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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景聆眼盲,根本看不到罗青的表情。 所以景聆不耐烦的抬手甩了一巴掌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餐厅,罗青的眼中却闪过痴迷。 “蠢狗,打的我手都疼了。”景聆拧着眉毛怒道。 罗青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他连忙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捧住景聆的手,轻轻吹了吹:“是我不好,是我的脸太硬了,让主人打疼了。” 景聆没心情和罗青在这耗着,他推开罗青:“走开,别挡路。” 罗青被推得往后跌坐在地上,见景聆态度坚决,他也不敢再阻拦,只能退到一边,望着景聆离开。 管家叹口气,失望地瞪了罗青一眼,然后跟着景聆离开。 罗青无辜的抿着唇,垂下脑袋。 如果说燕睢洲是最叛逆的一条狗,那么罗青就是最听话的一条狗。 景聆最喜欢使唤这二人,原以为燕睢洲离开,景聆就能独宠他一个人,可现在看来,景聆对他似乎还更不耐烦了。 罗青失望地叹气,又更讨厌燕睢洲,他想肯定是燕睢洲离开前惹的景聆不高兴,才会这样对他。 正伤心间,他忽然听见管家的喊声:“快、快打电话给医生!” 原来是景聆在回房间的路上,突然间腺体处剧痛,生生疼晕了过去。 医生还在赶过来的路上,通过电话,根据管家的描述,医生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你是说燕睢洲离开了?燕睢洲和景少爷的信息素匹配度极高,景少爷这些年腺体除了沉睡没有其他异样,就是因为有信息素的安抚,现在他一离开,脆弱的腺体没有了信息素的支撑,情况很危险,你们必须马上把燕睢洲带回来!” 管家一听,连忙让人打电话给送燕睢洲离开的司机,让他将燕睢洲带回来。 燕睢洲看司机忽然调转车头,又原路返回,他脸色一变:“去哪儿?” 司机的油门一脚踩到底,回复:“带你回景家。” 燕睢洲的拳头瞬间攥得咔咔作响,面色难看的恐怖。 果然,景聆又在耍他! 3.冷漠小狗 车辆在公路上疾速行驶,不多久就再次回到了景家的大门口。 燕睢洲看着那扇冰冷的、令他厌恶至极的大门,坐在车上迟迟没有下去。 管家听说燕睢洲回来便过来了,他有预料燕睢洲会拒绝配合,于是身后还跟了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睢洲,我知道你生气,这回少爷真的不是耍你的,你放心,等你配合少爷完成治疗,我们就让你走。”管家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燕睢洲抬眸,冷冷扫过管家及其身后的一群人,心中又生出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他根本没办法和景家作对,也没办法拒绝管家。 这是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不论景家怎么耍他,耍他多少次,他最后都得任由他们玩弄与安排,景家有权有势,而燕睢洲孤身一人,无法抵抗。 景聆将他从黑市买回来,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好像真的成为了被拴在他身边的狗,狼狈又可笑,他的抗拒在景聆看来,不过是张牙舞爪的宠物,毫无威胁。 燕睢洲还是在管家若有似无的胁迫中下了车,迈着长腿一步又一步再次走进那扇地狱般的大门,他的越发脚步沉重,眼底猩红一片,埋藏许久的恨意快要藏不住。 “腺体的情况很不稳定,一直与景少爷待在一起的那个alpha还没有找过来吗?” 一旁伺候的罗青小心翼翼道:“我也是和少爷一直在一起的alpha,有没有可能,我的信息素也可以呢……” 医生看着穿着一身女仆装,有些辣眼的alpha,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刚想开口说话,这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 “回来了,人找回来了。”管家急急走进来,将身后跟着的燕睢洲引给医生看。 医生瞬间松了口气:“很好,这位先生,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在封闭的房间里释放你的信息素就好了,你的信息素可以稳定景少爷的腺体。” 闻言,燕睢洲瞥了眼躺在床上的羸弱少年,他的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胸口处的起伏都看不见,好像随时要断气。 可燕睢洲却有些快意的扯起唇角,只觉得这人总算是要遭报应了。 燕睢洲是全世界最巴不得景聆快点咽气的人,可他们居然要他去救他,真是可笑至极。 不过看向管家和医生时,燕睢洲的神色又恢复如常,他提出了一个要求:“我可以配合你们治疗他,但是我不会再伺候他,他提的要求,我不会再顺从,我做什么,你们也不能阻止我,我需要一个正常人应该拥有的权利和自由。” “放心吧,只要你能够治好少爷,你说什么我们都依你。”管家现下只着急把景聆治好。 一旁的罗青怒道:“能给主人治病是你的荣幸,你怎么还敢提出要求?” 燕睢洲并不理会罗青,一条已经被驯服的走狗罢了,只会狂吠几声。 他又瞥了眼床上的景聆,问:“现在开始?” “现在开始吧。” 此时房间里的其他人还没有意识到燕睢洲的信息素有多危险。 当燕睢洲开始释放信息素时,屋里的几个alpha猝不及防被信息素冲击地往地上跪倒。 