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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的家里和古劳有生意往来,她的家底比古劳稍逊一筹,在打交道的场合,家里叮嘱需要避免和对方发生冲突。 她不喜欢古劳这种审视的目光,稍微挡在唐星野身前,语气冷淡,“嗯,我们要去吃饭。” “我对你新朋友很好奇,你不介绍下吗?我特意给他准备了礼物。” 古劳眼神示意,身后的跟班,跟班立刻把东西捧上来。 那是一束粉白的银冠玉,纹理呈现鱼鳞状,包装精致,看起来价值不菲。 想要跟唐星野交朋友不奇怪,在纪检部抓了那么多变态跟踪狂,对于唐星野在学校受到狂热的追捧这事实,沈清早已知晓。但朋友的选择是双向的,沈清感受不到古劳释放的善意,“我们很饿了,有机会下次再说吧。” 她很清楚唐星野不是那种易折的小白花,被轻易伤到,依旧不希望唐星野染上麻烦。 “你的朋友还没收下礼物。”古劳望向一直没出声的beta,等着他的反应。 然而清高的beta垂眸,似乎不打算接受他的礼物。 正当古劳准备让人把花扔了,beta抬起手,葱白修长的手指接过,摩挲着花瓣,微微颔首,“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份贵重的礼物。” 唐星野已经非常习惯生活里遇到煞笔和变态了。 对煞笔的搭理,是对自己的一种残忍。 现在还有朋友,就另当别论,他看得出沈清对这位alpha的忌惮态度,他不希望沈清因此感到任何为难。 唐星野从这位富少爷身上嗅到略感熟悉的信息素,但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那里嗅到。但对方可能又想玩什么故意捉弄的把戏,想看人为难。 其实,唐星野大可用花粉过敏的理由搪塞过去,但他不希望这人再来纠缠。 唐星野夸人的时候可能违背本心,骂人的时候绝对是真情实感,尤其在遇到煞笔。 煞笔,净送点没用的。快滚。 在唐星野道谢那刻,古劳面上的友善彻底消失,眼底染上了轻慢,“呵呵。” 不过如此。一个趋炎附势的beta而已,八万的银冠玉就暴露穷B的本性。 对于未来的生意伙伴,古劳还是有点耐心,善意提醒,“沈清,你交朋友也该挑一挑,别什么人都往身边带。"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唐星野手中的花,嗤笑一声:"银冠玉就能让他变脸,这种穷鬼,谁知道接近你是图什么?" 沈清脸色冷了下来:"古劳。” 唐星野笑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花瓣,“穷人就不能喜欢花吗?” 古劳嗤笑,“你能欣赏银冠玉?路边的野花倒是和你相配。可惜了这束银冠玉沾上一辈子洗不掉的穷酸味。” 沈清皱起眉,唐星野轻轻肘了下她,示意她不必动怒。 “穷人再欣赏不来,也没富人衡量价值的心眼多,喜欢就是喜欢。”他抬眸看古劳,眼底没有丝毫被羞辱的窘迫,“野花不会因为被人摘下来炫耀,就忘了自己原本长在泥里。” 唐星野将那束银冠玉塞回古劳跟班手中,“既然是贵重的花,还是留给欣赏价格的人吧。” 唐星野转头对沈清笑笑,“我想起导师还有事找我,你先去食堂吧。” 沈清微怔,唐星野随后看向古劳,“对了,替我向病人问不好,毕竟是他咎由自取的。” 古劳面色浮现些许的古怪,而后还是看着唐星野离开。 季沉叼着棒棒糖,倚在栏杆上,目睹这一切。 他正和林墨打电话,突然拉长啊,发出了莫名的感慨。林墨问了一声,季沉摇摇头,道:“没什么,看到很丑的花。” 碍于生意往来,沈清不好在外面闹不愉快,她压抑着怒意,跟着古劳进到休息室,不高兴道,“为什么你迁怒唐星野?” 古劳眼神轻蔑道:“他给你下蛊了,值得你怎么维护?他图你的钱,你看不出来吗?” “你要是调查过,知道他在什么宿舍,就不会说这种蠢话。” "哟,这么热闹?"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季沉从沙发里爬出来,他一直躺着,两人在视野盲区没看到他。 沈清暗自松了口气,季沉的出现让场面变得微妙起来,他既是古劳需要维持表面客套的对象,又是唐星野的室友。但她不太确定他们关系如何。 季沉问,“你刚提到唐星野,你说他什么?” 古劳冷笑一声, “没什么,一个长相还可以的beta,不知道为什么引得一群alpha围着他转。” 空气凝滞了,没有人接茬。 古劳皱起眉,感受到两人审视的目光,“你们什么意思?” 季沉缓慢地咬碎了嘴里的糖,站起身,瞥了古劳一眼,"他是我室友。" 他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 古劳脸色顿变。 ———— 唐星野记起那股信息素,大概知道古劳为什么这样针对他,他的存在提醒古劳——alpha不如beta。 而后他又经常遇到这人,对方总说点讥讽的话,大抵是有钱人很高贵,他这个穷鬼别想着攀高枝。 唐星野真的懒得搭理这种人,他太忙了,忙着自己的事情,上课、兼职、准备竞赛。 要不然,他会停下来欣赏下有钱人的骂人方式,文绉绉的,用词不脏,不重复也不单调。 忙归忙,狗狗要喂的,即使那只没良心的小柴犬忘本地去蹭林墨的裤腿,唐星野蹲下身,掰了火腿肠放在地上。 “你装善良,也装像点吧。就这样丢在地上让它吃,多脏。”