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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喜欢他呢,结果对他就是这个态度,景聆这是真的生气了,脸蛋都气红了,手里有什么砸什么。 枕头、拇指琴、杯子一股脑的往燕睢洲声音的方向扔。 燕睢洲一个一个接下,嘴角抽搐:“什么时候能改改乱砸东西的习惯?” “要你管,滚!”景聆扯着嗓子大声道。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燕睢洲上前给景聆顺着背,怕给人气坏了。 景聆重重哼了一声,抬手又把背上那只手给拍开了。 燕睢洲只好拉了个凳子,坐在床边,拿出他带来的东西。 “管家说你想吃糖炒栗子,我给你买过来了,吃吗?” 他扯开包装袋,糖炒栗子的香味立刻弥漫在病房里。 景聆的鼻翼煽动几下,他这些天吃的很少,吃了还会吐,肚子里一点存货都没有,这会儿闻到糖炒栗子的味道,饥饿感终于上来了些。 “我才不吃你的东西。”虽然饿,但景聆拉不下面子。 这时候就得燕睢洲拉下面子来,凑上来轻声细语的哄:“少爷,很好吃的,吃一个,求你。” 景聆这才扬了扬下巴,一脸勉为其难:“那就吃一点吧。” 一个糖炒栗子喂到嘴边,景聆张嘴咬住,腮帮子鼓鼓的,好吃到眼睛微微眯起。 “不错不错。”景聆摇头晃脑的评价。 燕睢洲勾起唇:“那就多吃点。” 喂着吃了五六个,景聆才摆摆手:“饱了。” 燕睢洲停下手,自己也吃了几个,然后收起袋子。 “我明天是不是就要离开了?”景聆忽然出声。 燕睢洲嗯了一声,低沉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你看起来根本就不喜欢我,好不忠诚的狗,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景聆皱起眉不悦道。 燕睢洲失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低声道:“没有,只喜欢你。” “可是你看起来没有舍不得我的意思。” “那你会舍不得我吗?” 景聆这回大方的点点头:“有一点点吧。” 其实景聆能承认有一点,那就是非常非常舍不得了。 “我也很舍不得你。”燕睢洲说。 “你真的不能跟我一起走吗?”景聆有些失落的问。 “不能,我这边还有很多事情,我会在这里等你。”燕睢洲起身吻了吻景聆的唇瓣。 景聆伸出舌头,舔了舔被吻过的唇瓣,看不见的眼眸闪过一丝光亮。 “我这些天想了想,其实……扯证也是可以的。”景聆轻咳一声,说完就撇过头。 景聆其实也是害怕燕睢洲会被别人勾引走,如果他们有结婚证,看谁还敢勾引他。 燕睢洲一愣,惊喜爬上眼眸:“你也想跟我结婚吗?” 景聆有些羞恼,没搭话,但是燕睢洲已经明白景聆的意思了。 景聆是喜欢他的。 或许是非常喜欢,喜欢到大少爷愿意跟他结婚。 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我们要按流程来,要有甜蜜的告白,盛大的求婚,隆重的订婚,以及全世界最豪华张扬的婚礼,这才配得上我们景大少爷。” 景聆听着燕睢洲轻柔的嗓音,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脑海中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画面,他跟着点点头:“对、对……” 很快他又一顿:“不对,你的告白一点都不甜蜜,你的求婚一点也不盛大,你上次就在这里,一股脑的跟我说了,你个骗子渣男。” 景聆烦躁的甩开燕睢洲的手,气哼哼的。 “那时候是我太着急了,所以我会重新来,那么你这颗心,可得给老子好好留住了,要是敢跑……”燕睢洲摸着景聆心口的位置,微微眯起了眸子。 景聆又拍开他的手,反手伸进燕睢洲的衣服里,揪住心口的皮肉:“你要是敢跑,我让人打死你,把你的心挖出来,喂狗。” 燕睢洲嘶了一声:“下手可真够重的……” …… 第二天一大早,管家拖着行李,和景聆前往机场。 燕睢洲没有来送他们,景聆也没问,只是看起来很失落。 管家也没说,他怕说了,景聆会舍不得走了。 一直到登机,景聆都很沉默,一言不发,他甚至想扭头看看燕睢洲有没有来,可是他的眼睛还是看不见,就算燕睢洲来了,他也没办法看燕睢洲一眼。 其实燕睢洲就在不远处,望着这边,眼底乌青,面色有些灰败。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景聆,直到景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景聆离开了。 燕睢洲搓了搓脸色,长长叹出一口气,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他才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脚,转身走出去,又摸出烟点上,企图压抑心里的难过。 可还是压抑不住,站在外面的广场上,低头大口抽着烟,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他抹了把湿润的脸庞,啧了一声。 他现在就开始想景聆了,非常非常想。 可是能怎么办呢…… 回去后,他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他变成了一个工作狂,光是燕家的事情,甚至都不够他来做的。 