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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班教室内，一男子发出震惊学校的一声“我艹”。窗外惊飞几只鸟。 众人寻声望去。他的同学脸上堆笑，问道：“咋啦，天哥。” 被叫天哥的锡纸烫男生仍然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张开五指捂着嘴巴。陷入沉思。 同学走过去看到了成绩单上，“可以啊，天哥，120分，进步飞速啊？” 另一个同学幸灾乐祸道：“你这是用科技控分失败了？” 杨天：“滚滚滚，你才用科技。” * 刚放晚学，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铺满整片大地，大地镀上一层金衣。 程泽月背着书包，准备去学校外边吃晚餐。 忽然，有道迅疾的风从后向他扑来，他感觉自己左肩被人用力拍打了下。他疑惑回头。 上次那个锡纸烫的男生咋咋呼呼道：“怎么回事？我说英语！我艹，我人生第一次英语上120啊！我朋友都说我走狗屎运了。” 程泽月边走边轻拍他的肩膀，平静道：“淡定。” 杨天：“你不早说你英语好，我抄了那么多，这下好了，同学怀疑我是科技哥，老师叫我去分享学习心得。我去分享神马？” “就我以前那个英语成绩啊，惨不忍睹。把答题卡放地上，用脚一踩，扫出来的分数都比我认真写的多。” “哦，对了，忘记介绍自己了。我叫杨天，你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程泽月侧望，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去哪啊？” “吃饭。” “一起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家麻辣香锅店特别好吃。” 两人边走边聊，实际上一直都是杨天在说话，就算程泽月只回“嗯”或者点点头，杨天都能自顾自的谈下去。 * 翌日，全部月考成绩都已经出来了。 周明煜总分715，断层式第一。程泽月总分647，排在物理方向的几十名。 一中比较注重对学生成绩的表彰，每次月考都会弄光荣榜。因此更新换代比较快。年级前20名的同学和各科单科状元都会有大头照和座右铭展示。 这次程泽月新晋是英语的单科状元，没有他的大头照，所以利用早读的时间，程泽月和其他新上榜同学一起去拍照。 因为只有一个机位拍照，就得按名单上的来，挨个拍照。和其他同学一样，程泽月在旁边安静等待，时不时捯饬一下自己的头发。 孟夏的早晨，明亮，温暖，但并不燥热。 拍照是在一楼进行，彩色玻璃在明亮的光线下朦胧的闪耀，玻璃前是一排排整齐的花架，上面端放着年级主任精心呵护的粉嫩多肉、芍药花等等。 轮到程泽月了。他今天穿着白色衬衫打底，黑色卫衣外搭。 男生有着白皙的皮肤，立体精致的五官。一双茶色瞳仁的眼珠，微弯的眼角，一瞬不瞬的看着镜头，唇边还荡漾着少年气。 给拍摄的女生看呆了会，直到被同伴碰了碰，才如梦初醒般的要按下拍照键。 和拍完的同学陆陆续续回去的路上，程泽月路过并看到了光荣榜上的照片，周明煜最显眼。照片上的人目光很坚定，也很温和。 而且程泽月发现，周明煜这张照片看上去很……青涩？也许是高一上榜时的照片一直用到现在。 座右铭：Nothingisimpossible. 如此励志！程泽月又看了看其他同学的座右铭…… 同学A座右铭：广告招租位5元一天。 同学B座右铭：猪肉批发李大爷，全国空降。 同学C座右铭：羨慕羨慕得了，不给羊水配方。 同学D座右铭：能动脑子少动笔，欲成大事先装B。 …… 程泽月一路憋笑回去的。 最后，程泽月英语单科状元的大头照下的座右铭：也就一般。#腼腆 不过程泽月的大头照才是令人流连忘返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回教室后，就着那几十份挑战书，程泽月来收“战利品”了。 看着这些名字，程泽月莫名有种“胆敢不自量力挑战我失败者名单”的想法。 好几个赌注是俯卧撑的同学，就在程泽月桌子旁边排开趴下，就地履约。陈凯在旁边一个蛙跳。 徐峰在袖口里藏了手机，狗狗祟祟，左顾右盼的走过来。 程泽月原话奉还：“支持现金交易。” 徐峰：“？我哪里来的八毛给你啊？快开你手机收款码来。” 于是两人背对摄像头，在桌子底下完成交易。 “支付宝到账168.8元。” 一道甜美的电子女音后，空气瞬间凝固。 程泽月平静的表情难得惊了一秒，“不好意思啊，我忘记关成静音了。” 徐峰嘴角抽搐，不再多言走开了。 第13章 报复上 某天体育课上，离下课还有十几分钟，刚从小卖部买冰汽水和冰棍出来两个高一男生路过高二的光荣榜。 两人寻思着反正也没啥事要干，看看高二光荣榜打发打发时间也行。 一个疯狂嗦冰棍的男生走到高二英语单科状元时，情不自禁停下来脚步，并发出来惊天呐喊。 “我艹，英语150分？这是人？” “忆月，你快来看那。关键是这人还长的那么牛逼，我去！上帝到底给他关了那扇窗户....” 同样在嗦冰棍的程忆月看见照片时，表情一僵。 另一个男生往下看名字时，还打趣道：“程泽月？这人怎么和你名字那么像啊？你兄弟啊？哈哈哈哈。” 没听见程忆月回答，那个男生打量了会程忆月一言不发死死盯着照片的神情，恍然大悟道：“这人不会就是你那失散多年终于被找回来的哥哥吧？” 