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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地，俞皓想起了温绵川说自己初吻没了，他松开了一下，问道：“你初吻是给那个人吗？” “对。” 俞皓抢过毛巾扔在自己桌上，把温绵川按在宿舍门上，随手把门反锁。狠狠地去吻温绵川，交缠上他的舌，像是要扫干净那人留存过的痕迹。 而温绵川很配合，甚至说得上很主动。环抱住俞皓的头，轻抚他的头发。 是把他当作替身吗？俞皓想。 算了，不管了。 因为亲吻带来的炙热感，俞皓能感觉到自己浑身发烫，但不是因为酒精，而是因为温绵川与自己贴得越来越近。 他开始往温绵川其他地方亲吻，下巴，鼻子，眼睛。 温绵川轻喘着，“还不舒服吗？” 俞皓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肩颈里，“嗯，一杯鸡尾酒五十八块，好贵，我全喝完了。” “去床上睡好不好？”温绵川哄着。 俞皓摇头，往上咬了咬他的耳垂，表示不想他走。 “我陪你。” 俞皓在这一刻想了很多，想到爸妈留给他的银行卡，里面还有三万多块钱。如果拿几百块钱出来，去开个房，算不算罪过。爷爷说那是娶老婆的钱，四舍五入算下来，应该也算是花在刀刃上了。 可这样想对吗？仗着喝醉缠着人去开房，何况自己是个雏儿，没有经验，更别提是和男的做，他不会，但可以学。可能温绵川还会教他，就像教他做数学题那样。 还没等他想个明白，温绵川牵起他的手，问道：“还有力气爬床吗？” 俞皓没吭声。 “要不你搭我肩膀上去。” 看来别人根本没那种心思。纯属自己瞎想。 见俞皓还是没反应，温绵川捏捏他掌心，又问了一遍。 “我想去洗个澡。”俞皓不想带着酒气睡。 温绵川愣了两秒，“你能……洗吗？” “我说不能的话。”俞皓觉得自己蔫坏，“你会帮我洗吗？” “不会。”温绵川接得很快，但补充道，“我在外面守着。” 关上卫生间的门后，俞皓先打开花洒，接着给马俊打了个电话，问他今晚回不回宿舍。 马俊先是犹豫了一声，最后给了俞皓安心的答复。 俞皓跟他道谢，挂电话后才开始脱衣服。 打开门时，他还担心温绵川临时反悔。俞皓悄悄地开了条门缝，往外瞥了眼，温绵川正站在阳台，微微昂首眺望。 “感觉好点了吗？”温绵川看他出来后，笑着问。 俞皓摇头，继续撒谎，“头还是有点晕。” “我去给你买解酒药吧。”温绵川说。 “不用，你洗澡吗？”俞皓问，“我拿睡衣给你。” “我趴桌子睡就行。” 俞皓拉着他的手，用很随意的口吻说：“我舍友今晚不回来。” 温绵川应该是害羞了，点点头，幅度小得像被微风吹过的悬铃花。 在温绵川洗澡的时候，俞皓端了张椅子在阳台坐着等，才发现温绵川刚刚在看什么。今晚月亮好圆，好亮，好白。所以他站在这里的时候是想着谁？ 温绵川让俞皓先爬上床，再去关灯。 月灯是关不掉的，俞皓紧紧盯着温绵川爬上他的小床，给他盖被子，然后侧躺在栏杆边缘，跟他保持一定距离。 俞皓喉咙发痒，透着月光看他的脸，问道：“你最近睡得好吗？” “还好。” “要我抱你睡吗？” 温绵川没说话，只眨了眨眼。 俞皓把薄被子掀开，示意他可以过来。 下一秒，温绵川像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扎进他的怀里，鼻尖在俞皓锁骨里蹭了蹭，梦呓般低语，“头还晕吗？” “晕的。”俞皓自然地搂住他，“我很容易醉。” “我骗你的。”温绵川说，“我都睡不好，睡不着，很难受。” “因为你都不跟我做运动。” “嗯，现在可以跟你做吗？” “要不明天吧。”俞皓感觉温绵川热乎乎的，“我喝醉了，跑不动。” “不用跑步。”温绵川声音闷闷地，“听说接吻也能消耗热量。” 他们顺势接吻，比刚刚还要缠绵。宿舍没有开空调，风扇虽卖力地转动，但无力驱散那股热潮。肌肤间被汗水黏在一起，在被子里互相探究，两人隐秘又克制，要再深入时却点到即止。只不过萦绕在耳边的暧昧气息，停不下来。 “要睡吗？”俞皓察觉温绵川动作慢下来，咬咬他脸颊，含糊地问。 “不想。”温绵川声音是有倦意的。 “困就睡，我抱着你。” 温绵川应了声，枕在他肩窝里，呼吸沉沉地，没过多久睡了进去。 俞皓揉搓一缕温绵川的碎发在指间，心想明天起来应该和对方说什么。“睡得好吗？，“吃早餐吗？”，感觉听上去都有点刻意。毕竟按照温绵川的性格，估计明天醒来会后悔死。 他不想温绵川有负担，如果温绵川愿意，他可以做替身。 可片刻后，俞皓突觉做替身的行为很傻，既然温绵川得不到那个人，他为什么不干脆将那个人从温绵川心里连根拔除。 风扇吹散他指尖的发丝，凉风带着淡淡香气扑面而来。他觉得不够，低下脸，不动声色地去嗅温绵川的头发，真的好香。 怀里的人软绵绵的，睡得很安稳。 伴随着温绵川的呼吸，俞皓也不再多想。 这晚两人相拥而睡，一觉无梦。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俞皓，你一个高考状元能不能算明白白月光是谁吗？
