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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逢看着白无常那张理直气壮地脸，语塞一瞬，“那你为啥不早说？” “无常工作手册都有，你没记住？”白无常眼神中带着几分嫌弃，就如学霸看学渣的眼神。 季逢瞬间感觉被冒犯了，“那要怎么做才可以？” 白无常下巴微微抬起，神色带着几分倨傲，“第二百三十七条......” “停！”季逢立马打断，“说人话。” 白无常瞥了季逢一眼，拿过季逢手里的册子，“把这个撕下来一小片，放在在他们嘴里，纸片化成阴气，可以保持他们一天的记忆。” “这个方法最好不要在同一个人身上重复用，会影响到他们的阳气。” 白无常说完，将册子放回到季逢手里，神情颇有几分傲娇，“我们走了，没事少叫我们，我们很忙的。” 季逢勾唇笑了笑，伸出拳头在白无常的肩膀上轻捶了一下，“谢了兄弟。” 白无常哼笑一声，转身对着黑无常叫道，“走吧，小黑。” 他们对着钟寻鞠了一躬，“凶神大人，小的告退。” 钟寻散漫的挥了挥手。 两人后退一步，身影逐渐消失。 季逢等着他们写完，拿起他们写的‘检讨’，仔细看了看，随后让他们签字画押。 做完这一切，季逢就准备让他们的魂体归位了。 钟寻默不作声的看着。 季逢回想起钟寻带着他画过的轨迹，动作缓慢的用毛笔画着。 细碎的金光亮起，三人的魂体成功归位。 季逢回头看向钟寻，忍不住嘚瑟道：“嘿，成功，我学得快不快！” 钟寻他扫了昏睡的那些人一眼，才开口说道：“你折腾了这一晚上，就这么放过他们？” 季逢没有急着回答，他端详着他们写在布上的东西。 这寥寥数句，透着的就是宋芮坎坷的一生。 他仔细的看着他们苛待过宋芮的那些事，忍不住感叹。 “做父母不用考试，所以什么人都可以做父母。” 季逢将手中的布，分别盖到他们脸上，又按照白无常说过的方法，将纸片放在他们的嘴里。 做完这些，季逢直起身子，他拍拍手，这才回答了钟寻的话。 “我有想过让他们付出过代价，更想过干脆让他们下去和宋芮姐道歉。” “但是我不能这么做，”季逢眉眼垂着，神色有几分沉重，“我可以使用这些小把戏，逼他们说出实话。” “利用他们的害怕，让他们忏悔。” “但我不能真的去制裁、惩罚他们。” 钟寻眉眼皱起，满脸困惑，“为何？” 季逢深深吐出一口气，“他们做错了事，伤害了人，有法律来处罚他们，有公序良俗来审判。” 他看着钟寻，耸了耸肩，“如果人人都能动用私刑，岂不是都乱了套了。” 说着，季逢忽然露出了一个笑。 不知是不是错觉，钟寻只觉得这笑里面好似有光芒万丈，他听见季逢的声音响起。 “说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好歹是个党员。”季逢神情带着几分隐秘的骄傲。 “没关系的，如果他没有伏法，我就每天晚上都来缠着他，直到他付出代价的那天。” 钟寻看着季逢的笑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明白，更不理解。 他沉默半晌道，“你可真奇怪。” 季逢笑笑，他拍了拍钟寻的肩膀，“我们走吧。” 他率先钟寻一步走了出去。 钟寻无言的跟着季逢身后，但快要出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沉睡的三人。 倏地，抬起幻化兽爪模样的手指，在空中划拉着什么。 他做完这一切，唇角扯起，露出一个坏笑来，留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吓死你们。” 季逢说的那些话，他没有完全听明白，他不知道什么是党员，也不知道什么叫法律，更不知道什么是公序良俗。 可他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不可以真的打他们，但可以吓他们。 钟寻哼笑着跟上了季逢。 季逢诧异的看向钟寻，“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还可以。”钟寻轻咳一声，故作自持道。 季逢不知道钟寻做了什么，他眉梢微扬起，“我的心情也很不错。” 殊不知两人刚走没多久，四面墙壁逐渐开始往下落灰，扬起一阵尘土。 片刻后，才消停下来。 尘埃落定的那瞬间，露出满墙大大小小，被刻在墙上的‘冤’字。 后来这间房也成了新晋凶房，被传得神乎其神，成了许多探险主播的素材。
第28章 怪事 两人离开后，季逢看着手里的名册，忍不住嘟囔道，“啊，要赶紧把今天的任务完成才行。” 钟寻在旁边心情不错的拆了一包随手揣着的零食，正准备吃，却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头望去，看见了远处站在电线杆上的一只乌鸦。 那乌鸦通体黑色，在黑夜里并不容易被发现。 它像是察觉到钟寻的视线，扑闪了两下翅膀，飞走了。 钟寻看着那乌鸦，眼睛微微眯起，一脸不善。 “钟寻？” 季逢根本没注意到乌鸦，只看见钟寻突然呆在原地不动了。 他问道：“你怎么了？” 钟寻收回视线，“没事，有只乌鸦，我们走吧。” “好啊。”季逢点点头。 在钟寻撇开视线的那刻，飞走的乌鸦，突然消失在空中。 