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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野：“……” 林予白从没让他拍过照。 说起来……他拍得最多的是江聿，这拍照的手法都是小时候练出来的。 江聿臭脸不喜欢他拍，自己却喜欢偷偷拍他丑照。 驰名双标！ 5000块挺多，陆青野尽职尽责陪赵思淼玩了一天，从他口中得知了赵家不少事。 赵思淼挺能逛的，遇上小闺O，还热情邀请对方一起逛。 陆青野顺便在商场上买了三套衣服，又顺便买了两个盲盒。 到五点左右，他和赵思淼分开，去了地下拳场。 地下黑拳场老板周锐是他拳术启蒙老师，三年前，他被几个Alpha堵在巷子里，是周锐出手救了他，他偶尔会替周锐看场子，学了不少东西。 周锐这人很讲义气，是个粗膀子的Alpha，两米高，刀疤贯穿左眼，常年穿旧皮夹克。 “嘿，孤狼小朋友，今天怎么玩？”周锐嘴里嚼着薄荷叶，鹰眼威严十足。 陆青野压了压脸上的面具，去更衣室换了一身劲装。 “玩三场，周哥，老规矩，替我安排一下呗。” “行。” 老规矩是两人的约定，非大比赛的时候，避开顶尖高手但也不能太弱。 信息素做简单筛选，要强度适中且气味类型不会过度刺激的。 当初陆青野找了个借口，周锐也没多问，之后一直按照这种方式。 这里的胜场奖金当日现金结算，不打欠条，周锐的抽成比例低于场子标准，算是对陆青野的特殊照顾。 陆青野不想欠人情，私底下会免费给周锐处理一些技术类问题当做交换。 地下黑拳场见不得光，利润巨大，网络经常遭受黑客攻击，按照约定，陆青野每半年会检查一次防火墙。 周锐拍了拍他肩膀：“注意防护要害，想死别死我这儿！” 陆青野尴尬一笑，有次打得太过火他差点死在台上，周锐当时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事想不开，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天他心情低落到了极点，被周锐那么一骂，精神上来了。 三场过后。 陆青野气喘吁吁领了一笔钱，和周锐去了包厢，讨论夏季拳王赛的事。 “这是‘屠夫’的资料，你先看看，好好准备一下。” “谢谢了，周哥。” 陆青野回到家，客厅没看到江聿，还没松口气，就见他住的卧室房门大开。 江聿抓着他早上刚换的衣服，僵在原地。 面面相觑。 陆青野咬着后槽牙，视线落在江聿泛红不自然的脸色，冷笑：“江聿，我们打一架吧？我陪你发泄！” 江聿死死抿着唇，没说话。 他贴了腺体贴，身上喷了抑制信息素的专用香水，陆青野没闻到冷杉气息。 看出少年眼里的怒火，江聿揉了揉眉心，偷衣服偷到正主面前，他真是疯了！ “我……帮你洗衣服。” 脑子磕磕绊绊，大概生了锈，只能这么解释了。 陆青野不知怎么地，从他眼里看到一丝委屈，气笑了。 “哦，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江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不用谢。” 陆青野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缓缓靠近，声音甜而冷：“江聿哥哥，说吧，偷我衣服干什么？” 褪去温顺面具，陆青野身上带着刚打完拳的冷锐强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给人一种审问犯人的压迫感。 江聿眉心狠狠一跳，有些不适应这样的陆青野。 下意识后退，再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哐当”撞在墙上。 他鼻尖溢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手指蜷缩着，避开陆青野视线。 鼻翼不经意闻到少年身上杂乱的信息素，其中最浓的，是……赵思淼的白桃信息素。 今天，他出去见赵家那个Omega了。 是他小时候的理想型。 两人做了什么，有没有牵手，有没有接吻，有没有…… 后颈腺体抑制贴微微发热，冷杉被严密封在身体里，叫嚣着要冲破牢笼，撕毁眼前的一切。 江聿心口涩得发苦，眉眼像冰川上的水裹了一层喷发的岩浆。 惊人的漂亮，极致的危险，也格外的吸引人。 他难以控制情绪：“你去见Omega了？” “啊。”陆青野傻愣愣看着他，喉咙微滚。 江聿定定看着他，冲动之下，带着气性地说：“睹物思人。” 说完其实就后悔了。 陆青野反过来，江聿这是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微微拧眉。 ——偷衣服干什么，睹物思人，感情你还挺骄傲的？ 果真病得不轻，哪有将Alpha当Omega的。 头一回给Omega当替身，陆青野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他跟着重复呢喃：“睹物……思人啊，江聿，你骗我，你病一直没好对不对？” 陆青野微微眯眼，几乎是用居高临下的姿势看他。 少年在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身体抽条了4厘米，两人身高几乎持平。 “……是，抱歉。” 冷冰冰的墙贴着后背，江聿退无可退，无路可退，却不敢破罐子破摔。 “你是不是病糊涂，把我当Omega了？” 陆青野反复告诉自己，别和病人计较，别和病人计较…… 忍不住，要气死了。 从来都是别人追求他，谁会把他当替身啊，他比江聿还要委屈呢！ 少年怨气大的鼓着腮帮子，眼睛瞪得圆圆的，表情生动。 江聿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不是，我从来没当你是Omega。” 陆青野眯眼：“那你说，睹物思人是什么意思？拿我当替身？”
