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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房间里仍然只有臧兴安一个人。 冷冽的月光透过窗户映了进来。 映着颜色鲜艳又阴晦的神像。 同时映着臧兴安泛着怪异亮光的双眼,和他扭曲的表情。 脸上的皱纹随着五官的扯动而加深。 “哪里不好?哼!” “修道之人最忌资质愚钝!” 臧兴安脸上的表情似是嘲讽一般的说着。 可说完没多久,他脸上的表情又变了,声音比起刚刚更沙哑了一些,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说道:“他修不了道,但他是个好徒弟。” 臧兴安像是有双重人格一般,自言自语的对话着。 话音落地,房间里就沉默了一会儿。 像是都在默认这句话。 臧兴安看着水杯,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不屑,“那有什么用。” “文德倒是资质好些,就是不听话。若是按我说的话做,不动歪心思,能丢了命?” “文德他不是个坏孩子。”声音响起,臧兴安反驳着自己。 说完,臧兴安又分裂似的嗤笑一声,“你收的这两个徒弟,一个比一个没用。” 臧兴安像是想到什么,嘴角的笑容更深,嘲讽道,“忘了,你也不是个多有用的人了。” 他喝完水,将水杯放下。 走出了这间放着神像的房子,转身向旁边的那间平房走去。 那是臧兴安睡觉的房间。 臧兴安进去也不开灯,径直坐到了床上。 他眉头忽然垂下来,语气也没有了刚才的嘲讽,“那杀害文德的妖怪,你准备怎么办?” “你能打得过他吗?” 臧兴安说完,神情忽然变得狠厉,他骂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可是你自己的徒弟。” 臧兴安狞笑一下,“一个精怪有什么可怕的,它竟敢害人,看我不扒了它的皮,给你徒弟陪葬。” 说到这儿,臧兴安收敛一下眼神,“等处理完它,我们就得加快点动作了。” “你可没多少时间了。” “咱们成不成可就看开鬼门那天了。” 臧兴安神色沉沉,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 入夜,季逢和钟寻穿梭在整个城市。 季逢看着钟寻画出来的那道符印,落到了大树底下。 “这是什么情况?”季逢问道。 两人跟着落下来,钟寻歪着头想了想,“应该就在这里了。” 说着,钟寻放出几缕黑气。 黑气深入地底,几秒后,地面翁动着,一个木头盒子破土而出。 黑气裹挟着这盒子,放到了钟寻手里。 钟寻定定的看了一眼封在盒子上的符纸。 季逢侧头看着钟寻,好奇的问道,“怎么样?” 钟寻眼神里泛起了波澜,他抬起眼望向季逢,淡淡道,“这符纸,和苏文德那里的是一样的。” “都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猜想被印证,季逢声音都拔高了些,“果然是这样!” 钟寻挑开符纸,随即打开手里那个像是迷你棺材一样的黑盒子。 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缕用红绳绑着的头发。 隐隐有黑气冒出。 钟寻说道,“你叫他一声。” 季逢顿了一下,迟疑的叫道,“刘威栋?” 黑气冒得更多了,钟寻将盒子放到地上。 倏地,一个人影挣扎这、扭曲着,从盒子里面挤了出来,昏倒在地上。 季逢探头看了一眼,有些惊讶,“还真刘威栋。” 季逢见状,从口袋里掏出黑白无常给他的绳子。 这绳子是用来做标记的。 他用这绳子,将刘威栋双手捆住,随后召出来那一扇通往地府的门。 把刘威栋扔了进去。 季逢扔完,拍了拍手,“下一个吧。” 钟寻点了点头,随后两人去寻找下一个失踪的亡魂。
第195章 遇见了 两人一晚上,把剩下丢失的亡魂都找到了。 但是根本没有看见画像中的那两个人。 季逢将最后一个失踪的亡魂丢进门里,忍不住赞道,“这两人还真是牛啊。” “躲哪里去了?” 钟寻眉眼间思绪沉沉,“做事这么小心,确实不好找。” 比起这个,季逢更担心的是,这两人是在憋一波大的。 现在只是洒洒水,等到鬼门开的那天才是真正开始动作。 季逢表情有些凝重,“要快点找到他们才行。” 钟寻抬头看向天,说道,“回去吧。” 天变微亮,太阳快要出来了。 找这些失踪的亡魂浪费了他们太多的时间了。 “什么?”话题转得太快,季逢都没反应过来。 “快要出太阳了。”钟寻收回视线,“我们回去吧。” 季逢有几分不情愿,“人还没找到呢。” “不急。”钟寻不容置喙的拉起季逢的手,朝家的方向飞去,“先回家。” 季逢也没有在说什么,乖乖地跟着钟寻回了家。 季逢飘回卧室,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着跟在他身后的钟寻,怔了怔,“你跟着我干什么?” “睡觉啊?”钟寻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季逢语塞一瞬,“你为什么不回你房间睡?” 