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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这护身符变成了一团灰烬。 季逢瞬间意识到,肯定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缓缓收紧手指,握成拳头,惊疑着,“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睡了一觉就变成了这样?” “昨晚发生了什么?” 旁边的钟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忽的想起了半夜发生的事情。 他立马说道,“昨晚好像来了个东西。” “什么?”季逢看向钟寻,神色怔愣。 钟寻将半夜的事情告诉了季逢。 季逢满脸愕然,“你怎么不叫我?” 钟寻解释着,“你当时睡得正熟,我就没叫你。” “是和这个有关系吗?” 季逢眉心紧紧地皱起,神情有几分凝重,他抿了抿唇,“不知道。” “先问问黑白无常他们。” 季逢说着,抓起旁边的毛笔。 在握住毛笔的那一刻,季逢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极速黯淡下来。 他能感觉到他现在无法使用他的如意了。 季逢不死心的打开册子,册子也变成了普通的白纸。 季逢心瞬间‘咯噔’一下,一股空前的不安感将他充斥。 钟寻看着季逢的表情,蹙眉道,“怎么了?” 他走过去,拿过季逢手里的笔,黑气灌入笔中,什么反应也没有。 钟寻脸色微变,他忍不住看向季逢。 看到季逢落寞黯淡的表情,忽然难受起来。 他叫道,“季逢......” 季逢有些恼的抓了抓头发,“肯定和昨晚那只鬼有关。” 钟寻闻言,张了张嘴,然后又沉默了。 季逢强压住心里的不安,去客厅,将毛纪玉写的那本书拿了出来,动作急躁的翻着。 钟寻看着季逢的动作,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白玉毛笔,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 昨晚,阎罗殿里。 “殿下,基本流程已经安排下去了,丑时整点开门,放出第一批人。” 白无常神情十分恭敬的对着前面的人说着。 那个被称为殿下的人,白净面孔,头戴着方冠,两侧垂香袋护耳,身穿荷叶边翻领宽袖长袍。 此人就是阎罗王。 他坐在案桌前,翻着手里的东西,缓缓出声说道: “那就好,仔细的盯着一点,别出了乱子。” 说完,阎罗王神情一顿,眼中思绪沉沉,半响后忽然说道:“季逢的任职先暂停。” 黑白无常两人闻言,都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白无常率先反应过来。 他纠结着措辞,小心翼翼的说着,“季逢在上次丢失魂魄的事情里,出了很大的力。” “我知道。”阎罗王将手中的笔放下。 旁边的黑无常看着阎罗王的神情,揣测着问道,“那还要暂停他的任职吗?” 阎罗王掀起眼帘,看着黑无常,“我说了暂停他的任职。” 黑无常对上阎罗王的视线,惶恐的低了低头,赶紧应道,“好的,殿下。” 阎罗王收回视线,“至于饕餮那边,他叫你们,你们也无需理会。” “我会来处理。” 白无常闻言,眉头皱起,眼中划过几丝不解,但也不敢再问。 “好的,殿下。”两人一起说着,随后弯了弯腰,从阎罗殿里退了出来。 黑无常忍不住说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白无常慢条斯理的推了推眼镜,“殿下自有殿下的道理。” “你这是又懂了?”黑无常眼神狐疑的看向白无常,问道。 白无常侧头看向他,薄唇轻轻启开,吐出两个字,“不懂。” 黑无常瞬间无语,“嘿!” 两人拌着嘴,越走越远。 阎罗殿里。 阎罗王看着手里的册子,忽然烦躁的扔到了一边。 他叹了口气,嘟囔着,“真是麻烦。” 而同一时间,钟寻已经将那只来历不明的鬼处理完,抱着季逢又睡了过去。 太阳初升,露出了半个头。 房间里的两人睡得正酣,呼吸声平稳而悠长。 一团金光悄然从季逢额心飞了出来,飞到了那支白玉毛笔里。 谁也没有察觉。
第204章 降头 “降头鬼?!” 季逢根据钟寻说的,终于找到了那东西的信息。 “咱俩被下降头了?”季逢狐疑的看向钟寻。 钟寻耸了耸肩,眼神茫然,“我不知道。” 季逢垂下眼帘,满脸困惑,他失去阴阳眼和下降头有关系吗? 季逢内心摇摆了一瞬,但很快他就坚定下来了。 他忍不住问道,“谁会给我们下降头?” 季逢回想了一下最近得罪的人。 脑子里思来想去,只想出了一个人选,就是臧兴安。 季逢迟疑的说道,“是不是那大爷啊?” 钟寻想了想,有几分犹疑,“不应该啊,他怎么敢?” “而且他是怎么下的降头?” 这也是季逢想不通的点。 但是他妈记录的下降头的方法,足足有十几种。 季逢神色沉了下来,整个人有些焦躁。 他将书合上,烦闷道,“先不想这个,我们直接去问问他。” 季逢表情紧绷,皱着的眉头,从醒来就没有松开过。 整个人浑身散发着焦躁的气息。 钟寻感受到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看着去换衣服的季逢,默默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就出了门。 季逢脸色阴沉,直接打车去了臧兴安的家。 