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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星稀听得认真，刚刚确实是他的问题，亲着亲着，就有点跟随肌肉记忆了，不能这样，点点头，“好的导演。” 崔子真道：“嗯，也不用有太大压力，正常来就行了。” 讲完戏之后，崔子真回到刚刚的位置，再次开拍。 这次，方星稀克制住了自己要迎上去的冲动，没有像平时那样跟柏南接吻，可是导演还是喊了咔。 这次的理由是，后退的太明显，不自然，很僵硬。 后面连着试了几次，都不行。 在第五次失败之后，他的心态开始失衡。 主要是，因为他一个人的原因，连着NG这么多次，让在场这么多工作人员都陪着他加班，实在是过意不去。 柏南看出来了，将他拉进怀里，在水下替他顺背，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这场吻戏再拍20次。” 闻言，方星稀动作一愣，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 顶流在剧组里，是有绝对的话语权的，只要是他开口，不管是否合理，工作人员都会迁就且照做。 连崔子真都是一愣，拍戏拍了这么多年，他当然清楚柏南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是为了方星稀，也是为了剧组。 如果不是这样，再这样不断NG下去，在场的工作人员包括他都会有点不耐烦，那么这种不耐烦就会不可避免地传递到出错的演员身上，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 而且，方星稀本身就是个新人演员，在这种压力之下，心态很容易崩，继续这样下去，他的心里压力只会越来越大，出错的可能性越来越高，形成恶性循环。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柏南发话了，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大家都得照做，谁敢不耐烦。 他作为导演，最注重的当然是拍戏的质量和效率，既然柏南都这么说了，他自然要帮他一把，在工作人员面前亮明他的态度，点点头，朝他竖了个拇指，赞赏道：“果然，影帝就是影帝，顶流就是顶流，就是对艺术有追求。” 崔子真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特意带上了点讨好的意思，不过他的用意并不止是迎合柏南，而是带动其他人。 果然，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副导演开始应和，就连场务和场记，以及其他工作人员都开始应和。 不管他们是否出于真心，至少基调定了下来。 至少所有人都会默认这场吻戏要拍很久，很多次，没有人敢怠慢。就算心里有不高兴的，他们也只会算在柏南头上，但又因为对方的咖位和流量实在太大，也不好说些什么。 看到现场的状况扭转，柏南的眉头松了一些，主动跟导演提出中场休息，导演自然是同意的，于是他到陆向成那里披了条毛巾，带着同样披了条毛巾的方星稀一块，进了更衣室。 方星稀以前经历过这种事，所以很怕。 印象最深刻的，是之前他跟一个名气挺大的演员搭戏的时候，特别紧张，所以不断NG，那个演员很不耐烦，直接在剧组里发火了，当场将他铺天盖地地骂了一顿，骂得狗血淋头。 剧组其实就是个小型社会，大家都是会看人脸色的，导演不可能为了他这么个新人得罪当红的大明星，便也跟着骂，剧组的工作人员惯会见风使舵，当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自此，他便对跟这种名气大的人搭戏有了阴影。 不过其实那个人的名气还没柏南的一半大，只是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说，已经是碾压的程度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运气不好，他总是遇到这种人，所以他见到柏南的第一眼其实是想远离。 但是柏南跟他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那些人多数看起来和颜悦色，但是私底下脾气和人品都相当糟糕，可是柏南不一样，他虽然看起来冷，但是底色是善良和温柔。 没有人会不喜欢温柔的人，他想。
第82章 私人指导 柏南看他这么久不说话,以为他被刚刚紧张的气氛给吓到了，便轻轻地把他拉进怀里，轻声道。 “没事的,宝宝,每个人都有新手期的,不要有太大压力了,不行就慢慢来,多尝试,总会有进步的,对不对？” 方星稀点点头,抱住他,“谢谢你。” 闻言，柏南很轻地笑了一下，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不用跟我说谢谢,宝宝，想不想跟我练一下？” 方星稀认真地点头,看起来像个好学的学生。 柏南觉得他可爱,低头,亲了他一下。 柏南的声音不急不缓，听得让人心安,“你想，如果有一个人曾经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给你带来了很大的伤害,你恨他入骨，只想除之而后快。就在你要对他动手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你的仇人对你有非分之想,还不顾你的个人意愿，强行对你做出越界且亲密的举动，你心里会怎么想？” 方星稀想了想，皱起眉，道：“恶心，想逃。” 听到这两个词，柏南赞许地点了点头。 “对，你代入一下这个时期的谢云舒，他现在对墨楚是一种生理性的厌恶，所以我亲你，你要躲，只是因为力道不够，所以躲不开，但是得要有挣扎的动作，反抗的表情。” “而且这种躲，不能只停留在表面，不然就会像你刚刚那样，显得很不自然，你要发自内心的抗拒，也就是说，你要完完全全地抛开自己，进入角色的内心世界。” 