钟寻绕过季逢,大摇大摆的坐到季逢床上,“我要跟你睡。” “竹子已经回去了,你去你房间睡。”季逢说着,去拽钟寻的胳膊,试图把钟寻拽起来。 钟寻不满的看着季逢,“我为什么不能跟你睡?” 季逢暗暗咬牙,在心里骂道:你还有脸说为什么? 这几天晚上一睡觉,钟寻就摸摸搜搜的,憋得他都要上火了。 季逢想到这儿,干脆松开了钟寻,转身朝门外飘去,“那我去旁边睡。” 钟寻见状,眼睛睁大,有些诧异,他连忙走到季逢面前。 他伸手拉住季逢,有些委屈,“你为什么不跟我睡?” 季逢转过身来,双手按着钟寻的胸膛,故作正色的义正严词道,“钟先生,请你自重。” 钟寻懵了一下。 季逢推着钟寻,将钟寻推到门外。 季逢迎着钟寻愕然的目光,笑了笑,“帮我关上门,谢谢。” 说完,季逢就转身了回去,徒留钟寻自己一个人凌乱着。 钟寻讷讷的回了房间,但却没有睡觉。 他仔细的听着季逢的呼吸声,待到季逢熟睡后,又偷偷溜了回去。 钟寻躺倒在季逢身边,熟练的抱住季逢,尾巴绕在季逢身上。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钟寻闻着季逢的味道,餍足的嘟囔一句,“就要一起睡。” 钟寻这才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早上,季逢是被热醒的,他感觉自己是炉子旁睡的觉。 季逢艰难的睁开眼睛,瞄到旁边的身影,声音十分沙哑还带着困倦,“钟寻,热死了。” 钟寻低低的哼了两声,没有要醒的意思。 季逢挣动两下,没挣开,身上出了一身汗。 季逢神色极其无奈,他长叹一口气,蓄力推开钟寻,从床上坐起来缓着神。 躺在一旁的钟寻,眉心忽然蹙起,拱了拱鼻子,猛地睁开眼睛,说道: “怎么会有血的味道?” 季逢没听清,侧头看着钟寻,“嗯?” 钟寻看着季逢,一瞬间就清醒了,他兀得坐了起来,大惊失色道,“季逢!” 季逢突然觉得鼻子下面有些痒,他抬头一摸,摸到一片湿润。 他低头一看,看到指腹上的红色,怔了怔。 然后连忙仰头,去够床头柜上的卫生纸。 用纸将鼻子堵上之后,他就赶紧去了卫生间,将剩下的血迹洗掉。 季逢洗完,从卫生间一出来,就看见了站在门口,一脸如临大敌的钟寻。 季逢顿住,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钟寻神情紧张的盯着季逢,“你流血了。” 季逢不怎么在意,“只是流鼻血而已。” “你受伤了,要去医院。”钟寻皱着眉头,好像没听见季逢的话一样。 在钟寻的认知里,人若是好好的,肯定不会流血;若是流血,那一定就是有问题了。 而且凡人极其脆弱,流点血就会死。 钟寻越想越觉得慌张,心脏都有些发紧。 而季逢听了这句话,只觉得有些好笑,“用不着,只是流鼻血......” 季逢话还没说完,钟寻猛地抱起季逢,就往走。 季逢惊慌的抓住钟寻的衣服,“这是干嘛?!” 看到钟寻开门,季逢更是急道,“至少让我换个睡衣吧!” “钟寻!” 钟寻充耳不闻,抱着季逢,直奔医院,来了个全套检查。 半个小时后,季逢拿着检查单子,穿着睡衣和拖鞋,满脸生无可恋的站在医院门口。 他叹着气,无语道,“只是流鼻血,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 钟寻想着刚才医生说的话。 医生说季逢是火气太旺,才流鼻血。 钟寻忍不住犹疑起来,季逢火气旺会不会和他喂血给季逢有关? 自从黑白无常说过之后,钟寻就会隔上几天趁季逢睡觉时,给季逢喂一滴血。 钟寻想着事情,根本没听见季逢的话。 季逢看钟寻的样子,气得拔高声音,“钟寻,你有没有......” 话说到一半,季逢就顿住了。 他震惊的看着从钟寻身后不远处,走过去的人影。 那张脸是画像中的脸! 那身影从医院出来后,径直离开。 季逢反应过来,连忙拽了拽钟寻,急声道,“钟寻,钟寻!找到了!” 钟寻缓缓回神,整个人不在状况之内,茫然道,“什么?” “画像上的人!”季逢说着,就率先跟了上去。 他踩着拖鞋,快速走下楼梯,去追那个身影。 钟寻微怔,“季逢?” 季逢没有理睬,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人,生怕把人跟丢。 钟寻快步追上季逢,他看了一眼季逢,然后顺着季逢的视线,望进了人群。 视力极好的钟寻,不到几秒,就找到了那个身影。 人群里的臧兴安,忽然站住脚步,他微微侧头,余光瞥见季逢的身影,眼神森然的冷哼一声。 随后他快步走进人堆里。 季逢没有钟寻那么好的视力,眨眼间,就把臧兴安看丢了。 “我草,人呢?!!”他惊道。 钟寻扣住季逢的手腕,在季逢耳边,低声道,“跟我来。” 钟寻牵着季逢,朝人群反方向走去。
第196章 扔谁的? 季逢挣动一下,急道,“钟寻,不是这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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