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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越发焦渴难耐,盯着眼前嫣红的唇缓缓靠近。 两道呼吸彼此交缠在一起。 正要摘下果子来解解渴,下方不合时宜地响起一道悠长的“咕~”。 沈砚舟蓦地停住。 低头望向他的肚子,无奈讪笑,“饿了?” 纪攸宁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倒是肚子又响了一声,算是替他答了。 强行压下心底翻起的那股浪头,沈砚舟随手夹了块虾饼喂到他嘴边,纪攸宁虽是醉了,本能还在,闻到香味儿自动张开嘴。 咬一口嚼了嚼,白净的脸登时囧成了包子上的那道褶儿,“好咸。” 喂错了! 沈砚舟赶紧地去给他倒水。 咕咚咕咚大喝几口,总算将那股咸味儿压下去,纪攸宁趴到桌上嘟囔:“不好吃,呸呸。” 沈砚舟就着他喝剩的一点水,仰头一口咽下,继而凑到他耳边,“我倒是觉得这个很好。” “你瞎说。”纪攸宁很不服气,明明,“姥姥做的才好吃。” 他要吃姥姥做的虾饼。 虾饼呢? 眯着眼往近前的桌子上扫,没找到饼子,连忙抓住身旁的人,“姥姥做的虾饼呢?是不是你给吃了?” 他这副醉醺醺的样子实在罕见,沈砚舟不禁想逗弄他几句,“是啊,我都给吃了。” “一块也没留?” “没有诶。” “我不信,你肯定是藏哪儿了。” “真的,不信你找找。” 沈砚舟张开手。 只是说笑,倒没想到他还真的撑着桌子摇晃站起,睁着双迷离涣散的眼睛,顷身望过来,似要往他嘴里来找。 然而一步没走稳,踉跄扑进怀里,一手摁在了他微鼓的胸肌上。 沈砚舟暗哼一声。 原本平息下去的风浪卷土重来。 怀里的人还因虾饼在那儿委屈,“你别全吃了,给我留一块啊。” “给给给。”张开的手极其自然地抱住人,拍着背安抚:“没有全吃,都在呢。” 纪攸宁摇头晃脑扒住他的肩:“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已经冷了,得回锅热一热,咱们明天再吃。” 沈砚舟顺势将他的手勾到自己脖子上,一手穿过两腿腿弯,另只手搂住后腰,稳稳地将人抱上楼。 ………… 抱进浴室。 沈砚舟随手扯了块浴巾垫在洗手台上,将人放上去,随后打开热水沾湿毛巾,给他擦脸。 热气扑面。纪攸宁身子前倾,重重地将脸埋进去。 喝醉后更可爱了。 擦完脸,沈砚舟将毛巾重新浸入热水中,捞起来挤干以后去给他擦手。 纪攸宁的手的确不漂亮,风一吹就开裂的口子,纵使药涂得再勤,也没那么容易愈合,掌心也因干活儿磨出好几道老茧。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双手,捡起他的盲杖,问他还好么,又为了给他过生日,学着去炸虾饼…… 沈砚舟低下头轻啄。 觉得不够,又贪婪地从手指细细啄吻到掌心,呼吸越发深重,逐渐染上情欲的眼睛顷刻暴露在镜子里。 他猛然顿住,继而勾下脖间那条暗红色的领带,覆在人眼睛上。 纪攸宁眨了眨眼,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听到洗手台水声潺潺,有人在低声唤他“宁宁”。 那声音魅惑得很,很像是山间的精怪,似要将他的心给勾走。 纪攸宁轻喘了两声,被迫仰起头。 一只手有力地扣住他后脑勺,另只手从衬衣下摆探进去,绕向后背一路攀附至颈骨,激起阵阵战栗。 “宁宁抖什么。” “害怕了?” “乖,张开嘴。” …… 二十分钟后。 沈砚舟抱着人从卫生间出来,急匆匆去找沈昭野先前送的那些东西,刚拆开一小盒,一声猫叫兀地传来。 小五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屋内,坐在床边晃了几下尾巴。 沈砚舟:“哥哥今晚办正事,出去睡。” 小五不为所动,盯着他。 沈砚舟:“明天给你加两根猫条。” 小五歪头,持续盯着他。 沈砚舟:“三根。” 小五终于动了。 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 沈砚舟到猫房一看。 ……该铲猫砂了。 “你就不能忍忍?”他气得脸都歪了,一边铲,一边骂:“今天我生日,生日啊!” 快要办事的时候给他搞这出。 沈砚舟怒不可遏:“我睡我自己老婆又不犯法!” 铲完猫砂,铺上一层新的,骂骂咧咧地又去接了水和半碗猫粮。 再回屋,纪攸宁早因醉酒昏睡过去。 沈砚舟解开他脸上那截领带,沉沉叹了声气,认命地将人塞进被子里。 “沈……沈哥。” 已经睡着的人,忽然呓语。 莫不是动作太大弄醒了? 沈砚舟顿了顿,轻手轻脚给他盖好被子。 没一会儿就又听熟睡中的人喃喃:“生日快乐……要开心……” 一句话抚平所有愤懑和不甘。 瞥了眼枕头上的领带,沈砚舟抱紧人,在他额间轻啄了一下。 ………… 连着几日的疲惫,因一口酒,一扫而空。 