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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不是禽兽,睡吧。” 事实上,除了易感期外,两人同房的频率并不高。 陆青野怕,怕江聿有手术后遗症,平日都小心翼翼的,只是偶尔上头才会折腾太过。 迷迷糊糊中,陆青野给他压了压被子。 江聿缓慢睁开眼,轻轻拉开抽屉,将当初写的遗书撕碎,扔进垃圾桶。 他后悔了。 他想陪少年很久很久,直到老去。 …… 两个月以后的某个清晨。 阳光刚透过窗帘缝隙爬进来,洒在江聿眼皮上。 他皱着眉还没睁眼,就听见楼下传来能把死人吵活的门铃声,夹杂着狗叫。 陆青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枕头捂在头上。 江聿笑了笑,动作轻柔地下床。 门一开,大宝兴奋地先蹿了进来,直奔厨房垃圾桶。 汪喻举着平板挤进门,头发乱得像被大宝刨过:“起来了?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陆青野慢悠悠走下楼梯,抓着乱糟糟的头发:“你中彩票了?够赔我上周被你助理撞坏的花园护栏吗?” “比那强一万倍!”汪喻把平板怼到两人面前,“《自然》收了,我的论文,第二性别相容性研究!” 平板上是顶级学术期刊《自然》的录用邮件。 江聿扫了一眼标题:《基于特殊基因适配度的信息素排斥逆转机制研究》。 “说人话。”陆青野打了个哈欠。 “就是说,你俩现在不是医学奇迹了,是科学!” 汪喻激动地挥舞着平板:“期刊主编亲自回复,说这是近十年性别生物学最大突破!你看下面评论,一群人吃瓜,骂声没以前多了……” 大宝从厨房叼出半块面包,凑到陆青野腿边摇尾巴,陆青野掰了块面包喂它:“所以?” “所以你们不用藏着掖着了,以后谁再说AA恋反人类,就把论文拍他们脸上!”汪喻突然压低声音,“论文用了青野的基因样本数据,匿名处理的,绝对安全。” 江聿拿起平板仔细看数据图表。 论文核心案例基于陆青野的基因序列变化做了数项研究,但语言隐晦,并没有公开支持AA恋。 “沈医生呢?”江聿突然问。 “老沈乐疯了,她负责的临床数据部分被单拎出来表扬,这下不用进局子了,直接评院士候选!” 这就是沈医生一直躲在国外的原因? 研究特效药的时候不是跟着江聿一起发疯吗,原来她也挺怂的! 汪喻揉着大宝的狗头:“顺便说,她把你俩送的那套手术刀供起来了。” 陆青野嘴角一抽,很难想象面无表情的沈医生,会做出这种无厘头的事。 他终于有点兴趣了,凑过去和江聿一起看论文。 阳光落在平板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这里,”江聿指着数据结论页,“应该加一句‘该适配度具有唯一性’。” “加了加了!”汪喻划到附录页,“特意注明‘特定双向匹配’,除了你俩,目前没发现第三例。” 厨房飘来焦味,江聿突然想起什么:“你烤面包了?” “卧槽,我的吐司啊!”汪喻惨叫着冲进厨房。 陆青野:……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客厅里剩下两人和大宝。 陆青野用脚尖碰碰江聿:“江总,现在你是科学认证的唯一了。” 江聿抓住他脚踝:“你也是。” “那能不能申请点科研经费?”陆青野顺势靠过去,“我想把周锐那拳场买了改实验室…” “预算报告明天交。” “今晚写,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陆青野拽着江聿往楼上走,对厨房喊,“汪医生,带大宝绝育去,账单寄给我。” 汪喻举着烤焦的吐司冲出来:“等等,期刊想邀请你们做匿名分享…人呢?” 二楼传来关门声。 大宝叼着焦吐司,可怜兮兮地,歪头看他。 绝育?听起来就不是个好词,饶了可爱的狗狗吧。 它就是贪吃了点,但是好狗啊。 阳光彻底铺满客厅时,平板屏幕还亮着论文最后一页: 【结论:爱是最高形式的基因适配。】 大宝啪地一声压在平板上:“汪汪汪……” 催促主人赶紧离开这里,别跟不正经的坏人混在一起。
第113章 为什么不让她叫哥哥 陆青野快速回到房间,江聿不明所以:“什么重要的事?” “两个月前,我偷偷投资拍了部纪录片,《信息素无关爱情》,”陆青野一边快速套上外套一边说,“首映,还有一小时开场。” 两人赶到电影院时,发现场子里坐了七成满。 不算爆满,但远比他们预想的只有零星几个观众要好得多。 陆青野欣喜不已。 做了那么多努力,效果逐渐显露出来了。 灯光暗下,片头亮起,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影片没有刻意煽情,只是平静记录了不同性别组合的伴侣真实生活,其中同性伴侣的篇幅占了三分之一,讲述他们面对排斥症和社会压力时的挣扎与坚持。 镜头扫过一对老年Alpha伴侣,他们相伴三十年,靠着自己琢磨的土办法缓解排斥反应,手上满是抑制剂注射留下的疤痕。 老太太对着镜头笑,缺了颗牙:“没办法呀,谁叫就是看上他了呢?痛也得忍着。” 陆青野感觉旁边江聿的呼吸滞了一瞬。 黑暗中,他伸手过去,准确找到了江聿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江聿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指节收紧,没再松开。 