方星稀听得认真，主动搂住他的脖子，“我想试试。” 柏南将他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开，放回他的身侧，“你不能表现出跟我亲近的样子，只能是我主动，你反抗。” 方星稀点点头，仰头等他亲自己。 见状，柏南笑了一下，声音低沉，但是很温柔，“宝宝，别仰头，你这样其实还是在期待我去亲你。” 方星稀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其实你之所以难以代入，是因为我们现实里的关系，让你很难把现实和剧本分开。而且，你还有一个很大的误区，那就是你不应该把我想象成你的仇人，而是应该把你自己想象成谢云舒，把我想象成墨楚，因为只要代入了角色，这份仇恨关系就自然成立了，不需要强行加入。” 方星稀闭了闭眼睛，想象自己是谢云舒，昨夜目睹了谢家被灭门的惨状，昔日父亲和母亲的笑颜像是走马灯一样在脑中轮换，可他们再也回不来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他被叔父告知这一切都是他的师父墨楚干的。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的不是柏南，而是他的师父墨楚，眼睛变得赤红，滔天的恨意要将他的理智给吞噬，现在不光是共处一室难受的问题了，是他想手刃仇人的问题了。 柏南看他进入状态了，一秒切换入戏，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强势地吻了上去，强烈的恶心感在一瞬间将方星稀或者说谢云舒的脑海占据，他下意识把他往外推，可对方反而吻得更深，他的眉头紧锁，拼命反抗，甚至在反抗无果之后，重重地咬上对方的下嘴唇，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滚。 胸膛剧烈起伏，这时，他见到柏南的动作停了下来，松开了他，喊了他一声星稀，这才从角色中抽离出来。 他看到对方隐隐渗血的嘴唇，眼睛倏然睁大，皱起眉，甚至不敢用手去碰，“对不起，你没事吧？” 柏南抓住他的手，在手指关节上亲了一下，轻轻笑了，“没事，宝宝，你刚刚的状态很好，进步很大。” 方星稀并没有为此感到高兴，而是一直盯着他的嘴唇，看上去都要急哭了，“可是你——” 柏南打断了他的话，“这样更好，渗血的妆都不用化了，没关系的，宝宝，过两天就好了。” 方星稀皱起眉，踮脚，很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在上面轻轻地吹了口气，“快快好起来。” 感受到这阵微弱的气流，柏南很轻地笑了一下，替他将身上的毛巾紧了紧，“会的，走吧，我们去拍戏，别着凉了。” 方星稀出去之后，按照刚刚柏南教的方法，很快将自己代入了谢云舒，拿出了比刚刚在更衣室更好的状态，完成了这一条吻戏。这条的质量很高，可以一遍过。 崔子真惊异于他的变化，连连夸赞，特别是剧本里其实没有的这个滚字，加的特别好，让整场戏更精彩了。 他本来想说过了，但柏南开口了，说保一条吧。 虽不明所以，但他尊重演员意愿。 其实柏南是觉得，方星稀可以表现得更好，方星稀自然知道柏南的意思，对他笑了一下，很轻地说：“谢谢。” 柏南在水下抱住他，眼底带笑，“不客气，宝宝。” 不远处，负责拍物料的小姐姐已经嗑疯了，举着相机的手都在发抖，把物料发出去之后，一堆人在底下呐喊。 [啊啊啊啊啊啊！！！] [小情侣好多小动作啊，我已经嗑生嗑死了！！] [救，我真的很需要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啊啊啊！] 这场吻戏最后拍了七八遍才过的，柏南清楚，这已经是方星稀现在能拿出来的最好的状态了，再多意义不大，状态反而会下滑，不过，两个人确实亲了很多次。方星稀靠在他身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报告老师，嘴麻了。” 柏南笑了一下，想亲他，却因为周围都是摄像机而停下了动作，只能用额头碰了碰他的，“这是你努力的证明，宝宝。” 剧本的不同时间段里还有一场是在这间浴室里的，那是快要结局的时候了，谢云舒和墨楚已经解除了误会，心意互通，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在这里接吻，以及圆房。 因为时间线不同，两个人的造型也不同，需要去换衣服补妆，顺带休整一下，现场需要重新布置，加上有氛围感的素色轻纱，往已经冷掉的汤池里加热水以及玉米淀粉，将它们搅拌均匀，营造一种牛奶汤池的效果，最后洒上玫瑰花瓣。 方星稀换好衣服，再次踏进这个场景的时候，不小心幻视了一下情侣主题的酒店，脸红了几分。 柏南见状，俯身，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宝宝，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回去也能——” 话没说完，就被方星稀捂住了嘴，只见对方睁大了眼睛，像个惊慌失措的小猫，用气音道，“不喜欢！” 柏南笑了，就着这个姿势，轻轻地吻了吻他的掌心，应了声嗯，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同样是亲密戏，刚刚那一场主要是激烈的抗拒，而这一场完全与之相对，主要是缱绻的温存。 刚刚那场对方星稀而言有难度，这场却是他的舒适区。因为他的爱意发自内心，甚至不用代入角色，都能表现出来。 崔子真指挥工作人员把温水洒在他们身上，说是这样子拍出来更好看，于是工作人员到附近找了个干净的小桶，装了点汤池里的温水之后，直直往他们身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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