到了那里,季逢径直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钟寻跟在他的身边,忽然启唇说道,“这里好像没有人。” 季逢身形一顿,他看了看钟寻,不死心的推开其中一间房门,里面果然没有任何臧兴安的踪迹。 季逢一口气堵在了心口。 他腮帮子紧咬,垂在身侧的手兀得攥成拳头,眼底生出了几分气愤。 钟寻听见季逢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担忧的看着他,“季逢。” 季逢微微撇开头,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走出房间,走到院落里。 太阳升到正空,阳光耀眼,笼罩着站在院子里垂着头的季逢。 钟寻望着,欲言又止。 他走过去,牵了牵季逢的手,“不要着急。” 季逢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顿了两秒,又闭上了嘴巴。 他现在被气得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过了半晌,季逢心情缓和一些,他抬头看向钟寻,然后猛地抱住钟寻。 他将头靠在钟寻的肩膀上,闷闷道,“不要让我看不见你。” “好。”钟寻抚着季逢的背,温声应着,“你很快就会恢复的。” 钟寻这样安慰着。 季逢眼神晦涩,他抓着钟寻衣服的手指缓缓收紧。 突然发生的异变,让季逢心里充满了不安。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更讨厌看不见钟寻。 季逢松开钟寻,低声道,“我们回去吧。” “这个地方已经被我们发现了,他应该就不会再回来了。” 季逢说着,就和钟寻离开了这里。 什么线索也没找到,季逢憋着火回了家。 一回到家,季逢就埋头去寻找解降头的方法了。 他翻找着资料,心情越发烦躁。 但是不知为何季逢感觉身体里涌出一股浓浓的困倦感。 他看着书,眉眼压得很低,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 待在旁边的钟寻听见声音,侧头看向季逢,“你怎么了?” 季逢揉着脖子,满脸郁闷,“我服了,我为什么感觉这么困啊?” 按理说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心思睡觉啊,怎么会这么困? 钟寻皱了皱眉,“困的话,就睡一会儿吧。” “说什么呢,我才刚起床没多久。”季逢有些心烦意乱的说道,“不把降头解了,我怎么会有心思睡觉。” 说着,季逢又低下头去翻找着降头术的解法。 钟寻眉眼间升起了几分忧虑,眼神暗了暗。 他起身想去给季逢倒杯水。 等钟寻拿着水杯回来的时候,方才说着没有心思睡觉的季逢居然已经睡着了。 头埋在书里,呼吸声悠长。 钟寻怔了一下,他走过去,将杯子放到一边,轻声叫道,“季逢?” 睡着的季逢当然没有回答。 钟寻见状,忍不住嘀咕一句,“睡这么快?” 他弯下腰,将季逢抱起来,放到了卧室的床上。 随后自己去看解降头的方法了。 奇怪的是季逢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才醒。 季逢睡得脑子有些昏沉,浑身疲乏得厉害。 他翻了个身,睁开眼睛,木木的盯着天花板。 “你醒了?”钟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季逢闻声,侧过头去,看到钟寻的身影,带着鼻音的‘嗯’了一声。 他从床上坐起来,转了转脖子,“我睡着了?” “对啊,睡了好久。”钟寻望着季逢,试图的问道,“你有没有不舒服?” 季逢没有先回答钟寻的问题,而是埋怨了自己一句,“我真服了,这种时候都能睡得着。” “现在是几点了?” 钟寻温声回着,“下午四点。”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季逢脸色难堪。 但有些诡异的是,他明明已经睡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会感觉这么累呢? 难道这是降头的影响? 季逢心里疑云陡生。 “季逢,季逢?”钟寻叫道。 季逢猛然回神,他看向钟寻,“怎么了?” 钟寻眼中的担心都快要凝出实质,“你还好吗?” 季逢一边下了床,一边说道,“还好,就是感觉好累。” “可能是因为被下了降头。” 钟寻听见季逢说的话,神色明显有几分迟滞。 他眼中闪过几丝波澜。 “要赶紧找到解降头的方法。”季逢自顾自的嘟囔着。 钟寻立马说道,“我找到了。” 他将书递给季逢,“这一页上有写。” 季逢看了一眼,神色诧异,“黑狗血?” 上面写着,凡是降头鬼作祟,可到其墓上,用乌狗血淋之,术必败。 季逢看完这行字,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从哪儿去找降头鬼的墓。 而且在这行字下面,他还看见他妈写了。 ‘降头术解不代表没事了,要防止降头师二次下降。’ 季逢看着,心里的郁闷没有排解半分,“要怎么办才好?” “还是得先找到那个大爷。” 季逢合上书,冷声道。 钟寻忽然出声道,“我应该可以找到他在哪儿。” 季逢眼神亮了一下,忽然想起来,钟寻可以通过一些本人的东西找到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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