他又着手开始建立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公司。 并一边将这些年搜集来的所有和燕廷风有关的犯罪证据一一送上法庭,包括他母亲的那件事。 二十多年前,燕睢洲的母亲余娆是燕家的女佣,却被燕廷风强上,怀上了孩子,燕廷风并不允许她生下这个孩子,余娆被追杀至黑市,才得以借助黑市的势力保全性命,但是在几年后,她的行踪还是被燕廷风知道了。 燕廷风派来的人,趁着燕睢洲不在,将余娆欺辱至死,燕睢洲永远忘不了他回家看到的那具残破的尸体。 他恨燕廷风,他必须要报仇,这也是不能和景聆离开的原因之一,燕廷风不死,他没办法离开。 燕廷风终究是没能斗过燕睢洲,一年的周旋后,他终于被判了死刑。 88.回国,但是狗不见了 而景聆也在m国进行封闭式的治疗,除了管家和医生,他几乎没有见过其他任何人,加上药物的干预,渐渐地,他淡忘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倒也不是完全忘记,就是时常记不起来。 这一年里,又进行了两次眼睛和腿的手术,第二年的时候,景聆的眼睛已经完全可以看见东西了,腿部也已经痊愈,正常行走没有问题,只是不能疾行,但凡走快一点,双腿就会不受控制的软倒。 所以景聆干什么都慢吞吞的,因为他没办法走快。 腺体经过手术后更是已经恢复到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水平。 身体好了个九成,心里也跟着开心起来,管家见景聆的状态好,觉得不能让少爷天天待在房子里荒废。 于是景聆又在当地的大学上学,当然这也是景聆自己想的。 当初他高中学业都没有完成,就因为车祸而辍学养病,以往的朋友个个都上了大学,有时候假意来探望景聆,实际上是跟他炫耀。 内心阴暗的人看着曾经的天之骄子跌落神坛,内心暗喜的不得了,可不得抓着机会上前炫耀一番。 景聆心里肯定是憋着气的,可当时他别无他法,因为他又瞎又瘸,他什么也做不了,又不愿意学习盲文,不然这只会在他的心口划伤更深的一刀。 如今景聆的眼睛可以看清楚所有东西,腿也好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景聆就想出气,想要好好学习,把以前落下的都捡回来。 景聆原本就聪明的很,他没有花钱,靠那些旁门左道进入学校,而是自己学了大半年,以优异的成绩考进去的。 他学习的是金融专业,其实他更爱音乐,可报考专业时,他心里想的是要快快赚钱,至于音乐,那可以是他的爱好,但不能做他的工作。 若是以前,他会选音乐专业,就当玩儿,可他现在不是大少爷了,没有有钱的父亲撑腰,现在他只能自己努力,让自己继续做大少爷。 …… 景聆在m国的第三年,他已经非常适应这里的生活,以及学习。 然而在九月份的一天,管家迟迟没有等到景聆放学回家。 他焦急的开始四处寻找,最后收到一条景聆发来的消息。 【管家,我申请了学校的交换生,现在已经回国啦,我没有告诉你,因为你知道的话,肯定会阻止我,管家,你过几天再回国找我好吗?】 大少爷甚至没问管家愿不愿意回国,但他希望管家会跟着他。 管家自然是会跟着他的,管家对环境没有任何要求,只要可以照顾景聆就可以。 景聆说的也没错,如果他告诉管家,管家一定会苦口婆心啰里吧嗦的劝阻他,因为景聆的身体虽然好了个九成,但那是在国外的情况下,如果回国,再接触到让他不开心的那些事情,万一病情复发…… 管家很是忧心,当即也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国。 给管家发消息的时候,景聆的飞机已经落地海市,他吭哧吭哧的拖着行李出站,慢吞吞走出机场,然后摸出手机,找去学校的导航。 身边和他一起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他有一个中文名,叫王阿狗,不用意外,正是景聆给他取的。 王阿狗用蹩脚的中文问景聆:“今晚我们在哪里睡觉呢?” “学校。” 很快,他们打了车前往海市大学。 景聆一上车的就开始翻手机,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 其实他并不想来当这个交换生的,但是他听说是来海市大学当交换生,他就动摇了。 他的确淡忘了很多东西,但他没有忘记燕睢洲。 他想回来看看,反正他的病都好的差不多了,也可以回来了,他很好奇燕睢洲现在在做什么。 可是他居然没有燕睢洲的联系方式,当初他眼盲,也不玩手机,手机微信里也没有燕睢洲,只要手机号码,打过去也变成了空号。 燕睢洲消失了。 其实在两年多前就消失了。 在刚到m国的那段时间,景聆会拿着手机时不时的给燕睢洲打电话,燕睢洲从一开始的秒接电话,到后来时不时的就不接电话,最后彻底没接过景聆的电话了,手机号也变成了空号。 燕睢洲从没有主动给景聆打过电话,管家也从没有和景聆提过燕睢洲,他们都在努力的帮景聆忘记国内的一切,包括燕睢洲自己。 景聆也不敢提,怕提一句,治疗方案又要从头再来一遍。 于是他们彻底断了联系。 这次回来,他就是耐不住,想找燕睢洲了。可是他找不到,去网上搜关于燕睢洲或者是燕家的消息,可他的消息却在两年前就彻底停止更新。 作为燕家掌舵人的燕睢洲,本该是时常出现在报纸上,或者是财经新闻上的,可两年前开始,就再也没有燕睢洲的最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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