直到片尾字幕亮起,灯光重新打亮,周围响起不算热烈但真诚的掌声时,两人才松开手,掌心都有些湿漉漉的。 “拍的很好。”散场时,江聿评价了一句。 陆青野嘴角扬了起来:“因为拍的是真实。” 看完纪录片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陆青野选了个就近的餐厅。 “下午我去趟青聿那边,新批次的抑制剂要送检。” 陆青野一边说,一边把盘子里的西蓝花夹到江聿盘子里。 江聿看着那颗西蓝花,没说什么,夹起来吃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我四点过去接你,晚上回老宅吃饭。” 陆青野动作顿了一下:“你妈又搞鸿门宴?” “我爸想见你。”江聿补充道,“他烤了饼干。” 萧晚能和阿野和谐相处,再好不过。 陆青野撇嘴:“行吧,为了饼干。” 萧爸爸做的巧克力杏仁饼干确实一绝,他有点舍不得。 下午在青聿实验室,新批次的抑制剂检测数据一切正常。 陆青野签完字,抬头发现才三点五十。 他想了想,没等江聿来接,自己先开车去了江家老宅。 开门的果然是萧晚,系着一条有点滑稽的猫咪围裙,手里还拿着打蛋器。 “小野来这么早?小聿还没到呢。” 他其实更想见儿子,只是儿子很少回江家,但只要能叫来小野,就能看到儿子了。 对于两人的恋情,他不赞同也没办法。 儿子差点为小野丢了命啊。 他希望儿子好好的。 “实验室没事了就过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陆青野熟门熟路地往厨房走,“萧叔,饼干烤好了?” “刚出炉,在晾着呢。”萧晚笑着指指料理台,“给你留了多加杏仁的,知道你喜欢。” “哇,好吃啊!”陆青野捏了块还温热的饼干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萧晚闻言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说着话,门口忽然传来动静。 陆青野一回头,看见江岚不知何时站在厨房门口,抱着手臂,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脚边挂着个四岁多的Alpha小团子,小团子抱着妈妈的腿,扬起嫩白的小脸脆生生喊他:“陆哥哥,抱抱。” 小团子炮弹似地想冲过来。 江岚眼疾手快拎着小团子后衣领,往后一拖:“安分点。” “好吧,妈妈。” 小团子大概习惯了,委屈巴巴瘪嘴。 身体没站稳,一屁股坐在江岚鞋子上,又认认真真爬起来,对着陆青野笑。 “哥哥,好看,抱抱。” 她眼巴巴地,想让陆青野主动将她从大恶魔妈妈手中救出来。 “小圆圆,下午好啊。” 陆青野不想招惹江岚,当看不见她求救的眼神。 看着她明媚的笑脸,他忽然想起。 小时候的江聿其实也爱笑,笑的时候带着一点婴儿肥,小脸颤颤的。 不笑的时候就板着脸训他,让他不要翻墙,不要玩鞭炮,不要下河游泳…… 没想到他妹妹也这么爱笑,看来都遗传了萧晚的基因啊。 小团子求救无门,小大人似地叉着腰叹了一口气。 陆青野憋着笑,见江岚冷淡看他,讪讪举起饼干:“江阿姨,来一块?” 江岚没接话,目光在他和萧晚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淡淡道:“吃饭还早,先去书房把上季度的报表看了。” 说完,无情地将江黛扔给萧晚。 这算是江岚式的打招呼了。 陆青野从善如流地点头:“好,正好有事想请教您。” 四点半,江聿赶到老宅时,看到的是书房里陆青野和江岚对着平板数据争论,而萧晚在厨房哼着歌准备晚餐的场景。 妹妹江黛在沙发上睡觉,小肚皮一起一伏。 他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没打扰。 直到陆青野偶然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你来了?正好,你妈说我上次并购案溢价太高。” 江聿走过去,看了眼屏幕:“不高,值那个价。” 江岚冷哼一声,却没再反驳。 晚餐气氛比陆青野想象中平和。 江岚问了几句公司事务,萧晚则忙着给陆青野和江聿夹菜,顺便打听纪录片后续有没有拍摄计划,他都看哭了。 “叔叔您也看了?” “嗯。”萧晚眼睛微微红了,“我只是没想到……那么艰难。” 他盯着两个铁了心要在一起的Alpha,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泪花一瞬冒出来了。 “同性,是不被社会接受的。” 江岚放下筷子:“或许,你们应该要个孩子?” 陆青野信息素进化对江聿的影响,她早从汪医生嘴里听过。 她幽幽看向江聿肚子,想着,有个亲生的倒也不错。 江聿面颊微红,下意识看向陆青野。 陆青野赶紧摆手:“江阿姨,我觉得,两个人就好。” 他可不想要个捣蛋小家伙。 再说,他不想江聿受那份苦,妈妈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也是最辛苦的。 江黛不知道呀,兴奋拍手手,攥着江聿的袖子摇来摇去:“哥哥,哥哥,要小崽崽,多多的小崽崽,给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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