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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酸软,迷迷糊糊睡去之前,姜津好像听到了禾厉说他们俩是同类,以后别在他面前说什么义正言辞的话。 他很是费解,不过当时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苦哈哈地默认。姜津想起来自己在这儿不是哭喊就是恼羞成怒骂禾厉死变态云云,什么时候说过其他话了? 好像之前看完恐怖片后跟魏黎说了一下自己的真实想法,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了。 管他呢,谁知道变态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姜津愤愤地想,他要是能理解自己也成变态了,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合着兜兜转转自己和禾厉的关系又回到了原点,这些天算白庆幸一场,更要命的还属自己主动“修复”了这段联系。姜津十分惆怅,在这张大床上横着滚来滚去,一个不留神,“呲溜”一声滑下了床,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疼得他直吸凉气。 等等,他往下摸了一把,自己屁股怎么肿成这个样子了……? 姜津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努力回想终于想起来自己对禾厉说的那些羞耻的话,一开始只是被随手拍了一下,那种密密麻麻的隐秘快感仿若电流直通四肢百骸。自己好像尝到了甜头,开始扭头央求禾厉。 只要能纾解他的欲///望,什么污言秽语都能说得出来。 姜津全身上下被臊得通红,他现在一刻也不想多待,哆哆嗦嗦穿上衣服出门,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突然被人叫住。 “等一下,你怎么在这儿?”声音还有些严肃。 姜津瞬间僵住,缓缓回头,发现是好久不见的罗禹。 上次他们俩见面还是他调查魏黎的时候,那么长时间过去,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自己出门被他抓包。 罗禹狐疑地打量了一番姜津,看着眼熟,终于从记忆里提取出了姜津,又问了一遍:“哎,我记得你,你是魏黎的同学,咱在虹巷和ktv里见过面。你怎么来的二楼?” 这里的客人身份特殊,姜津一个普通大学生,一不是会员二没有人引荐,怎么进来的? 姜津之前跟踪魏黎来到虹巷让他记忆犹新。要是他们夜色那么容易被人混进来,他这个老板干脆不要当了。 姜津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他还能怎么说?本身自己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儿,还不是禾厉威逼利诱。他来了那么多回,还是第一次被罗禹抓包。 罗禹又追问:“你不会还是来调查魏黎的吧?我上次跟你说的不是很清楚了吗?你再这样下去我可要报警了。” 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 见他迟迟没有回答,罗禹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保不齐下一秒他就先要被拉去小黑屋严刑拷打了。 等一下,电光火石之间,姜津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他小心翼翼瞅了一眼刚刚出来的房门。 罗禹身为夜色的老板,肯定知道所有的经营情况,二楼所有的客人都一清二楚。危险向来伴随机遇。 一想到这,姜津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只是问一嘴的事儿,禾厉的身份不就呼之欲出了吗?!自己苦恼好久的谜题终于找到合适的人回答了。哪怕软磨硬泡,也要拿到禾厉的信息。 他抬起头来,刚要张嘴,只听见身后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我叫他来的。” 他回头,又是一惊,全身血液都要凝固。 魏黎站在不远处,面色沉静地看向他们两个,然后缓缓走来。 他穿着合身的正装,看上去挺拔如松,不像是侍应生而是来消费的贵公子。他过来后不动声色地将姜津往后挡,直面罗禹怀疑的视线,面色沉静:“是我叫他来的,我今天忘了带东西,好说歹说才让他帮我送过来。” 罗禹还是皱皱眉头:“送完东西走掉不就好了,那他来二楼这儿干什么?” 魏黎回头瞥了一眼慌里慌张的姜津,突然一脸轻松地笑出来:“你是不是迷路了?” 姜津一愣,立马心领神会:“啊……嗯,我、我是迷路了……” 魏黎又说:“都怪我不好,夜色里面错综复杂,没有指好路,我这就送他出去。”话音刚落,他自顾自拉着姜津的手,“走吧。” 姜津就这样任他牵着,踉踉跄跄的。 手心传来稍凉的温度,冷得姜津一个激灵。他才知道魏黎的手摸起来是这样的,柔软但是偏冷,有点像禾厉的手,指腹划过身体,所到之处寒毛直竖。 走过拐角后,他小心地往后面看了一眼,确定罗禹没有起疑心跟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等,一想到魏黎在这,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甚至比之前更甚。 来夜色那么多回,这是他第一次被魏黎发现,魏黎还不知道他们俩的事情。姜津现在有种莫名其妙“被捉奸”的感觉。 果不其然,魏黎松开他的手,面色沉静,倒是问了一个出乎姜津意料的问题:“你腿怎么了?” 姜津低头,发现自己现在身体还有点发软,细细看来走路姿势还有一点别扭。 死禾厉!他在心里又把他骂了一通。好巧不巧被魏黎发现了,真是太窘迫了。 打死他也不能把真相告诉他。 “没什么……”姜津垂下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如蚊子哼哼,“就是路上不小心弄伤脚踝了,走路才不稳当的……” 魏黎“哦”了一声,眼里含笑,像是信了这个蹩脚借口。 