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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吃了。” 景聆难以置信的张了张嘴。 他竟敢在别人的面前,抢走他的蛋糕,偏偏景聆没有办法抢回来,只觉得面子都掉光了。 “还给我,我饿了!”景聆气急败坏,大声吼他。 燕睢洲却面无表情:“马上就快吃晚饭了,顾先生,要不你也先回去?” 他的目光转向了一边的顾江白。 “我才刚过来,还想和小聆好好说会儿话呢,倒是这位……燕先生,我听说你只是小聆的保镖,为什么要管这么多?”顾江白脸上始终带笑,眼底却不见笑意。 燕睢洲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景聆又该被玩死了。 谁让他认识那么多不伦不类的东西。 “我不仅是保镖,也是景家花钱聘用的给他治病的医生,他的一日三餐甚至吃喝拉撒,我都有话语权。” “医生?”顾江白看向景聆,“他真是医生吗?” 景聆想着昨晚的那些事,清了清嗓子:“当然是医生啊……不对,是我的狗。” 顾江白脸色微微变化,片刻后起身:“好吧,打扰了,天色不早,我先走了,小聆,我改天再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蛋糕。” “不用来也行,你可以直接把你家厨子给我。”景聆舔舔唇瓣,没有对顾江白的关心,只有对蛋糕的渴望。 顾江白无奈笑了笑,又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看着顾江白的背影消失,燕睢洲重新坐回沙发里,脸色有些臭。 景聆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你为什么要让我在别人面前丢脸,你知不知道狗是要听主人话的,而不是这样对待主人,尽让主人掉面子。” 对于景聆的质问,燕睢洲一概不答。 景聆实在生气,转身让后佣人带回了房间,把房门锁上。 今晚他不吃饭了,气都气饱了。 景聆想了所有招,最后发现没招,只能用不吃饭这一件事和他们反抗。 只有闹脾气不吃饭,他们才会想办法哄他。 在房间里待到晚上,果不其然管家先来敲门。 “少爷,您怎么锁门了,该吃晚饭了少爷,别饿坏了。” 景聆的声音从门里面传来:“除非你让那臭狗给我道歉,以后都听我的话,不然我就不吃饭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喊他,少爷先开门好吗?” “他不道歉,我不开门,我要饿死。” 管家无可奈何,转身往后看去,燕睢洲就站在不远处,靠着墙壁,低垂着深邃的眉眼,静静听着景聆在那儿闹腾。 “有钥匙吗?”燕睢洲抬头,走上前问。 “有是有,但是直接开门的话,少爷怕是会很生气。”管家说着,但还是把钥匙掏出来给了燕睢洲。 原以为燕睢洲会犹豫一会儿的,可燕睢洲拿了钥匙就利落开门。 开锁的声音响起,景聆坐在轮椅上慌了一下,下意识想躲,可是发现他根本没办法躲。 “管家,你敢开门,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景聆指的是窗户。 燕睢洲走进来,出声:“可是你面前的是一扇墙壁,你能跳到哪儿去?” “燕睢洲?”景聆气的两条秀气的小眉毛倒竖,“你欺负我是个瞎子,还欺负我是个瘸子。” “随你怎么说,下去吃饭。”燕睢洲上来就推着他的轮椅转了个弯。 “我不吃,除非你给我道歉。” “对不起。” 这么爽快的一声对不起,倒是让景聆愣住了,连下一句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了,原本准备好的台词也没办法说。 “你、你这个道歉,太没诚意了。” 燕睢洲扬起眉:“那你要怎么样?” “你喂我,我就吃。” “行。” 景聆彻底呆住了,嘴巴微微张开,有些不知所措。 燕睢洲今晚怎么这么好说话? 这下他也彻底没话说,到了餐桌前,景聆都还在各种猜疑,觉得燕睢洲在想法子整他。 直到那粗鲁又熟悉的一勺子塞景聆嘴里,景聆乖巧的吃下,他默默想,燕狗是真的转性了。 景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满足的吃过一顿饭,不用自己动手,吃完饭还有小甜点吃。 他开心,对燕睢洲的态度也会好。 “下午顾江白给我带的小蛋糕很好吃,还没吃完呢,剩下的让管家给你吃吧。” 管家向来会把景聆爱吃又吃不完的东西先放起来。 可燕睢洲说:“我不吃蛋糕,还有,那块蛋糕已经扔了。” 景聆:“??” “谁扔的。” 燕睢洲:“我。” 果然不是什么好狗。 景聆一阵咬牙切齿:“为什么要扔掉,真的很好吃。” “天气太热,化了就扔了。”燕睢洲回。 40.你这臭狗怎么这么烦人! 景聆才不信燕睢洲说的。 他猜:“是不是被你偷偷吃掉了?” 燕睢洲抬眸瞥他,想解释,又觉得跟他好像解释不通。 见燕睢洲迟迟没有反驳,景聆觉得自己猜对了。 “你要是想吃,就说呗,下次顾江白要来,让他多带一份……唔!” 景聆的嘴巴里突然被塞进一块小饼干,燕睢洲冷声道:“多吃东西,少说话。” 景聆说话的时候总是那么欠揍。 …… 几天过去,景聆的发情期总算是过去,燕睢洲也得到自由,在景聆发情期结束后的一天,就前往黑市找了老朱。 “事情办的怎么样?”