纪攸宁难得起晚了,睁开眼已经过了八点,沈砚舟早不在床上,倒是床头放着一碗没喝完的汤。 他凑过去闻了闻,冷了的汤,不太能闻得出味道……等会儿,他什么时候回房睡的?不是在陪沈哥喝酒么。 然后…… 纪攸宁从起床想到去卫生间刷牙,再到洗完脸,照镜子才发现,脖子上有两块红斑! 他用力搓了搓,又挠了挠。 这个天不太会有蚊子吧。 洗漱完,纪攸宁赶紧找件高领毛衣套上。 沈砚舟正在楼下,语重心长地教导小五:“你已经长大了,以后该自己掏猫砂了,知道么。” 小五舔了舔爪子,脑袋往他手里蹭。 “也不能事事都指着我,指着我什么时候才能独立?” “沈哥,早啊。” 沈砚舟一瞬收回放在小五脑袋上的手,稳重地道了声“早”,拄着盲杖起身,又道:“昨晚没怎么吃,饿了吧,我叫人送早饭过来。” “沈哥吃了么。” “我等你一起。”声音格外轻柔。 纪攸宁却没太在意,低头卷着毛衣袖子,“下次要是我起晚了,沈哥自己先吃,不用等我。” 沈砚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问:“头还疼不疼。” “还有点晕,其他都好。”纪攸宁颇有些难为情,明明是他生日,最后变成那样。 沈砚舟:“我再叫人送碗解酒汤。” 解酒汤和早饭一并送过来。 和屋里床头柜上冷掉的那半碗汤一模一样。 纪攸宁:“昨晚……” 沈砚舟的心猛地跳漏一拍,他想起昨晚的事了? 纪攸宁:“昨晚给沈哥添麻烦了。” 他就不该喝那劳什子的酒,还要沈哥大半夜照顾他。 …… 就这? 松口气的同时,一股难掩的失落涌上心头。沈砚舟抿了抿唇,最终牵动了两下嘴角,叫他别放在心上,“以后不喝了就是。” “肯定不喝了。”纪攸宁连忙保证,偏开头啐:“果然婶娘们说的没错,酒不是个好东西!” 沈砚舟附和着讪笑两声。 转手又喂了小五一根猫条。 隐约可见,皙白的食指上绕了一圈淡淡的牙印。 什么都没想起来啊。 哎! ………… 吃过早饭不久。 纪攸宁就去给姥姥打电话,半是告诉她自己会炸虾饼了,半是有关那条价值三万的领带。 “沈哥之前送了好些东西,他过生日,我总不能只送一盘虾饼,所以就……” 那么贵的领带,纪攸宁买的时候也很犹豫,可若不买,哪能心安理得白收人家东西。 姥姥没有怨他乱花钱,只是问:“那个沈哥高兴不?” “高兴,特别高兴。” 纪攸宁早上去衣帽间换衣裳,看见他送的那条领带卷起来放在显眼的透明抽屉里。 那一抽屉都是沈哥经常用的物品,常用,说明沈哥很喜欢! 姥姥:“那就好。” 给他攒的那些彩礼,本来也是要用的。 怎么用不是用。 “以前是叫你别乱花,不是不花,买都买咯,就别想那么多。”姥姥最了解他,又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三万块跟他较真。 但这倒是叫纪攸宁生出了危机。 计划一年后离婚,在这期间,他总不能一直吃老本。 现在年也过了,是时候得想办法开始赚钱。
第25章 他学历不高, 也不会说话,厨艺更是完全不行,唯一的长处就是有一帮子力气。 要不…还是干回老本行? 纪攸宁晃着逗猫棒暗暗地想, 却总会被一只白皙骨感的手不时干扰注意,拿起杯子喝茶,抽两张纸擦两下,接着又从面前晃过去, 拨了拨茶几上的花, 给小五做头部SPA…… “沈哥。” 沈砚舟瞬时收回手搭在腿上,柔声问:“怎么了?”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要出海捕鱼,纪攸宁总得跟他说一声。 再者北海这边的渔船他不熟,沈哥是本地人, 或许能帮他打听打听。 盲镜下, 眼角狠狠抽动了两下。 沈砚舟:“你要去捕鱼?” “我也就只会干这个。” 纪攸宁有些惭愧地埋下头。 除了这, 他还真想不到能干什么。 “北海这边, 赴远洋作业的比较多,国内两三个月,国外……半年。”沈砚舟咬着牙跟他解释。 纪攸宁觉得还不错,干个两三趟,这一年就过去了。 正要问怎么联系, 随后就听他说:“不能去。” 纪攸宁不解:“为什么?” 两三个月一趟,能赚不老少呢。 “我们结婚了。” “结婚了,就不能出去干活儿么?”话问出口, 纪攸宁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在沈家,是比林家还要有钱的人家。 沈哥这是……怕他丢人? “当然不是。”沈砚舟快速翻找各种理由,自然地拉过他的手握住,“只是寻常免不得要参加一些推不掉的宴会, 宁宁难道要叫我一个人去?” 他偏开头叹口气:“也不是不行,左不过被人奚落嘲讽几句,我就当听不见好了,要是再碰上之前宴会上那事…算了,你去吧。” 这么一提醒,纪攸宁不禁想起跟他的第一次见面,不就是因为看不见,被人给欺负了。 他连忙摇头,“我再找找别的。” “也好。”达到效果后,沈砚舟松口气,跟着提出:“要不我给你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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