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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好事,他应该离匡珣远点的。 颜真说哄人最忌讳脸皮薄,如若脸皮薄,那哄与不哄差别都不大了,“...所以等会去哄邱和舒时,你脸皮一定要厚,不管邱和舒是什么反应,又说了什么话,你都不要被影响了。” “留在他身边才能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 匡珣回忆了下颜真说的话,当做没看到邱和舒皱眉一样,翘着嘴角扬起一抹笑,同邱和舒介绍起他带回来的东西。 “这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刻成的玉佩,颜真说京城里拢共没几块,还好去得早,才终于买到。”匡珣打开盒子,从里拿出一块玉佩,邱和舒淡淡扫了眼,便看出玉佩品质好。 匡珣把玉佩放到一边,打开了另一个盒子,里边是一个发冠,而剩下的盒子里,也只是发簪、抹额之类的物品。除此之外,匡珣带回来的东西里,最特别的当时一个荷包,用匡珣的话来说,那是在寺庙里买的,里面加了平安符。 毫无疑问,这些东西匡珣是费了心神准备的,尤其那个荷包,据邱和舒的了解,寺庙的平安符并不是只要你去了就会给,而是要亲自去求的,今日又是庙会,山上的人多,匡珣不知道求了多久。 于情于理,这都让邱和舒感动,但也只是感动了。 邱和舒还记得那天匡珣脱口而出的话,记着匡珣有可能对他有别的心思,光这一点,邱和舒就不可能平常对待匡珣。 “东西都很好,你费心了。”邱和舒从思绪抽身,惯例先夸了夸匡珣,在匡珣嘴角上扬,快要笑出来前,又立马道,“但东西我不能收。” 匡珣笑容僵在嘴角:“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邱和舒平静道,“礼物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这哪里贵重了?”匡珣想也不想就反驳起来,语气带着被拒绝的恼怒。 确实,那块玉佩是值钱,可对于匡府来说,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匡珣若是喜欢,再来一百块他也买得起。 邱家虽然不比匡府有钱,但作为邱家独子,邱和舒可谓是万般宠爱着长大的,小小的一块玉佩,纵使价格高昂,也不足以让邱和舒皱眉。 这也就是说,邱和舒说的贵重不是价格上的贵重,而是一些别的什么东西,比如玉佩所承载的含义。 邱和舒笑了起来,一瞬不动地看着匡珣,反问他说,“你都猜到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明知道他为什么不收,还多此一举来问,不是自找难受吗? 这一个多月来,匡珣觉得邱和舒长得好,为此看入迷过,也觉得他心思缜密,无愧溯宫才子之称。然而匡珣从没想过,邱和舒嘴竟然这么厉害,说出的话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扎得人直疼。 邱和舒并不知道匡珣在想什么,对于他来说,匡珣的想法不重要。邱和舒收回视线,侧过身看天,“虽然我们没有明说过,但匡珣你应该明白,我和你只有一层关系,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可能。” “东西等会你拿回去,我不……” 邱和舒话没说完,匡珣就冷着脸打断他了,“为什么没有别的可能?” 匡珣自诩冷静,长这么大几乎从来没有被情绪控制过,可此时此刻他就像一个失去思考能力的傻子,满心满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弄清楚。 诚如颜真所说,匡珣也觉得奇怪,他和邱和舒满打满算不过认识月余,难道就这几十天,便足以让他对邱和舒生出不一样的想法? 匡珣没喜欢过谁,他不知道什么叫喜欢,而此时此刻,匡珣可以确定的是,他想要邱和舒笑,想要邱和舒开心,更……讨厌邱和舒拉开两人的距离。 邱和舒几乎要笑出来了,他没想到匡珣这般没脑子,如此显而易见的事实,还非要问个明白。 “为什么没可能?”看邱和舒不说话,匡珣逼近邱和舒,沉声重复道。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邱和舒有些不舒服,他皱着眉往后退,嘴角沉了下去,脸上没了笑,眼底也没了笑意。 匡珣像陷入了魔怔,邱和舒往后退,他就继续往前,又问了刚才没得到回答的问题。 这次邱和舒没再沉默,他冷笑着开口,“因为我不喜欢你。” 所有可能都建立在邱和舒对匡珣有朦胧的好感上,这也是很多关系能往下发展的基础。然而邱和舒和匡珣是被迫绑到一起的,这就说明两人从一开始就不平等,有利益牵扯,这种情况下他们又如何可能发展成别的关系? 没有人愿意和合作伙伴关系太近的,这风险太大了。 匡珣原本有一肚子话要说,但在邱和舒这句话后,他就像被人点了哑穴,明明还紧紧看着邱和舒,却说不出话来。 被匡珣这么一打岔,邱和舒看书的心情都没了,更不想再跟匡珣僵持,定了定心神,便准备告别,而且邱和舒不再委婉,话说得很直接,“我还有事,我先回房了。” 说完也不等匡珣回话,邱和舒就转身往书房走了。 “你说的不对。”看到邱和舒转身,匡珣终于回神,只是一时着急没控制住音量,导致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有些大,“事在人为,没什么不可能的。” 邱和舒步子一顿,但他并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匡珣:还需努力!