燕睢洲问。 老朱抽着烟,诧异的望着突然到来的燕睢洲,先打趣道:“哟,今天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景家过一辈子逍遥快活的日子呢。” 燕睢洲轻轻一掀眼皮,眼神中带着点警告和不悦。 “这几天有点事,没法脱身。” “是真的没法脱身?” 燕睢洲懒得理他,“我问你事情办的怎么样?” 老朱这才正了正神色,叼着烟又有些臭屁:“你放心吧,我出手,包准的,燕廷风永远也不会有孩子了。” 燕睢洲点了一下头,在老朱身边坐下来,又从老朱的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根,背靠着椅子吞云吐雾。 老朱瞥他一眼:“你很少抽烟,怎么,最近什么事情把你憋坏了?” “没什么。”燕睢洲不想多说。 “对了,不出意外,燕廷风明天就会来找你,你得过来一趟,还有景家那边,怎么样了,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钱。” 燕睢洲低垂着眉眼,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半晌才回道:“快了,景聆的腺体问题已经稳定,只差做个手术,应该就不需要我了。” “你要等他手术做完再离开?” “大概吧,得看郑林什么时候给我钱。” “那你就先放心在景家待着先,现在燕家的人还没那么快注意到你,暂时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其他事情,我先给你办着。” …… 从黑市出来,燕睢洲就回景家了。 正好又听管家说起手术的事情。 “少爷,这次治疗周期有些长,可能要经历两三次手术才能彻底痊愈,第一次手术,就安排在下个月初,您看怎么样?” “我不想做手术。”景聆很抗拒,连医院都害怕的他,更害怕冰冷的手术台。 其实景聆对手术台已经很熟悉了,之前为了治疗,他在手术室里进进出出多次,每一次的消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所以景聆越发抗拒。 他现在也害怕,他怕进了手术室,出来之后医生还是告诉他,手术失败了,情况或许会更加严重。 管家安慰景聆:“少爷,这次的手术成功率还是比较大的,因为您的腺体好了一大半,您的眼睛和腿,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可以痊愈的。” 景聆还是有些犹豫,“一定要去吗?” “一定要去的,这是大事,景先生也会要求你去的。” 管家一搬出景向海,景聆就要乖乖听话了,他期冀道:“那爸爸会把我接回去吧?” 管家:“这……” “你已经这么大了,非得跟他住一起?”燕睢洲走上前,手放在景聆的轮椅上,带着他转身往餐厅走。 该吃晚饭了。 景聆撇嘴:“我就想和爸爸在一起。” “你还没脱奶?”燕睢洲嗤笑。 景聆恼羞成怒:“你懂什么呀你!” “是,我是不懂,毕竟我是大人。” “你这臭狗怎么这么烦人!” 景聆抓狂,小脸扭曲成一团。 …… 夜晚,刚洗完澡,一身香喷喷的景聆满足的抱着小羊玩偶躺下。 燕睢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去做手术吧。” 景聆一愣,微微歪了一下脑袋,像是没听懂燕睢洲说的话。 燕睢洲又问:“听见没?” 景聆捏捏手里的小羊:“我不想做手术,我瞎了瘸了其实也没什么,我都习惯了。” “你是真的习惯了,还是在逃避。”燕睢洲的声音直穿景聆的心脏,说的他心底发颤,把脑袋埋进小羊玩偶里。 “去把手术做了。”燕睢洲又道。 景聆还想拒绝,却有些说不出口。 他心底当然是想变回一个正常人,但是实在是害怕,毕竟这样的手术失败了太多次了,失败的代价是他又要带着满心的绝望,在讨厌的医院躺很久很久。 “那你会在旁边给我信息素吗?”景聆忽然抬起头来,那双无神的眸子慢慢眨了一下。 燕睢洲从里面看出来一丝期望,他挑了一下眉:“我不能进入手术室,但是等你从手术室出来的话,可以。” 景聆犹豫再三,终究是慢慢点了一下头,只是点一半又停住,想起什么般,问:“那如果手术好了,我是不是就能看见你了?” “不然呢?”燕睢洲觉得景聆在说废话。 谁知景聆追问:“那你长得好看吗?” 景聆只喜欢好看的人,如果燕睢洲让他失望了,他要考虑换狗了。 这话让燕睢洲顿住了,抿了一下唇,然后起身,丢下一句:“不好看。” “真不好看吗?”景聆有些为难,如果真不好看的话,那景聆就要容不下他了,不过应该也不会太难的,因为景聆听管家说过。 管家说燕睢洲长得好看,那就是不难看的意思。 景聆又放心了些。 而燕睢洲已经进了浴室,路过洗漱台镜子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停住了脚步。 长这么大,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模样。 他应该不算难看吧。 燕睢洲不是很在乎这些东西,所以不了解别人的审美是什么样,也不了解他这个样子,又算不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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