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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宫妃来说,母家倒了,儿子入狱待审,再被打入冷宫无疑是掐死了她们最后的希望,还不如直接赐死。但梁信又怎么会让她们死的这么轻松,这些年来,她们听命于家族,不知算计了梁信多少次,梁信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既然你们曾经害了我,那现在你们就别想好过。 梁信的变化让朝中大臣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被抓的会是自己,大臣心中惶恐,不敢惹怒梁信。 梁信并不知大臣心中所想,他忙着整治世家大族,忙着将散出去的权力收回来,更忙着整顿朝堂,好在最后的日子里为大梁多做一些事。 梁子安是逼宫事件的功臣,按理说事后梁信要对他封功行赏,可直到涉事人员全被捕入狱,梁子安也没等到封赏。好在梁子安也不急,老实地听吩咐,一心做好梁信交代的事。另一功臣匡珣就更不着急了,每天准时点卯下班回家,围着自家夫人打转。 “诸夏,不准扑和舒。”见诸夏当自己是小猫,又想往邱和舒身上扑时,匡珣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诸夏尾巴,将它往后拖。 那晚诸夏受了伤,回来后它就很黏邱和舒,仿佛是他的灵宠一般,寸步不离的。邱和舒看诸夏受伤了,不免心疼,当即放出扁舟陪他玩。若只是如此,匡珣还不至于小心眼得要赶走诸夏,而是诸夏实在太黏了,挤得匡珣都没地了。 突然被拖走,诸夏哀怨地看了匡珣一眼,然而匡珣正笑眯眯地看着邱和舒,并没有注意到诸夏。邱和舒倒是注意到了,却没有去安慰诸夏,而是伸手挡住匡珣,不让他偷亲。 匡珣一下蔫了,委屈巴巴地看着邱和舒,装可怜的喊了一句夫人:“你刚刚亲诸夏了。” 邱和舒不为所动,手依旧没挪开。 “好吧。”匡珣放弃了,在邱和舒身边坐下,然后握着他手把玩。 这次邱和舒没有拒绝。 “你亲太久了。”匡珣安静了,邱和舒才再开口,解释起为什么不让亲。 匡珣亲得凶,时间又久,每次亲.完邱和舒嘴巴都是麻的,当然除此之外,邱和舒不让亲还因为不久前他才被匡珣抱着亲了许久。 匡珣尴尬得讪笑两下,嘀咕了句忍不住,就转移了话题。见此,邱和舒嘴角上扬,短促的笑了一下,没有再为难匡珣,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颜真要去哪?” 颜真是个没官职的,还做着纨绔少爷,这几日朝堂动荡,丝毫没影响到他,颜真照样吃吃玩玩。只是一个人玩到底少了些趣味,是故颜真遣人到府上传话,邀他们城郊一叙。 “颜真在城郊有一座宅子,他说近来天气不错,便想叫我们去钓鱼。”匡珣道:“夫人想去吗?” 邱和舒爱喂鱼,不管是在邱府还是在匡府,他都喜欢去池边喂鱼,现在来了新家,池子里也喂了鱼。但要说钓鱼的话,邱和舒还没钓过,所以听到颜真是叫他们去钓鱼,邱和舒是挺感兴趣的。 于是两人一番收拾,上了马车去找颜真,三人再一同往城郊去。 仆从早备好了用具,几人赶到池边时,直接坐下来就好。邱和舒坐在最边上,匡珣挨着他坐,颜真坐得稍远点。 “有鱼吗?”坐了好一会,还没钓到鱼,匡珣有点坐不住了,质疑起颜真。 颜真瞪匡珣,不满道:“当然有鱼啊。” “和舒,你快说说匡珣,他现在竟然这般没耐心,才坐下多久就坐不住了。”颜真越过匡珣,跟邱和舒告状。 匡珣呆住了,没想到颜真会这样,他哎哟了声,抬起手作势要打人。