第47章 我看灯没关，进来关灯 江聿的心脏几乎停跳，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急速褪去，留下冰冷的苍白。 秘密被窥破边缘的恐惧、以及易感期残留的脆弱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知晓少年误会了什么。 他几乎是触电般地将手中的衣服扔回给陆青野，声音干涩紧绷：“不是，没有，你不是谁的替身。” 陆青野后退两步，双手环胸：“不解释？” 江聿强迫自己冷静，眼神不避不躲：“你知道啊，我有病。” 谁家好Alpha偷别人家的Alpha衣服穿，只有脑子有病的Alpha才干得出来。 这样说好像没错。 陆青野没说话，怕说出不恰当的话刺激他。 江聿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抱歉，是我昏了头，吓到你了？或者…让你觉得恶心了？对不起。” 他微微欠身，认错认得快。 陆青野不喜欢他这样的神情，决定宽宏大量不和病人计较：“我送你衣服，你会好起来吗？” 江聿清清淡淡的眸子看他：“你希望我好起来吗？” “当然，江聿哥哥，不管你信不信，最恨你的时候，我也希望你好好的。” 江聿怔愣。 一股又酸又涩的情绪涌上来，想冲上前，狠狠抱住他，吻住他。 “阿野，我……” “嗯？”陆青野莫名有些紧张。 “谢谢。” “哦。” 陆青野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算了。 他缓缓释放信息素，将衣服里里外外染透，再塞进江聿怀里。 “拿去，别偷了，你问我要，我又不会不给。” “我的其他衣服呢，是不是在你房间？你赶紧拿出来，新衣服很贵的，我可不想花那么多钱。” 其他衣服见不得人啊，给不了。 江聿眨了眨眼，拦在门口：“……衣服坏了，我重新赔你。” “算了！不如……你给我一件你的衣服当做交换！” “哦。” 江聿愣了下，耳根不由泛红，回房拿了件不常穿的。 陆青野偷偷打开相机，咔嚓咔嚓偷拍了无数张照片。 易感期的江聿，看起来傻乎乎的。 他要拍照留念，等江聿拿他丑照威胁他，他就拿江聿照片交换！ …… 陆青野在床上滚来滚去，暗自嘀咕：“我真是太心软了，江聿把我当替身，我还上赶着当好人，我真是知恩图报的好人啊。” 他试探闻着江聿衣服上的冷杉香，腺体微微刺痛，郁闷地扔得远远的。 闻Alpha信息素，这也不舒服啊……江聿真是病得不轻。 江聿偷他衣服，不道德。 他也想做不道德的事。 这样才公平啊。 凌晨十二点。 陆青野做了两个小时心理建设，鬼鬼祟祟上了三楼。 三楼灯没关，门也没关严实，但江聿不在。 陆青野悄悄探头，做贼似地赤脚走进去，空气里弥漫着青柠松子熏香，不浓不淡，刚好。 脱离人偶视线，收藏室内的东西一览无余。 四壁是嵌入式的深灰色哑光展柜，低度暖黄光晕均匀地洒满整个空间，柜子里放着很寻常的东西。 一沓泛黄的试卷，被塑封保存，上面是少年稚嫩却工整的字迹，旁边用铅笔极小地标注着日期和100分。 半块用过的橡皮，形状是只缺了耳朵的小熊，是他初中时随手削着玩的。 几颗褪色的玻璃弹珠，盛在铺着黑色天鹅绒的浅盘里，是他小时候输给江聿的“战利品”。 一个摔裂又修复的陶瓷杯，杯壁上印着幼稚的卡通图案，那是他第一次去江聿家做客，失手打碎又默默粘好的“罪证”。 几张边缘磨损的旧照片，大多是陆家聚餐的偷拍视角，其中只有一张有江聿——江聿揽着他的腰，一手捧着生日蛋糕。 椅旁的矮几上，放着一个打开的丝绒首饰盒。 陆青野打开一看，盒内没有珠宝，只静静躺着一颗小小的、乳白色的乳牙。 这是他幼年换第一颗牙时，得意洋洋送给江聿的礼物。 乳牙被缝在真空袋中，上面有一长串编号，陆青野看不懂什么意思。 看着这些东西，他心里有些怪异，还有些发毛。 怀疑江聿暗恋他！ 转念一想，江聿一直都是个念旧的人，不舍得扔掉也是很正常的事，从捏捏叫玩具鸭和老旧贴纸就看出来了。 这里面也不止他的东西，还有他爸妈送给江聿的纪念品呢。 陆青野回望了一眼门口，总觉得江聿会突然冒出来。 他有些急躁地探头探脑。 最关键的人偶呢？江聿不会弄回房间了吧。 找了一圈没找到，正要离开，手不经意撞在墙上艺术画上—— 随着墙面摩擦声，右手边柜子旁多了一扇门。 江聿居然在收藏柜里弄了个暗门！ 玩间谍呢！ 天意啊。 陆青野心如擂鼓，想进去，又犹豫。 江聿这会儿应该睡了，他可以肆无忌惮毁掉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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