古劳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见唐星野不搭理,他又补了句,“喂的什么垃圾食物,怎么不买牛排?” 煞笔。 唐星野心里骂了一句,摸了摸柴犬的脑袋,见人喋喋不休,懒得看他,丢下一句,“你看不惯,你买啊。” 回到休息室,裴怜把笔记本还给他,“我看完了。” “我今天过来,听说古劳的事,你怎么都不生气?” 唐星野收好,笑了笑,“看不惯我,我总不能去打他吧?” 看不惯唐星野的人多了去,唐星野现在专注力都在竞赛上,暂时不想浪费心力去记仇。 鼻息闻到一缕淡雅的幽默香,“什么味道,这么好闻?” 裴怜指着窗台上的兰花,“好看吧。” 唐星野瞧着白玉的花瓣上晕染着淡色纹路,微微点头。 裴怜得意地眨眨眼:“这花是我偷的。” 唐星野:? 裴怜漫不经心道:“挺贵的,大概有七位数吧。这花非常娇气,生根裸露,离盆即死,花茎还特别容易折断。” 唐星野:????? “老古董那里的好东西多着呢,”见唐星野一脸茫然,裴怜补充道:"就是古劳。这盆是他最宝贝的,就差随身带着,每天都要看三次。我猜他今晚要失眠了。" 唐星野才知道这在帮他出气,有点哭笑不得,“谢谢你,明天送回去吧。” 他倒不是担心别的,就裴怜这种小少爷偷东西估计都是趁人不在偷拿的,手脚做不干净。他真想恶心古劳有的是更高明的办法。 “不是谁都跟你这么善良。你的退让,他只会得寸进尺。”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做的很干净,监控坏了,没有人看到,”裴怜误以为他在担心,急忙解释: “那时候你还在实验室,不会有人怀疑是你干的。” 唐星野正想说什么,却见裴怜突然站起身—— "嘭!" 精致的花盆在地上摔得粉碎。裴怜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土,不在意道:“好了,它没了。我想他大概要失眠一段时间,不会再来烦你了。” 唐星野的视线从满地碎片移到裴怜脸上,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裴怜抓住他的袖口,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为什么不说话?是我擅作主张的做法让你不高兴吗?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去买一模一样的花——” 唐星野没有说话,反握住他的手腕,温软的触感让裴怜话音顿住。 唐星野拉着他到椅子前,按着他坐下来。 裴怜怔怔地看着,唐星野从口袋里取出药膏,淡粉的指尖沾染着药膏,触碰掌心的刹那,裴怜猛地蜷缩了一下手指。那触感太凉,又太烫。 他仰视着,暖黄的灯光像融化的蜜糖,流淌在唐星野低垂的睫毛上,将他平日冷淡的轮廓晕染得模糊而温柔。 “花盆很沉吧。”唐星野道。 裴怜喉结微动,干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唐星野忽然地笑了,很浅的笑,“手都有红印了,难为你从南边跑到北边。” 窗外有一道视线把这一幕收入眼底,路至趴在窗台,紧紧抓着边缘。 他被父亲临时叫回家处理家族两天,唐星野又去玩别的狗了。看着唐星野的指尖玩弄裴怜的手,胸口突突地疼。 “饮水机没水了,你水瓶还有水吗,给我倒一点。” 裴怜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亲近,仿佛这样的请求再平常不过。 他的目光钉在唐星野手中的水瓶上,看着那透明的水流倾入裴怜的杯口,喉咙不自觉地发紧。 思想上想明白,也不妨碍路至现在嫉妒死了。 他都没喝过唐星野的水,裴怜竟然能喝。 他也要喝! 路至还以为唐星野对裴怜就是当弟弟纵容、照顾,现在倒水,涂药,低声说话,甚至……笑? ——这哪是弟弟?这他妈是情弟弟吧! 裴怜这个死绿茶。 路至越看裴怜的脸,越发觉得碍眼,一开始就装乖装可怜,博唐星野的同情。 路至忍不住对比唐星野对他最开始的态度,冷漠、抗拒,还动手。唐星野打过他,扇过他巴掌。 ——裴怜有被打吗?有被扇过吗? ——他知道唐星野的巴掌有多爽吗? 路至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舌尖抵了抵犬齿,眼底闪过一丝痴迷的满足。 ——你不要想太多。我喜欢可可味的信息素。” 唐星野说过喜欢他的信息素,所以唐星野喜欢他。 想到这,路至好受多了,甚至滋生出一种扭曲的得意。 裴怜什么都不是。
第37章 偷偷亲 “宝宝, 喝水吗?” 路至把肩膀轻轻搭在唐星野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撒在修长的脖颈,雪白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着惊人的粉意,看起来很好舔。 唐星野忙着学习, 他最近都在熬夜, 回宿舍的路上都在背口诀,他的心神都在知识里, 没太在意路至搭肩膀的小动作, 只是热气喷洒激起的痒意让他微微蹙眉。 唐星野一直都在忙着, 路至一方面很高兴唐星野没有被不三不四人勾搭走,另一边忍不住对唐星野和其他人学习互动吃醋。裴怜让路至深深地产生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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