第37章 恶意 ◎“这里不是俞寨村。”◎ 隔天俞皓醒来时，怀里已经没人了，取而代之的是被他搂得皱巴巴的薄被子。 温绵川给他留了条消息，说是农邵找他。 俞皓知道温绵川又在骗人。 农邵明明跟纪益鹏去了潮汕。 但他没拆穿，心知肚明昨晚两人做过什么，换个角度想想，这样的处理方式反而不会让场面尴尬。 马俊比其他人还要晚回来宿舍，整个人神采奕奕，坦率地说他恋爱了，跟2班的某位女生。闹哄哄说请大伙吃饭。 “你和你师哥呢？”马俊说完自己开始八卦起俞皓。 “算有点眉目。”俞皓实话实说。 “你都不知道，那晚你们走后陈卓言脸超臭。”马俊说，“然后来了个女生，不是我们学校的，跟陈卓言提前走了。” “他不是也追温绵川吗？”罗子超很惊讶。 “谁知道呢。”马俊摆出个嫌弃表情，“这种私生活混乱的人，温绵川肯定看不上。” 俞皓早就没把陈卓言放在眼里，所以没在意。 而同样没在意的，还有温绵川。 只不过，是温绵川没在意俞皓。 过了国庆后，时间过得很快，等俞皓再找温绵川时，对方说自己在外省跟随导师参与调研工作。 一声招呼都不打，像是那晚他们从没亲吻过，抚慰过，拥睡过。 数院的学费减免初审名单出来了，俞皓的学号妥妥在上面，等级是全额减免。他打了个电话告诉宋滢和宋洋，让他们别再给自己转生活费，以前存的奖学金够用。 正当宿舍几人庆幸期中考终于结束时，俞皓收到了班主任的来电，让他去一趟数院二楼的办公室。 班主任看俞皓来了，招呼他坐下，寒暄几句后问道：“俞皓，你是不是有位做村支书的哥哥？” “是，但不是亲哥。”俞皓说。 “我知道我知道……”班主任尽量用随和的语气，但眼神闪过异样。 “有什么问题吗？”俞皓微蹙，表示不解。 班主任显得有些为难，叹了一声，“学院收到有人对你穷困生身份提出质疑，所以……” 俞皓直接问：“是要把我的名字减掉？” “暂时没有。”班主任说，“但需要对你的情况再核实，之前你温师哥跟我谈过你，老师是信任你的，你放心。” 从刚刚的神态中，俞皓觉得他是在说客套话，所谓的信任也许是建立在有温绵川帮他说过话的基础之上。 但没逻辑的是，这跟宋洋有什么关系？ “老师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俞皓语气冷冷淡淡，“我都可以配合。” 这几千块钱的学费，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宋洋刚谈恋爱，需要花钱的地方肯定多。 而宋滢虽开着间服装店，但生意真那么好的话，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不敢生孩子。 更别提只领着低保过日子的爷爷…… “好。”班主任拍拍他肩膀，接着问，“你国庆假期是不是去酒吧了？” “对，不行吗？”俞皓问。 “你新生大会没认真听吗？”班主任说，“节假日经常出入娱乐场所的，不能被认定为贫困对象，你来大学第一个假期就跑那地方，不是撞枪口吗？” 俞皓沉默里透了点心虚。 “还有……”班主任把声音压得更低，“说你跟女人去吃饭，买衣服……” “那是我姐！”俞皓有些激动，“但不是亲姐，她跟我那个干哥哥才是亲姐弟。” “那你这干哥哥又干姐姐的……”班主任语重心长，“不了解的人肯定会有疑虑，很正常。” 俞皓堵着股气，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他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尽量用平和的口吻解释，“我两位哥哥姐姐也不富裕，我哥读大学也是我爸妈供的，所以现在他们供我也很正常，不是吗？” 班主任默默点头，“要不这样，你回去写个情况说明，我先递交给院领导，看怎么说，然后把你家现有家属收入流水也打印一份。” “好。”俞皓不服气地应了声。 “还有。”班主任补充道，“把你那天为什么去酒吧的事也写进去，态度谦虚些，承诺以后不会再犯。” “明白。” “你别太放在心上。”班主任安慰他，“这种事情清者自清，只要你没作隐瞒，别人奈何不了你。” “谢谢老师。”嘴上说着道谢的话，但俞皓眼里满是凌气。 离开办公室，俞皓立刻给宋洋打过去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宋洋的第一反应却是问：“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俞皓反问：“我一穷二白，能得罪什么人？” 宋洋沉默几秒，“行吧，我晚点找下大爷，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 “你别跟嫂子说。”俞皓嘱咐道，停顿后说了句，“还有温绵川，都别说。“ 虽然看不到表情，但俞皓能想象宋洋现在苦恼的表情。 他挂了电话，慢慢走回宿舍。 俞皓不蠢，恰恰相反，他聪明得很，从宋洋说出“得罪”两字，心里就有了答案，只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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