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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只剩忙音,陆子君拿着听筒愣在床头,所以自己是又双叒叕掉进陆竞珩挖好的坑里了? 这开的什么国际玩笑!! 一股火气猛地蹿上来,他怒气冲冲地冲出次卧,直奔书房。 陆竞珩正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等着他大驾光临。 “陆竞珩,你什么意思?”陆子君是真气急了,他直呼出皇帝的大名,不管不顾。 “什么意思?”皇帝反问,深邃的黑眸里漾着清晰的笑意。 陆子君从未见过陆竞珩笑,这是第一次。不可否认,帅得惊人——但这完全无法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你为什么故意把空调总控调整到十六度?” “热。” 真是天大的笑话!他热不会调自己主卧的温度吗? “别把我当傻瓜!你热,你就把你自己房间的温度调低啊!” 这次,陆竞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笑着看向陆子君,眼神里的暧昧浓度越来越重, 陆子君在电光火石间读懂了那眼神的含义,脑子一懵,话已脱口而出:“你,你,你就是为了逼我去主卧陪睡,是不是?” 又是嘴比脑子快的一天,话刚说出来,陆子君的脸瞬间爆红,这是什么虎狼之词,陪睡都出来了。 “不是陪睡,我们的关系不是这样的。”陆子君试图挽回。 “哦?”陆竞珩身子前倾,“那是怎样?” “我和你,我和你。”陆子君只觉得天灵感直冒烟,他一跺脚,大声道:“我和你是供需关系,你懂吗?” “陆竞珩,你有失语症,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我摸,你才能说话。” “但事实如此,我自然就要帮你,当然也不算帮,我是领了工资的。” “所以我是正经秘书,不是你的床伴。” “然后?”陆竞珩手一摊,示意陆子君继续。 “哎,你怎么还好意思问我然后?” “这么明显的供需关系你不明白吗?怎么当董事长?” “你没有我摸,就说不了话,需要我陪。” “所以,我是你的上帝,懂吗?” “没有我摸,你现在都没办法跟我吵架,不是吗?” 陆子君双手叉腰,理直气壮,豌豆射手一般哒哒哒狂喷。 没错,不用怕。皇帝最多一次蹦五个字,绝对骂不赢他。 “我不要当你床伴,懂不——” 天旋地转。 陆子君眼前突然一黑,又瞬间亮起,眼前只有摇晃的地毯纹路,和陆竞珩大迈步的脚后跟。 他被皇帝直接扛在肩上! “放我下来!”陆子君在陆竞珩肩膀上又锤又踢。 可完全没有效果,陆竞珩的手臂像是烧红的铁钳,圈在腰上,热得让人动弹不得。 又是一阵令人眩晕的失重感,他被重重地丢在床上,脸颊边便是潮湿的被褥,散发着那股让他无地自容的、属于自己的气味 陆竞珩沉甸甸的身体随即压了下来。 “供需关系?” “是!”陆子君红着脸,咬牙回应。 手掌骤然施加压力,陆子君从齿缝间漏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可需求方,是你。”灼热的气息研磨着他的耳廓,伴着不可言喻的暧昧气味,陆子君独有的气味。 “我没有。”陆子君脸再烫,都不会承认如此羞耻的事情。 “哦?” “哦!”陆子君双手抵着陆竞珩的前胸,重重地肯定,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 “早知道。” “知道什么?”陆子君下意识追问。 “我的上帝。”陆竞珩的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 陆子君还没反应过来,抵在对方胸前的手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勾上了皇帝的脖颈。 “你早上光身着背对我时。” 陆子君脑子一嗡,慌忙要松手。 可来不及了,陆竞珩恶狠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满是欲望。 “我就该直接上了你。”
第49章 陆子君活了十八岁,自认为最窝囊的时候就是现在。 眼泪止都止不住,可他又没手去遮住脸,因为他需要按住腰间的皮带。 从福利院到中学毕业,他受的教育都是要好好学习、洁身自好,大学里甚至还用PPT教育他们不能乱约炮。要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碰上陆竞珩这样的坏东西,总被弄得浑身湿漉漉、一塌糊涂。 陆子君闭紧双眼,在陌生的快感和强烈的羞耻之间来回撕扯,凭泪水汹涌着。 但也可能,这是他陆子君十八年来最勇敢的一刻。 他冲着压身上的人大嚷一声,紧接着,狠狠一脚往陆竞珩小腹蹬去,毫不留情,开口骂了起来。 “陆竞珩,我不是你圈在领地里的小动物,你不能这样对我。”陆子君破着嗓子,坐起身抹着眼泪。 “你说话不行,让我帮你,我也按着你的意思做了。可到头来,你就这样欺负人吗?” 陆竞珩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被蹬开,下意识捂住腹部,腹部的剧痛令他一时无法接上陆子君的问题。 