不过匡珣手没落下,便侧过头看邱和舒,辩解道:“我没有。” 邱和舒认真盯着湖面,怕错过鱼咬钩,谁知身边两人竟然拌上嘴了,为的还是这么个小事。 邱和舒无奈地笑了,敲打匡珣说:“认真点。” 匡珣哦了声,不理颜真了,认真看水面去了。拌嘴赢了,颜真很是得意,想要再跟匡珣嘚瑟,然而匡珣根本不理人,颜真便自觉无趣,撇撇嘴钓鱼去了。 邱和舒运气不错,两个时辰钓了好几条鱼,其中一条鱼还挺大的,匡珣跟颜真就没那么好运了,要不钓的鱼挺小,要不就是鱼咬钩然后跑了。 不过他们只是钓着玩的,并要求每个人必须要钓多少,所以见天阴了下来,几人就起身回了宅子,钓的鱼也交由厨房。 这场雨下得又急又大,等到吃完饭准备回家,鱼还是没停,好在雨下了很多,邱和舒和匡珣撑着伞上了马车。 入夜后天气转凉,加上又有雨又有风,邱和舒上了马车,还觉得有点冷。邱和舒记得马车上有披风,伸手想要去找披风,免得着凉。 但邱和舒手才生出去,肩上就一重,披风落了下来:“有点冷,披件披风。” 席间匡珣喝了不少酒,现在身上一股酒味,邱和舒闻不太惯,若是平时,他早让匡珣去沐浴了。只是现在还在外面,沐浴很不现实,邱和舒就没说什么,相反还靠进匡珣怀里。 邱和舒也喝了一点酒,此时头有点晕:“匡珣。” 匡珣欣喜邱和舒的亲近,嘴角不听话的上扬,边去搂邱和舒腰边回话道:“怎么了?” 邱和舒没有立马回答,匡珣的怀抱很暖和,邱和舒能够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意,这让邱和舒有点昏昏欲睡。但邱和舒想起上次未说完的话,在这个舒适到让人倦怠的环境里,他想要再说一说。 “原本我想去宫中帮你,结果宫中戒严,虽然我能进去,只是进去后会有点麻烦,所以我没有去宫里。”酒让邱和舒脸发热,耳朵也热热的,连带着他说话的语速都变慢了:“后来我就去了几位皇子的外家,帮了点小忙。” 从和鲜阙将士的战斗来看,邱和舒无疑是很强的,而且他还是向导,一名灵域非常广阔的向导,无论普通人还是向导哨兵对上他,都没有胜算。故而邱和舒说他只帮了点小忙,匡珣是不太信的,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匡珣完全被邱和舒吸引住视线了。 邱和舒皮肤白,脸一红就特别明显,他又长得好,喝了酒后眼睛湿漉漉的,匡珣眼神渐深,大脑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遵循本能亲了下来。 邱和舒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就冷不丁被亲了,邱和舒先是一愣,随后便接受了这个吻,安静地接了会吻。 一吻结束,邱和舒脸上的温度更高了。 “梁信隐忍这么多年,光凭他自己不是控制不住局面,只是不会那么顺利,可有了匡弘毅,有了匡家军,梁信想做什么就容易多了。”匡珣接上邱和舒的话往下道。 之前梁存桦几人还安分时,匡弘毅作为一代战神,不少人想要拉拢他,而匡弘毅是墙头草,谁也不答应,也谁也不得罪。现在梁存桦几人被抓了,梁信也露出真实的一面来,匡弘毅也不再犹豫,直接向梁信示忠。 想起匡弘毅这些天做的事,邱和舒赞同地点点头:“也是。” “睡一会吧,到了我叫你。”匡珣低头亲邱和舒额头,声音温柔。 邱和舒确实困了,故而他没拒绝,嗯了声就真闭上眼睡觉了。匡珣看邱和舒睡了,嘴角不住上扬,眼里的笑意更甚。
