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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忙道:“麻烦你了,放这里就可以了。” 柏南将鱼放在厨房门口,“好,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爷爷说,“不用不用,你到客厅坐着就好。” 刚说完,方星稀便动作自然地拉上了柏南的手腕,偏头对他笑,“有,陪我去砍柴!”说完,就拉着人一溜烟地跑了。 爷爷无奈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摇摇头,“这孩子。” 奶奶笑了下,往锅里倒油,“随他们去吧。” 如果是普通的客人,那最好的待客方式当然是什么都不让对方做,就在客厅里,聊聊天,看看电视,吃吃瓜子就好了。可是方星稀不想让柏南被当做普通的客人,这太疏离了。 柏南是他的爱人,哪怕不能告诉爷爷奶奶,他也想对他特别一些,让他参与进家里的事情来,这样才像家人。 柏南明白他的用意,走到无人的角落,动作自然地搂上他的腰,很轻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谢谢,宝宝。” 方星稀搂上他的脖子,踮起脚,笑着,亲了他一下,“不客气,柏南,我说过,你是我的家人,这就是你的家。”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爷爷来了,“怎么没见到人,稀稀,你在这吗,是没找到斧头吗?” 方星稀心下一惊,赶忙松开柏南,跟他拉开距离,耳朵有些发红,清了清嗓子,尽量自然地走出柴房,“对,没找到。” 爷爷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斧头,“诶,还是我来吧,你们小年轻哪里会砍柴。”说着,他抬眼看过去,见到方星稀的时候,皱起了眉,“稀稀,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 方星稀心虚地摇头,从他手里拿过斧头,“没有,我就是衣服穿太多了,刚刚找东西的时候,找热了而已。” 柏南神色自然地从柴房里走出来,“嗯,确实有点热。” 见状,爷爷说,“柴房里是有点闷。” 方星稀从他手里拿过斧头,把他往外推,“爷爷,我们两个能行的,你去帮奶奶做饭吧,她腰不好,我怕她累着。” 爷爷看了他一会,“好吧,那你们两个小心点,不会的不要硬来啊,放在这里,晚点我来弄。” 方星稀对他笑笑,“放心,爷爷。” 爷爷离开之后,柏南从方星稀手里拿过斧头,上下晃了一下,确认没有松动之后,才还给他。方星稀以前砍过柴,但是次数并不多,加上很久没砍了,都忘了在砍柴之前,还要确认斧头的安全了,没想到柏南居然会知道。 方星稀偏头看向他,“你以前砍过柴吗?” 柏南点头,“演过这种角色。” 方星稀点头,将木柴放在木墩上,调整了一下位置之后,用斧头砍了一个浅浅的缺口,再将斧头嵌入缺口,举起来,用力地砍下去,砰的一声,木柴被劈成了两半,散落在地。 柏南替他将砍好的木柴给拾起来,堆在旁边,给方星稀递了根新的木柴,方星稀则继续砍柴,没多久,两个人便交换位置,就这样,他们很快砍了一堆木柴出来。 方星稀将额头上的汗抹掉,站在原地休息,笑了下,“这堆柴够他们用两三个月的了。” 柏南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面,不重不轻地替他揉肩膀上方的斜方肌,方星稀很快放松下来,偏头,在他嘴角上印下浅浅的一吻,对他笑了一下,“谢谢柏南老师。” 柏南搂上他的腰,低声说,“宝宝,这里没有人。” 方星稀笑了,凑到他耳边,说,“那,谢谢老公。” 刚干完活,有点热,方星稀想把羽绒服脱掉,柏南动作自然地上来接,结果刚脱一半,就看见奶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对他们说,“稀稀,小南,洗手吃饭啦!” 刚说完,她就看见方星稀在脱外套,赶忙从厨房走出来,帮他把还没脱下的外套给穿了回去,“稀稀,不许脱,外面很冷的,等会感冒了就不好了。” 方星稀摆出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可是奶奶,我热。” 奶奶不怕他热,只怕他着凉,“热就不要扣扣子,但是不能脱衣服,你身体不好,一点冷就着凉,到时候搞得感冒发烧就不好了,很多东西都不能吃的,可难受了,听话。” 方星稀耷拉下脑袋,说,“好吧。” 奶奶摸摸他的脑袋,“这才乖,快来吃饭了。” 奶奶离开之后,柏南带他去后备箱里拿了件自己的毛呢大衣给他换上,这没有羽绒服这么厚,而且也能御寒。 饭桌上,奶奶在给他们分筷子的时候,留意到方星稀换了件外套,皱眉说,“稀稀,你这衣服怎么这么大?” 方星稀心虚地笑了下,“买大了,懒得退了。” 说着,他借着饭桌和过长的衣袖的遮挡,在底下碰了碰柏南的手指,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谎话道歉。 感受到这份触碰,柏南的心塌下去一块,短暂地跟他十指相扣了一下,用拇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意思是没关系的。 奶奶看上去并没有多想,将汤勺放进汤碗里,“这孩子,下次去实体店买嘛,上身了才能知道合不合适。” 方星稀对她笑笑,“知道了,奶奶。” 电视上放着昨晚没看完的春晚。奶奶站起来,给柏南夹了块白切鸡,放到姜汁里蘸了下,笑笑说,“小南,你别拘着,多吃点菜,就当成是自己家就好了,怎么样,饭菜还合口味吗?” 