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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冷硬的声音如同北风一样灌进他的耳朵,他似乎很在意那三个字,姜津无法反驳,因为刚才对方说得一点错也没有。 姜津抵抗不了反应,不自觉地狠狠打了个喷嚏。 空调原先的出水管道滴答滴答流着水,现在显然里面空荡荡。 他下意识收紧。 与此同时,楼下的食客们压根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个侍应生拿出冰桶里的红酒稍微摇晃醒酒,然后顺滑的酒液慢慢倒在每个人的高脚杯里,里面还残存着两枚红彤彤的果子,血一般的佳酿就这样没过它们。 如同丝绸一样让人心醉沉迷。 有几个新来的会员不胜酒力,也不太想喝,拿着杯子摇摇晃晃,几乎要洒出来。 “不要动。”主座的贵宾微微叹息一声,“你撒一滴就赔一滴,好心提醒你,这瓶酒比你年龄都大。” 听见要赔钱,他们顿时吓得不敢乱挣扎,极力压制住想要颤抖的念头。现在确实非常抵触,但也知道夜色里全是名酒,现在浑身上下加起来的钱都不够买半瓶的。 是挺窝囊,但事实如此。 最终还是洒了出来,不小心泼到了身上。然后,有个宾客感觉有个温热的毛巾吸遍了那些酒液,等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一时间他话都说不出,只能颤抖得仰起脸来。 …… 姜津眼前白光一片,可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紧接着有人拿着湿淋淋的手拍了拍他的脸,让他沾上了刚才自己的东西。 “唉,姜先生,刚才你说你不喜欢男人,可是另外一个男人只是把身上的酒擦拭干净你就变成这样了,这又算怎么回事呀?” 对方离的很近,隐约传来丝丝葡萄的果香,语调非常欠揍,故意把他架高起来惋惜,可明摆了是炫耀得意。 这话引得姜津脸上阵阵酡红,他想起来之前因为害怕自己对男人起欲望在网站搜索的答案,嘴硬反驳:“谁、谁被你这样折腾都会有反应的,不光我一个,你去大街上随便拉个男人,都会这样!” 反正就是死不承认。他这样的人只要闻到酒精就会微醺,别提洒的那么近了。 听了这话,像是不耐烦,话音刚落,禾厉嗤笑一声,起身,又倒了更多酒液在高脚杯中,连锁骨上的浅窝都蓄满了。 当然,又被人吸吮,喝尽。 难以言喻地燥热蔓延姜津的全身,他扭动却不能没有任何作用,哪怕一连好几次的发泄都没有止住。 忍了半天,他心一横,终于颤巍巍乞求:“……这次,你不进来吗?” 楼下宾客被宴请的目的不就是这点吗?把他们好不容易灌醉,又放走,何必呢? 他难受得很,酒精像是渗进他的皮肤,引起微醺,勾起更多渴望。 对方又是一声轻叹:“可是你又不是男同,我怎么好意思睡一个非同类的男人呢?” 等姜津脑袋转过弯来,他在心里破口大骂。 禾厉这个死变态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搞什么欲擒故纵,当初把他绑来夜色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般有良心。 就算姜津戴着眼罩,也能感觉出来目前是什么场景,他自己全身一件衣服没有,而对方估计连件外衣都没脱,板正得可以立马出门参加宴会。一个沉溺于原始的欲/海,一个是文明社会彬彬有礼的绅士。 极致的反差。 今晚除了手和舌头,也没用其他东西。 可是他再怎么苦苦哀求,还是不能从根源上让禾厉解决那股燥热,即使是他主导点燃起来的。 像是在惩罚他。 姜津终于支撑不住,声音难以自控地带上哭腔:“你到底想怎么样?” 禾厉的手擦拭干净,细细描绘他的嘴唇,摩挲了一遍又一遍,捏捏摸摸,似乎对这里很有兴趣。 他开口,突然转移话题,反过来问他:“你昨晚去戚思鸣家干什么了?” 姜津晕乎乎的脑子勉强转动,不知道对方心里打着什么谱,小心翼翼地说:“关你什么事。” 禾厉是怎么知道自己昨晚外出的?自己也没告诉其他人。难不成…… 只剩下唯一的解释,他咬紧后槽牙:“你跟踪我!”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跟踪过魏黎,不料跟人者人恒跟之,现在轮到自己被人监视起来了。 禾厉手上的动作一停,连连摇头,又吃吃地笑:“这都被你猜到了,真是不应该。”语气听上去十分惋惜,“我说过我对你无所不知,但这个不重要,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姜津抽抽鼻子,还是实话实说:“去给他过生日而已。” 禾厉长长地“嗯”了一声,没有什么情绪,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怎么意外,像是早就知道。 随即他冷哼一声:“连自己生日都不知道记不记得,还顾着单独给别人过。” 自己的生日?姜津一愣神,联系上今天的日期,终于算是回想起来。 他的生日跟戚思鸣的也就相差不到一星期,下星期就到了。 但是从小到大没有过过生日,这个日期自然也没有多么重要,甚至是不值一提,跟一年里其他三百多天没有什么两样。他反而会故意遗忘,因为别人都有热热闹闹的生日宴,但是自己什么也没有,从小到大也没吃过蛋糕。没有期待也就没有失望。 禾厉知道他的所有,肯定包括他生日在内的基础信息,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事情。 