他又说:“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来找一个人而已。”姜津糊弄过去,心里乞求魏黎别再问了,真相他实在说不出口。 魏黎那么聪明,一眼就能看出来哪里有不对劲。 姜津刚才禾厉的床上下来,即使清理过,痕迹味道细细闻过也能察觉出。他刻意拉开与魏黎的一点距离,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衣领,心里祈祷魏黎糊涂一回,千万不要揭穿他。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魏黎看着他不出声响,眼神犀利如刀子刻意刨开姜津的内心。可是最终,他还是突然开口,语气照常:“你不想说,我也没有必要深究。从这里直走下去就是后门了。” 姜津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宿舍吧。” 姜津忙不迭地点头,忍住不适,几乎是飞一般地逃窜。 等他走出好久,魏黎这才把目光从他消失的尽头那里移开,眼中揶揄之色尽显。 姜津走在黑咕隆咚的虹巷,心里五味杂陈。魏黎肯定发现了什么,要不然怎么会突然主动在罗禹前面给他解围,但是他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象的,这就不知道了。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不好再跟别人坦白。 不过,姜津嗅嗅鼻子,刚刚太过紧张没有注意,现在他才回过神来,魏黎好像刚洗过澡,身上不是在宿舍惯用的那款薄荷沐浴露。 而是一种别的气味…… 姜津多嗅了几下,总觉得味道有点熟悉,而且似乎就在附近,末了他抬起手肘,凑上去闻闻。 原来跟他现在身上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 难不成这款香型是夜色统一发放的吗? 姜津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身上那些地方才好受了些,他迷迷糊糊地捞起手机一看,好几个红色的未接电话让他傻了眼。 无一例外,都是段洁的。 段洁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联系过他,姜津心里顿时升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回拨过去,那边立马就接了,只听见段洁没好气地说:“怎么才接,干嘛去了?” 姜津一面对她就不敢顶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只能嗫嚅说:“刚刚在上课,手机静音了。”如果她知道自己现在还在睡觉,肯定又大喊大叫。他为了不受她批评,只能撒谎。 不过,今天她的语气好像不太一样,也没抓他的漏洞。 隔着电流,姜津都能想象段洁在那边紧皱眉头揉揉太阳穴的烦躁样子,这些年里里外外的烦心事哪天都没让她省心过,然后姜津听见了一道不由分说的命令。 “你马上回来一趟,家里出事了。” 刚刚说完,不等姜津反应,她就“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第50章 冲突 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 姜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思来想去了半天,还是换好衣服回了一趟家。 还没到门口他就发现不对劲,楼道里突然多了好多油漆涂成的红字,刚写不久还未风干,气味实在冲人,说什么欠债还钱之类的话。姜津一层一层地走上去,看得他触目惊心。 有几个眼熟的邻居在门口抱怨,他们看见姜津,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毕竟家门口被人涂成这样看着就糟心,倒是侧过一旁,闪出一条道让他走过去了。 油漆一直延伸到家门口停下,两侧墙上更多,配上斑驳的开锁小广告更是乱七八糟,门帘上的“家和万事兴”也被人撕下来扔在了地上,还被人踩了两脚。 一进去,姜津发现屋里更是一片狼藉,玻璃碴子碎了一地,家具东倒西歪,像是有什么台风过境。 段洁站在正中间,头发没有梳好又或者是被人拉扯,不少的碎发散落在额头。高丁坐在仅存的完好沙发上,抱着头,直叹气。 看来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姜津的想象,他咽了咽唾沫,喊了一声:“……妈?” 段洁才缓缓回头,神色有点难看,指挥他把门关上,又把地上的玻璃扫了,三个人这才坐下把来龙去脉讲清楚。 今天本来是非常普通的一天,段洁照常把高志文送去学校又马不停蹄地往菜市场赶,天还没亮的时候她就在那儿摆好了摊,送人上学实在脱不开身,只能拜托旁边摊位的人照看。刚风风火火回来没多久,邻居突然给她打电话,说有人来找高丁,但家里没人就开始泼油漆了,让她赶快回来看看怎么回事。 高丁也联系不上,只好找她了。 段洁回去发现好几个彪形大汉堵住了她家门口,个个都要膀大腰圆,还纹着纹身,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他们张口闭口就是要她还钱。 一开始段洁还以为人家找错了地方,毕竟自己对此事毫不知情。暴脾气上来刚想发火,结果对方一张欠条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扇了她一巴掌。上面的落款属于她的现任丈夫,高丁。 高丁在外面欠了五六十万的高利贷,已经逾期好久了。他们也是受老板嘱托前来催债的。 那群人进屋就打砸,怎么拦也拦不住。好不容易把他们弄走,段洁给高丁打电话,才发现他一直躲在楼上,看着底下吵吵嚷嚷乱成一团、催债的人差点动手打自己老婆也没敢下来。 这时候段洁才知道,去年高丁被拉去投资什么三无产品,被忽悠得晕头转向,什么以小博大抓住时代红利,什么如果咱俩不是好兄弟我才不会拉你挣钱呢等诈骗话术层出不穷,他就前前后后贷了几十万投进去,对方一拿到钱就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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