下一秒，那乌鸦重新出现在地府里，歪着头对着旁边的人，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那人背着手，笑了两声，笑声爽朗，“哈哈哈哈是这样啊，比想象中的可靠。” “这就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吗？” 笑声回荡在房间里。 季逢和钟寻和往常一样，完成任务后就回去了。 不过季逢一大早就醒来了，还把钟寻也叫起来了，去医院看林小婉了。 昨晚季逢特地询问过白无常林小婉会不会有事。 白无常说：“她的命是你三倍长，还担心别人呢？” 那语气和神态，季逢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爽，不过好歹是放下心来了。 林小婉是中午的时候醒过来的，她睁开眼一直望着天花板，一声不吭。 季逢还以为林小婉被打成了傻子，赶紧去叫了医生来。 一番检查之后，林小婉像是回神了，她望向季逢笑了笑，声音透着一股虚弱，“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估计要和宋芮下去团聚了。” 季逢担忧的看向林小婉，“不用谢，不过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林小婉脸上神色逐渐变得复杂，迟疑的开口：“我还好，但是......” “但是什么？”季逢紧张的追问。 林小婉倏地露出一个笑来，“我昏过去的时候，好像看见宋芮了，她说我给她选得纸人都太丑了，她不喜欢，让我赶紧再去选点别儿的。” “然后她就推了我一把，再然后我就醒了。” 季逢闻言，忍不住怔愣一下。 林小婉脸色是病态的苍白，表情哭笑不得，她看向季逢，眉眼间升起几分眷恋。 “你说这是不是宋芮在保护我啊？” 季逢眨了眨眼，片刻后，唇角扬起一个小弧度，“是，她在保护你啊。” 林小婉靠在床头上，眼中隐隐有泪光闪过。 林小婉醒来之后，通知了她的家人，等她父母过来之后，季逢就拉着钟寻离开了。 大太阳挂在正上方，阳光极其刺眼，季逢走在街上，心里的包袱终于落了地。 刚在医院的时候，民警就打电话，通知了季逢有人自首的事情。 季逢望着人潮熙攘的街道，彻底松了一口气。 钟寻看着季逢，他学着季逢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季逢瞬间被逗笑了，他伸长胳膊揽住钟寻的脖子，“今天我心情好，带你吃顿好的！” “真的吗！”钟寻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若此刻能放出尾巴，那尾巴一定摇成了螺旋桨。 季逢嬉笑着，“走了！” ------ 另一边，乔腾和同事正在一块吃着饭。 他拿起馒头，刚吃了一口，就听着对面坐着同事说道。 “你听说了吗，今天龙泽路派出所发生一奇事。” 乔腾嚼着馒头，掀起眼帘看了同事一眼，“不知道啊。” “昨晚龙泽路派出所移交过来的案子，今天早上凶手就去派出所门口自首了。”同事眉飞色舞的讲道。 “还拿着一份‘罪已书’，抱着民警的大腿，哭着喊着说自己有罪，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乔腾没当回事儿，随口道，“说不定，人就是良心发现了呢？” 同事憋着罪摇摇头，“那人说自己见到阎王爷了，说他姐的冤魂来找他了，神神叨叨的。” “而且，他们住的那间旅馆的老板，也来报案了。” 乔腾吃饭的动作一顿，有些好奇，“报什么案？” 同事猛地压低声音，“就是他们住的那间房子，一夜之间写满了‘冤’字，不对，是刻满了‘冤’字。” “天花板上都是。” 乔腾眉头皱起，“谁干的？” 同事摇摇头，“还没查出来。” “你觉得是不是真闹鬼了啊？” 乔腾用筷子敲了敲碗边，一脸不赞同，“哎，都是人民警察，咱不可整鬼神那一套儿。” 同事讪笑一下，“我不就是随口一说么，不过，他要是真遇鬼了也正常，他们一家可做了不少缺德事儿。” “就是那最近挺火的，猝死的那个员工，是他们那一家人。” 乔腾立马想起来是那一件事儿了，他眼中闪过几丝困惑，“是他们打得人？” 同事继续说道，“那猝死员工的朋友不是出来发声了吗，网友就把他们都人肉出来了。” “事情闹那么大，人工作都丢了，在村子里也抬不起头，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的，所以在葬礼那天，就把那个朋友敲了。” 乔腾吃饭的速度都缓了下来，他夹着菜，“那人没事儿吧？” 说到这儿，同事叹了口气，“幸亏发现的早，不然还真有可能是一条命。” 那同事说完，猛扒两口饭，碗里很快就空了。 乔腾这才注意到，“哎，你说着话，咋比我吃的还快啊？” 同事呲牙一笑，拿起帽子，“走了，办案子去了。” 说完，同事就端着饭盆先走了。 乔腾见状，吃饭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脑子里闪过同事的话。 他吃饭的动作又不由得慢了下来，他眉头紧皱着，自言自语的嘀咕，“满墙的‘冤’？” “最近的怪事还真不少啊......” 倏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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