第32章 邱和舒x匡珣 邱和舒并没有把匡珣那句话放在心上,但想到匡珣能做出给他买东西这种事,邱和舒不由皱起眉,担心匡珣又要做些让他语噎的事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邱和舒还没等到匡珣行动,朝中先出大事了。 去年临州大水,梁存桦领命去临州治理水患,历时两月才胜利回朝。梁存桦治水有功,回京城后被梁信大赏,一时风光无二,却少有人知治水患途中,梁存桦纵容部下收授钱财,与人轻罪。 “严格意义上说,犯事的官员是冯昭柏的门生,要不然梁存桦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梁子安道,“如今东窗事发,冯昭柏肯定会想办法将梁存桦摘干净,那位官员怕是九死一生了。” 匡珣嗯了声问:“梁信什么态度?” “暂时没表态,只是梁存桦这般行事,已然是没将他放在眼里,梁存桦这次怕是不好过。” 邱和舒没对此发表看法,而是问起梁慎行,“他有什么动静?” 梁存桦和梁慎行向来不和,如今梁存桦出了事,作为死敌的梁慎行按理说该想办法置梁存桦于死地。然而梁慎行手不干净,现在看梁存桦被查,他着急收拾烂摊子,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自顾不暇。”看邱和舒茶喝完了,匡珣立马给他倒了一杯,“这些年梁慎行收了不少钱,每年还有地方官员给他送礼,若是这些被爆出来,梁慎行有苦头吃。” 邱和舒将茶杯推远,没有再喝茶,“也就是说现在梁靖衍最清闲。” 邱和舒没有喝他倒的水,匡珣心里有点不爽,却忍着没表现出来,“子安也没事。” “七皇子不打算做些什么吗?”邱和舒看着梁子安,微微一笑道,“难不成你想要坐山观虎斗?” 梁子安反问:“你想怎么做?” 这就有意思了。 虽然上次和梁信提过这事儿,但邱和舒摸不准梁信的想法,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梁信并不介意儿子自杀残杀,甚至隐隐支持他们相互算计,既然如此,梁子安若是什么都不是就太蠢了。 “朝中冯派的人还是太多了,梁慎行招揽的官员也不少。”邱和舒想了想说。 梁子安先是一愣,随后大笑起来,“正有此意。” “梁存桦上次能去治理水患,也是冯派官员举荐,而临州犯事官员除了是冯昭柏门生,更是孔玄远女婿。”梁子安道,“孔玄远虽然官职不高,却也是两朝老臣,这次犯事官员只是轻罪,除了梁存桦有意为之,必然少不了孔玄远在中斡旋。” 邱和舒知道孔玄远,这人虽是尚书,人缘却好,与诸多大臣关系不错,名望亦好,加之又是老臣,在朝中也有几分话语权。 但真正让梁子安决定要从他下手的,却是他和冯昭柏私交极好,可以说有冯昭柏能走到今天这样,少不了孔玄远帮忙,一些官员正是因为有孔玄远在中拉线,冯昭柏才得以和他们相熟。 孔玄远算不得冯昭柏手中锋利的剑,但他是冯昭柏少不了的一把刀,如今梁子安要废了冯昭柏这把刀。 邱和舒道:“除了孔玄远,梁慎行那边的人也可以除一除了。” 匡珣接话道:“哦?” 邱和舒没着急回答,视线在梁子安和匡珣之间来回,过了好一会才再开口,“兵部侍郎王绍生。” 王绍生明面上是中立派,实则是梁慎行的人,而兵部主管武官选用,匡珣若想接任匡从锦之位,兵部最好有自己的人。 匡珣本是想试探邱和舒一下的,没想到他竟然能说到王绍生身上,这就不得不让人惊讶了。 别看那日他和邱和舒看似说开了,实际上邱和舒透露出来的消息很少,匡珣跟梁子安仅仅知道邱和舒对他们是善意的,至于邱和舒一个向导,为什么能将朝中的事弄得这么清楚,他们是全然不知的。 邱和舒给出的解释太简单了,他们难以相信,不过既然知道邱和舒没有恶意,暂时做个盟友,也不是不行。 梁子安是偷跑出宫来见他们的,现在事情商定完了,他还得回宫,免得出意外。 “老这样也不是办法,要是你住宫外就好了。”送梁子安走之前,匡珣感慨道。 梁子安笑了笑说:“快了。” “要赏赐府邸出宫了?”匡珣惊讶道。 “我猜的。”梁子安故意逗了逗匡珣,赶在他动脚之前,飞快进了密道,“阿珣你们也快回去吧,下回见。” 看着疾走如飞的梁子安,匡珣哭笑不得地收回视线,“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把戏。” 邱和舒站在匡珣旁边,闻言没对这句话发表评价,“回去?” 匡珣点头:“好。” 下午收到梁存桦出事的消息后,匡珣就差人递了消息,约梁子安晚上在宅子见面。为着前两天的事,匡珣心中还别扭着,不太想去找邱和舒,怕被邱和舒拒绝。 然而如今他们三个算是一根上的蚂蚱,梁存桦出事了,他们理应一起商量下一步该做什么。所以匡珣思来想去,还是去找了邱和舒,好在邱和舒没有拒绝,知道是要去宅子,想也没想就应了。 谈事这段时间也好,邱和舒并没有表现得太冷淡,除了没喝他倒的茶,不过晚上不喝茶是好的,免得喝了茶睡不着。 可现在梁子安离开了,只剩他俩独处,匡珣就不太自在起来:他想要说话,又担心邱和舒不理人。 邱和舒并不知道匡珣在想什么,他惊讶于宅子的密道除了能通往匡府,竟然还能通向皇宫,这到底是个多大的工程,梁信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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