柏南也跟着站起来,将碗放低,笑着答,“好,谢谢奶奶,饭菜很好吃,比我平时吃的好吃多了,您也多吃点。” 奶奶笑了,看上去被夸得很开心,“那就好,锅里还有饭,不够就去添,稀稀,给你朋友夹点菜。” 方星稀笑着应,“好的奶奶!” 爷爷给柏南倒酒,柏南记得方星稀来的时候跟他说过,这边的习俗,是别人替你斟酒或者倒茶,都要用食指和中指在桌上点两下,表示谢谢。他便这么做了,礼貌说谢谢。 爷爷留意到他这点小动作,有点惊讶,说,“小伙子,听你的口音,不是我们南方这边的人吧?” 柏南温和笑笑,温声说,“我是北城人,今年二十九了,现在住在平兴市,工作稳定,收入还可以。” 爷爷说,“噢,那挺好的。” 奶奶剥了个沙糖桔,说,“小南,我昨晚听稀稀说,你还开公司,同时兼顾两个工作,而且都做得这么好,很辛苦吧。” 柏南心里暖了一瞬,温声说,“还好,不是很辛苦。” 爷爷跟他碰了下,“平时麻烦你了,这么照顾我们稀稀。” 柏南将杯子放低,笑了下,“星稀也帮了我很多。” 奶奶把剥好的沙糖桔给方星稀,方星稀则趁她不注意,分了一半给柏南,对他笑笑,碰了碰他的指尖。 忽然,奶奶想到了什么,“诶,小南,你找女朋友了吗?” 柏南摇摇头,笑笑说,“没有。” 爷爷说,“专注事业也好。” 奶奶摇摇头,“还是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好。”说着,她话锋一转,“稀稀,你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回来让我们看看?” 方星稀对他们笑笑,却在底下牵住了柏南的手,“晚点。”
第100章 童年回忆 爷爷给奶奶夹菜,说,“可能女孩子害羞,不要急嘛。” 奶奶看他一眼,“说的你不着急一样,我还想早点抱上我的重孙呢,小娃娃肯定白白胖胖的,跟稀稀小时候一样。” 爷爷对柏南笑笑,“见笑了。” 柏南摇摇头,笑着说,“这样挺好的。” 奶奶步履蹒跚着,到里屋拿出本厚厚的相册。相册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周围的壳都泛黄了,可是却一点尘都没有,还有被时常翻看的痕迹,想来是很受主人的珍视。 她把它放到桌子上,慢慢地翻开来,给柏南看,眼睛里满是慈爱,“你看,我们稀稀小时候,真的很可爱,就是爱哭,上次磕到膝盖,都没破皮,就是红了一点点,都抱着我哭了好久,说好痛好痛,最后还是给他吃了颗大白兔才消停。” 爷爷笑着补充,“不止,稀稀吃了大白兔,眼泪还在往下掉呢,就笑了出来,问我们还有没有糖,我就蹲下来掐了一下他的脸蛋,笑着问他,稀稀,不哭啦,结果你知道吗,他又开始掉眼泪了,可能是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哭,他奶奶给他拿了一大罐大白兔,给他抱着,这才笑了出来,抱着糖罐不肯松手。” 方星稀耳朵红了,“我哪有!” 奶奶笑了,“哪里没有,以前我们都管稀稀叫娇宝宝,长大了才没叫,这么快就不记得啦,奶奶还记得呢。” 爷爷笑着说,“爷爷也记得,我还有照片呢。” 柏南很温柔地笑了,低头看着相册里,跟方星稀的眉眼极其相似的小宝宝,照片里,方星稀看上去只有七八个月大,眼睛亮亮的,带着笑,跟长大了一样,靠在挂满婴儿衣服的窗台上,后面垫着一个软软的小枕头,在晒太阳。 旁边那张,方星稀看上去是刚学会走路,旁边还摆着一张歪了的红凳子,估计是用来辅助行走的,不过他走得还不太熟练,所以摔了,这会正坐在原地,一个劲地抹眼泪。 柏南笑得很温柔,轻声说,“很可爱。” 奶奶看得眼睛都有点湿了,却不想被人发现,只悄悄别过头去,用指尖擦眼泪,“不知不觉,稀稀都长这么大了。” 方星稀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主动过去抱住她,像是她小时候对自己做的那样,替她顺背,声音放得很轻,“奶奶。” 爷爷说,“你奶奶老是半夜起来看照片,每次看的时候都会偷偷掉眼泪,我说别难过了,她还嘴硬说,自己没哭。” 几乎是瞬间,方星稀脑子里就有了画面,窗外是高悬的月光,四周静悄悄的,而在昏暗的灯光下,瘦小的老人家,头发花白,坐在床边,弓着腰,低头看膝盖上的相册,用布满皱纹的手指轻轻抚摸上面的照片,时不时掉下眼泪。 方星稀的眼眶瞬间一片酸涩,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压下声音的哽咽,“奶奶,你还说我爱哭,明明你也爱哭。” 爷爷的眼睛泛着泪花,笑着说,“怪你奶奶,遗传你的。” 方星稀也笑了,眨掉眼泪,吸了吸鼻子,“爷爷奶奶,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对不起,让你们难过了。” 奶奶摇摇头,“不用,稀稀,你工作忙,我们知道的,有空的时候回来就可以了,我们两个能照顾好自己的。” 说完,她看向爷爷,“你说你跟稀稀说这些干什么。” 方星稀笑着松开她,眼泪掉下来,说,“就是要说!反正我以后,一有空就回来黏着你们,你们可不许嫌我烦!” 奶奶笑了,用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替他把眼泪擦掉,带来粗糙又令人心疼的触感,声音很轻,很温柔,“累了就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们永远在这里等你,稀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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