第74章 邱和舒x匡珣 池子里的荷花争相盛开时,三位皇子逼宫意图谋反一事,也落下了帷幕。 按照大梁律令,皇子犯法与庶名同罪,三位皇子羁押大理寺,择日问斩,至于他们各自外家,参与此事的成男一并问斩,未参与谋反的成男则和家中妇孺发配边疆,无召不得离开流放之地半步。 罚完了,就该论赏了,以匡弘毅、匡成戬和匡珣为首的一行人最先受到赏赐,只是匡弘毅官职已经到顶,封无可封了,匡珣便大行赏赐。匡成戬倒是升官了,却无法和匡珣相比,而除他们外,邱和舒也得到了赏赐。 但要说这件事里获利最大的,当是梁子安,在处理完意图谋反的叛逆之人,又肃清朝纲后,梁信遣散后宫,将位置传给了梁子安,然后牵着一匹马,离开了京城。 “走之前他宣我觐见,这还是这么多年来,我和他第一次正式地见面。”宫中无事,梁子安微服出宫找匡珣,叫上邱和舒,三人坐在池边的亭子里喝酒。 梁子安喝了不少,开始上脸,已有些醉了,不过他没有停,还继续往下喝,大有不醉不休的架势。匡珣没有叫停,和邱和舒对视一眼,也继续喝了。 “其实我是恨他的,我恨他狠心,对我不闻不问,更恨他身在高位,却不谋其事。”梁子安一口闷掉酒杯里的酒,嘲讽一笑道:“但那天我见了他,忽然觉得一切没必要了。” “权臣把控朝堂,他亦被骂昏庸无用,在这种情况下,他仍能让朝堂不乱,天下安稳,属实有点本事。”梁子安说:“他为社稷隐忍数十载,还瞒过了所有人,仅这一点,我就佩服他。” 邱和舒不爱喝酒,但现下这情况不喝酒就格格不入了,好在匡珣知他不爱喝酒,便在家中常备果子酿的果酒,度数低,邱和舒喜欢喝。 邱和舒抿了口果酒,顺势问:“那子安你不恨他了?” 梁子安已继承大统,哪怕是私下聚会,邱和舒也该叫他陛下。只是梁子安不喜欢这个称呼,他不让邱和舒称他陛下,说和从前一样就好,于是邱和舒就跟着匡珣叫子安。 “怎么可能?”梁子安想也不想道。 匡珣哈哈一笑:“那你做什么说这些?” “有些感慨罢了。”梁子安道:“梁信演了这么多年,为的正是一个至清的朝堂,为的是天下苍生,结果这一切成真后,梁信竟然甩甩衣袖走了。” 梁子安叹气,如实道:“我实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梁子安不明白,邱和舒却是极清楚的。宣布立梁子安为储君前,邱和舒和梁信见了一面,那是逼宫一事发生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梁信还跟从前一样,坐在窗边的榻上,只是前边的小桌上没再放棋盘,梁信也没有喝酒,而是在喝茶。邱和舒走到对面坐下,梁信给他倒了一杯茶,将茶推到邱和舒面前,笑着示意他喝。 邱和舒一时无言,没有开口说话。 梁信也没说话,两人就这样静静喝茶,待邱和舒一杯茶快要喝完时,梁信才再开口:“我准备走了。” 邱和舒并不意外梁信会说这种话,在邱和舒看来,梁信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之前他受限于朝堂,正事未完,想走也走不了。如今一切安定,邱和舒不觉得梁信还会留下来。 “去哪?” “不知道。”梁信笑了:“走到哪算哪。” 虽生在皇家,但梁信从没想过要做皇帝,他想做的,一直是驰骋沙场,戍边卫国的将军。他运气不错,有幸做过几年将军,也打了几年胜仗,赢得不少好名声。 那时的日子真惬意啊,梁信就如同空中的雄鹰,草原才是他的归宿,时常骑马狂奔,灵宠也肆享自由,和梁信是最好的搭档。梁信设想的很好,他要做大将军,要守好大梁,闲暇之余就四处走走,看看大梁壮美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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