他很想反问,到底怎么欺负他了?把小粉毛养在身边,也算费尽心思,事事都顺着他的意思做,怎么就让他觉得委屈了? “陆竞珩,你可能觉得无所谓,”陆子君越说越激动,声音发颤,“可我很在意!两个人又不是在谈恋爱,怎么能做这些事?” “那就谈。”陆竞珩沉着语气,忍着痛从嘴里挤出三个字。 陆子君正捂着脸抹眼泪,听到陆竞珩这么一回答,眼泪都不抹了,再从指缝间瞧去—— 陆竞珩正皱着眉头看向自己,表情甚至有些痛苦。 谁家好人谈恋爱告白时,表情是臭成这样?明显不乐意啊! 不乐意还谈个什么?胡说八道什么? 皇帝这为所欲为的毛病是不分场合地发病啊,谈恋爱这样的事情随便张口就来? "你老母啊。"陆子君眼泪一收,心中的怨气更重了,他找不到合适的骂人的词,学着村长生气的样子,脏话就蹦了出来。 陆竞珩看着那殷红的海鸥唇,漂亮地吐出句村骂,只觉得腹部的疼直接窜上了太阳穴。 果然是村长带进陆家的,什么都没学成,村骂先毕业了,谁家孩子被告白时,是用这么土的脏话回复?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看屁。”陆子君一声哽咽,又骂出句脏话,也没比村骂进步多少。 陆竞珩盯着陆子君没接话,落在小腹那一脚略凶残,踢得他隐隐反胃。 陆子君被盯得脑子都清醒了,只要还跟皇帝住在一起,这种擦枪走火的混乱局面就永远不会结束,毕竟自己也有主动的前科,解决问题必须从根源做起。 “我不能再住酒店了,我今天就搬走。”陆子君一抹鼻子,爬下床。 “搬去哪?” 陆子君边走边抖着西裤,裤子被弄得皱巴巴还湿了一片,他看得脸又羞得一片通红,根本没脑子细想陆竞珩的问题。 “系里金工实习快开始了,我找辅导员安排临时宿舍……或者我去找陈奕,住网吧也行。” 陆子君这次不敢再提林涵,就怕皇帝脑子一抽,又要取消林涵的实习安排。 “陈奕?”陆竞珩压下胃部的恶心问道。 “对。”陆子君从衣帽间拽出旅行袋,回答得斩钉截铁。 ** 陆子君坐着陆竞珩的宾利,一路驶进陈局家的小区,宾利乌亮霸气,经过小区保安岗亭时,保安的注目礼持续了好几十秒。 这是陆子君第一次单独坐这辆车出门,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但只要能从酒店搬出来,就算陆竞珩派火箭送,他也乐意。 陈局见到陆子君热情得不行——满冰箱的零食饮料,印着球队LOGO的被褥铺得整齐,最后对着陈奕来了句,两人记得别整天打游戏,马上要开始金工实习,该准备要准备,没有拿到优秀,要断生活费。 陆子君听得心里软软的,给完糖马上就给棍子,也许这就是有个好父亲的样子。 紧接着陈局又关照家里保姆,给孩子准备虾,陆子君爱吃,要大的活的。 果然,陆子君也有个爹,还在陈局那里交代得面面俱到。 陆子君默默把行李放到衣柜里,自己确实是爱吃大虾,五彩尾巴身上有条纹的那种,一条比手掌长,最好是活的,还不爱剥壳——这件事,只有陆竞珩知道。 陆竞珩对他执意搬出酒店没多问,直接让司机送他来了陈奕家。 陆子君掏出手机,摸半天,给皇帝发了条微信:我到陈奕家了。 看在大虾的份上,要有礼貌。 等了很久,陆竞珩都没有回复,就在陆子君开始担心对方是不是真动了怒的时候,村长的电话打了进来。 村长:“子君,小的去哪摔的?不应该啊。” 陆子君:“小陆董吗?” 村长:"对啊,照CT去了,说在酒店小腹被桌角撞了下。" 陆子君不敢吭声,哪是桌角,分明是他的脚。 陆子君:"检查结果怎么样?" 村长:“幸好没伤到内脏,你这几天照顾着他点。” 陆子君:“好,我这几天住陈奕这里了,晚点我过去酒店看看。” 陆子君没等到晚上,就找了辆共享单车,一头钻进晚高峰的车流,吭哧吭哧朝酒店骑去。夏末的晚风又闷又热,吹得他浑身黏腻。 但客房紧闭,陆竞珩不在。前台认得陆子君,给了张临时卡。 房间空荡荡的,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将一片柔和的粉光投在次卧凌乱的被褥上,空气中飘浮着熟悉的沉木香。 被弄脏的被套已被整个拆下,浸泡在浴缸里,水面半掩着布料。 酒店服务生不会把被褥泡在浴缸里,这么做的人只有陆竞珩。 这样一来,服务生来收拾的时候,就不会发现上面的特殊气味。 陆子怔了怔,按下浴缸的放水键,水声哗啦啦地长泄而下,像是自己直转而下的心情。 他划开手机,又发了条微信:“小陆董,你没事吧?” 他靠在书房的贵妃椅等了会儿,直到日头没入海中,陆竞珩依然没有回复。 陆子君有些慌了,又不知道陆竞珩去了哪家医院,更不敢联系村长打听,毕竟那一脚是他踹的。 最后,他还是乘公交吭哧吭哧地回到了陈奕家。一进门,玄关桌上厚厚一叠书瞬间跃入眼帘,是他的ACCA教材。 “哎,你去趟便利店那么久啊?”陈奕探出头问,“刚刚小陆董来了,我爸也不在,可把我吓死。” “哦,他送书来的?”陆子君脱鞋的手一顿。 “对,看你不在,放下书就走了。”陈奕帮着把书放进房间,“他对你真好啊,这种事,我爸都不会干,撑死喊个外送,你男盆友还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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