这好像一个突兀的小插曲,禾厉只是提了一嘴,便什么什么后续,继续慢悠悠地折磨他快要脱水,但是直到他晕过去也没有让他酣畅淋漓一番。 等姜津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又是干净清爽,床单也被换掉,束带已经取下来了。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行为,但冰火两重天的体验还是不可多得,发泄了那么多次搞得他有点头晕脑胀,走路都飘。 姜津抹抹眼泪,在心里暗骂禾厉无数遍,终于意识到时间不早了,得赶快回去,恐怕魏黎又要生气。他转头看见什么的时候,瞬间愣住。 床头柜上有一个小小的礼盒,上面还有一张贺卡。 贺卡上的字微微左斜,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笔迹。上面只写着四个字: “生日快乐。” 姜津打开礼盒一看,一条无比精致的白金手链引入他的眼帘。 应该早就买好的了。
第42章 生日 什么东西? 姜津关上盒子,又打开,又关上,礼盒沉甸甸的,拿着就感觉很有质量,上面的烫金logo他不认识也念不出来,打开又合上的动作重复好几遍终于意识到不是幻觉。 他刚刚消下去的火又升起来了。 这算什么,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吗?姜津即使不知道禾厉长什么样子,也能想象出来他放礼物时候那高高在上的神情,难不成自己要感激涕零?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他直接把盒子连同贺卡扔进了垃圾桶。 “咣当”一声。 折磨了他一晚上给这么个玩意儿,还美其名曰生日快乐,谁会稀罕?那死变态从此不强迫他比什么礼物来的都实在。这就跟吃了羊肉还夸小羊好看一样,干都干完了,他在这假惺惺装什么呢? 姜津愤愤地穿好衣服抬脚就走,头也不回,走到门口,都要拧开门把手的时候,迟疑了一会儿。 他后退几步,还是把东西都捡回来了。 姜津回宿舍,缩在被窝里,靠着微薄的手机屏幕光亮,看着这条手链稍稍出神。确实很漂亮。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 整条手链散发着柔润悦目的光泽,链扣处还镶嵌着一圈钻石,通体华贵,他摸来摸去,把每一处都摸了个遍,留下他的指纹,链条都被他的手心焐热了。 饶是在手机屏幕光的照耀下,它还是那么通透耀眼。 即使他不喜欢禾厉,也无法否认,这是一件非常漂亮,非常精致的礼物。 姜津从来不买饰品,因为用不着,毕竟角落里的蘑菇身上带什么链子也还是蘑菇,平时接触它们的的唯一途径是校门口三元大甩卖的精品店,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有好多同学在叽叽喳喳挑来挑去,他揪着书包上的背带,匆匆扫过一眼就走。 华贵又不实用,带有这种特质的物品离他灰扑扑的生活太遥远了。当时他连饭都吃不饱。 他弟弟高志文倒是有几块金镶玉,平时都被段洁锁在抽屉里,碰都不让碰一下。 而现在,有人突然送他一条崭新的手链。 还是生日礼物。 禾厉给他庆祝生日,一个连他自己都遗忘的日子。 理智告诉他,禾厉这样的人,这样的家世背景,估计送东西跟打发小狗一样,从旮旯里翻出来的东西随手一送而已,处理垃圾的同时,还能整理出来多余空间。 再不济,也是送给别人不要,退回来又转送给他的。 总不能专门为了他去买的吧。 一个受他胁迫,无权无势,还惹人厌烦的自己。 姜津想了好久好久,这条链子带来的复杂感受比禾厉之前对他做的过分事情还要猛烈,他从夜深想到晨光熹微,直到听见外面鸟叫,这才恋恋不舍地把手链在盒子里摆好,轻轻扣上,放在了靠墙的枕边,不让它掉下去。 他再拿出来那张贺卡,上面的字迹锐利,跟魏黎差不多的风格,但是倾斜方向相反,姜津翻来覆去也没用他浅薄的笔迹分析知识看出来什么门道,只知道禾厉的性格估计跟魏黎差不多。 一想到这,他下意识自嘲出声,他都觉得有些荒谬,摇摇头,把贺卡放在枕头下面,裹好被子,强迫自己进入梦乡,不去想了。 魏黎和禾厉,一个天一个地,一个风光霁月一个恶劣扭曲,怎么可能有相像的地方? 这也太离谱了。 不过,人生中平白无故多了这么一个小东西,姜津还是有些牵挂的。 白天下了课,他回到宿舍,爬上床铺又拿出来那个小礼盒。 这次他在台灯下重新欣赏那条手链,在不同的光源下,似乎更闪耀好看。姜津又摩挲半天,想把它戴上,可惜他这是第一次戴,研究了半天才明白怎么打开卡扣,而自己给自己戴又有些为难笨拙的他,一连几次都没有成功。 姜津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它并不适合自己。 刚想收起来,突然头顶传来一个含笑的声音,吓他一跳,把链子都磕到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你在这儿看着什么呢?那么专注。” 他仰头一看,是魏黎。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又在他头顶上看了多久。他走路也太无声无息了吧。 姜津咽咽唾沫,攥住手链,打算瞒过去,“也没看什么啦……” 别人送他的东西,说实话,他有点不好意思给魏黎看到。 不料魏黎的手抢先一步,把手链拿起来端详。姜津的手想去制止,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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