alpha之间的信息素天生相互排斥,像是抢地盘一样,不允许自己存在的地方有其他alpha的信息素。 可这次,他们的信息素还没开始反抗,就已经被狼狈地压回腺体之中。 就连beta也喘不过气来,头晕目眩。 “你、你就和景少爷在这个房间,晚上也需要住一起,床头有呼叫机,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管家捂着鼻子说完,带着一众人逃也似的慌忙出了房间。 罗青走在最后面,他的脸色和其他人一样很难看,不过他的脚步慢下来几分,临出门时回头看向燕睢洲,愤愤咬牙:“你等着,你以为你回来主人就会喜欢你了吗,不可能!” 燕睢洲:“……” 门被关上,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就连一向爱张嘴使唤人的景聆也是安静的,毕竟他现在还在昏迷。 燕睢洲走到床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捏住景聆的脖子。 其实现在是最好的报仇的时机。 景聆很瘦,锁骨清晰漂亮,那纤长白皙的脖颈,燕睢洲的大手轻轻一捏,就能咔嚓一声断掉。 他的手在景聆的脖子上流连半晌,这时候一旁的监控里发出管家的声音。 “燕睢洲,你在干什么,你只需要释放信息素就好了。” 房间里居然有监控。 燕睢洲的手从景聆的脖子上移开,又落在景聆的脸上,像是报复似的捏了一下景聆的挺翘的鼻头。 昏迷中的景聆感受到不适,秀气的眉头皱了皱。 “我只是看他出了点汗,给他擦擦。”燕睢洲道。 管家继续说:“请你离少爷远一点,少爷不喜欢被人触碰,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事情就好了。” “行。” 燕睢洲收回了手,转身回到了床尾那边的沙发上坐下,随后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 有了信息素的滋养,景聆很快就醒了,腺体处的疼痛也消失不见。 对景聆来说,醒着还是睡着好像都没什么区别,眼前都是一片漆黑,景聆摸索着从床上坐起来,他的嗓子很干。 “我要喝水。” 景聆的声音有些嘶哑,喊完后,屋内依旧一片安静。 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人在。 又试探着喊了几声,始终没有人回应他,景聆不悦,苍白的唇瓣紧紧抿起。 他实在太渴了,按习惯床头柜上应该会放一杯水的。 于是又伸手去摸床头柜,但是床头柜上并没有水,刚刚燕睢洲口渴,把放在那里的那杯水拿去喝了。 而此刻,燕睢洲正靠在沙发上,看戏似的看着景聆一通胡乱摸索,脸上带着迷茫和慌张。景聆这个模样很狼狈,燕睢洲还是第一次看见。 只见景聆侧着身子摸了半天没有摸到,反而身体越挪越边,很快就砰的一声摔下床去了。 景聆的腿也瘸着,摔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燕睢洲看的很是痛快,眼中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4.邪恶坏狗 景聆要面子,摔倒了就不吭声了,想要自己爬起来,他在地上挣扎了半天,却没有任何用处,他根本爬不起来,一双腿使不上任何力气。 眼睛上覆盖着的白纱渐渐被浸湿,地上的少年鼻头泛着红,死死咬着唇瓣,愣是将苍白的唇咬出了一点血色。 燕睢洲知道景聆哭了,他听到了几声啜泣,不过声音很小,明显景聆在忍。 他又是惊讶的一挑眉。 看来,这个臭脾气的少爷,也没有他想的过的那么好。 说不定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次是像现在这样躺在地上,又有多少次偷偷哭泣。 燕睢洲的唇角微微勾起,就这么看着景聆,也没有起身要去帮忙的意思。 还是管家看监控的时候发现的,这个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景聆趴在地上好像又睡着了。 管家匆匆推门进来,安排人将景聆从地上抬到床上去。 即使景聆的眼睛上蒙着一层白沙,燕睢洲却还是能够看出他脸上羞愤的表情。 “燕睢洲,你就这样看着?”管家转身质问燕睢洲。 刚坐床上,正大口喝水的景聆闻言,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那条臭狗在房间里?” 也就是说,刚刚的一切,燕睢洲都看见了,他还故意看自己的笑话! 景聆气的脸色泛红,不管不顾的将手里的水杯朝着前方砸去,也不管他前面的人是谁,又有什么东西。 好在前面并没有人,杯子砸落在燕睢洲的脚边,四分五裂,水溅了一地。 “滚出去!我不是让你滚了吗!” 景聆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是,我是一直看着你,看着你摔倒在地上。”燕睢洲偏偏还要故意气他。 反正现在是景家有求于他,景聆需要他来给他治病,他再也不用屈服于景聆。 果不其然,景聆更是生气。 “你、你这臭狗……咳咳咳!!” 忽然景聆剧烈捂着嘴咳嗽起来,一旁的管家连忙上前给景聆拍背顺气,一边无奈道:“燕睢洲,你就闭嘴吧,少爷受不得刺激。” 以往都是别人对景聆逆来顺受,哪有人敢这样气景聆,就算有,也被狠狠教训,落得了一个悲惨的下场。 可现在景聆要动燕睢洲,管家也不会听景聆的。 当天晚上,景聆就发起高烧,原因是白天趴在地上着凉了。 大晚上的,整个别墅亮着灯,佣人的脚步匆匆。 房间里时不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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