程忆月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声音紧巴巴道：“才不是！” 然后快速的走开了，那个男生在后面不明所以的追他，嘴里嘟哝着：“不是就不是呗，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啊？” * 高二12班的课间一如既往的热闹，时不时有几个来回奔跑鬼叫的同学，程泽月穿过走廊的人群去上厕所。 程泽月刚放完水出来，就遇到了刚从办公室出来的周明煜。后者手上拿着一堆厚重的作业本和新的试卷。 程泽月快步走到他身边，和周明煜打了声招呼就很熟稔的帮他分担了一些。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到教室。 试卷和作业放在每个大组前，同学们传发了下去。程泽月和周明煜回到座位上。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两同桌都已对对方熟稔，也会开开玩笑。 这是上午最后一个课间，还有一节课就可以去吃饭了。但是，程泽月的肚子已经不争气的叫了出来。 “啊啊，好饿啊。” “老天爷你下蛋挞砸我吧。巧克力雨，冰淇淋雪，蛋糕卷云坚果树叶，牛奶河，饼干房子薯条树枝，面条自行车，果冻轮胎魔芋爽花丛，奶酪棒路灯。” “你饿出幻觉了？”周明煜说罢，从书包里掏出一杯酸奶递给他，“只有这个了，垫垫吧。” 程泽月看到周明煜好整以暇的神情，接下了，“…谢谢，下次还你。” 程泽月插上细管吸溜了起来，神情非常安静，好像刚刚在那里鬼叫的人不是他。 不一会就上课了，这节课是英语课。尹涛还是一如既往的亢奋。程泽月上课认真听讲，下课铃响饿劲也过了。 不过程泽月原来就有中午留在教室学习的习惯。他桌面上摆放着试卷，笔记和教材交杂在一起。 教室里很安静，程泽月只听到簌簌的落笔音，也有零星几个同学在学习。 忽然，程泽月顿了一秒，搁笔去厕所放水。他刚准备开门出来的时候，就听到有两人谈笑着走进来。 又又又是之前在厕所鄙视他的那两人。 “他这次数学成绩还挺好的呢。” “他是谁？” “程啊。” “那又怎样，他化学怎么垃圾。我直接杀穿他好吧。他算什么？一个九中来的。” 两人的嬉笑声渐渐远去，程泽月沉默的走到走廊。 他心里有些难受，当然这无关其化学成绩，主要是此人多次诋毁自己。这赤裸裸的恶意让人很不适，这还只是自己听得到的，没听到的时候呢？ 正午的烈阳被庞大的白云层层围绕，包裹起来，阳光难以渗透出去，教学楼只余深沉的阴影。 坐在教室里的程泽月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男生的座位，现在教室空无一人。 他死死的盯着男生的桌面上水杯，旁边还有几本教程和小说。 末了，他也无心在写作业，拖着沉重的腿和恼怒的心走了出去。 * 下午的课间，程泽月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只是偶尔，会有微风轻抚他的额头，几根弯而长的头发微微晃动。 周明煜眼睛看着题目，心却跟着程泽月的头发微微晃动。 他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以往的程泽月不写作业的课间都会找他闲聊。而今天下午，程泽月就跟脱水的鱼儿一样，蔫巴哒的。两人一字也没说过。 周明煜搁置手中的笔，歪头轻声开口道：“泽月，你不舒服吗？” 程泽月一愣，抬起头看着周明煜，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装作无事道：“没事，…就是想趴一会。” 周明煜看出他的敷衍，一言不发，只是用缱绻着温和的目光静静的注视他。 程泽月沉默了一会，“好吧，我今天很不开心。”随后开口说了今天中午在厕所听得到的话。 周明煜认真听完后轻拍他的肩膀，温声宽慰道：“泽月，你很棒很优秀，他自负、傲慢不愿意承认你的优秀，那也只是他的主观看法，无法改变你很棒这一既定事实。被这样的恶意影响一天的心情是很划不来的。” “如果还是觉得心情难以平复，那下次遇到这种事情直接跳出来臭骂他，脏话咽下去，心烦压抑。脏话吐出来，神清气爽。” “骂不过来找我，我们一起骂。毕竟是文明社会，打人就不太好了。” 程泽月：“呜呜，明煜，你真好。” 周明煜从桌肚抽了张几张纸，递给程泽月，“擦擦吧，小乌云。” 程泽月抽搭搭的流着眼泪，“为什么这么叫？” “今天的你闷闷不乐的，像一团小乌云。” 周明煜轻笑着回答道。他的声音像云端的风，轻轻的。又像飘零的羽毛，落在程泽月被安抚的心上。 程泽月闻言呆呆的望着他，浸水的茶色眼珠朦胧地反射出周明煜的影子。一时微怔凝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恍惚间万物此都寂，天地间唯余两人，空气瞬间微妙起来，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前方的陈凯突然爆笑出声，打断了这微妙的氛围，“我去，今天欧皇附体啊我。抽出了我最喜欢的角色，也是摆脱非酋了，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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