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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淮望着宁稚然的背影,松了口气,再看向Lily时,眼神已经放松了许多。 这场景,还挺温馨。 真有种一家人的感觉。 不过,也是迟早的事。 ……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让自己看起来很忙。宁稚然也不例外,他回屋之后,先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屋里转了几圈,原地蹦了好几下,又去冲了个很长很久的澡。 洗完出来,他头上搭着浴巾,身上只穿了条之前宫狗给他拿的大短裤。 他整个人往床上一躺,抱着一包零食,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 真吓人。 真吓人。 他这点秘密,差点全被老宫家知道了。 咔嚓咔嚓。 因为Lily还在楼下,宁稚然不敢开直播搞钱,只能这样嚼着东西,盯着天花板发呆,一袋接一袋。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敲了敲门。 “Finn?”是宫淮的声音。 宁稚然嚼着薯片,含糊道:“怎么了,进吧。” 宫淮推门进来,低声说:“Lily走了。” 话才出口,宫淮的视线就黏在了宁稚然身上,无法移开。 宁稚然半倚在床头,头上披着厚实的浴巾,发梢还滴着水,顺着颈侧蜿蜒下滑,在锁骨处,凝成一颗颗晶亮的珠子。 那刚冲完澡的身体,白里泛着粉意。迪奥的印花短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将露出的那截腰线衬得很是晃眼。少年人独有的、带着点青涩感的白皙身体,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印在了宫淮的眼里。 宫淮站着不动,却连呼吸都开始带着烫意。 真要命。 宫淮偏开视线:“你怎么不穿上衣。” 宁稚然:“我在我屋里呆着,穿什么上衣。” 宫淮:“那,那也不行。” 宁稚然:“宫淮同学,怎么不行啊?” 宫淮脑子转了一大圈:“现在天冷了,你这样,会感冒。” “噗。”宁稚然被逗乐了,“你家暖气开挺足的,哪里会感冒。” 当然会感冒。 感冒会鼻子痒,心里也会痒,我现在心就很痒。就因为你不穿上衣,才让我心里感了冒。 宫淮说不过宁稚然,闷闷地关门离开。 宁稚然觉得这人可真是太怪了。这么呆的人,怎么会交到沈砚那种活蹦乱跳的朋友? 真是欠骂死了,看来人还是得有钱啊,只要有了钱,就算你是个呆瓜,整个世界也会扑向你。 嚼嚼嚼。 宁稚然还没吃几口薯片呢,宫淮又回来了。他怀里抱着小山堆一样的零食,顺手码齐在零食箱子里,又丢过来一件宽大的白T恤,扔到宁稚然旁边。 宫淮:“穿衣服。” 宁稚然眨了眨眼:“就不穿。” 宫淮:“会感冒。” 宁稚然:“诶,我就不穿。” 宫淮:“你幼稚。” 宁稚然:“我年纪比你还大呢,你凭什么说我幼稚。小弟弟,这么晚了,赶紧回屋睡觉去。” 小弟弟…… 小兔牙,你分明是想上房揭瓦。 宫淮走近了点:“你要是不穿,明天早饭,我不让阿姨做蔬菜沾白酱。胡萝卜,取消。” 宁稚然放下薯片,愤怒地指向宫狗:“你!” 当时第一天搬进来,宫狗问他爱吃什么,他就如实回答。于是每天早饭,都会出现一碟整整齐齐的蔬菜切条。 现在可好,这可恶的宫狗,竟然敢断他的粮! 宁稚然:“宫淮同学,你最好是在跟我开玩笑。” 宫淮用最凶狠的语气做最卑微的怂蛋:“我就是在和你开玩笑。” 宁稚然:“。” 宁稚然既无语又烦:“我一会儿就睡觉了,为什么非要让我穿衣服?” 这话倒是把宫淮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从他刚才离开,到下楼给小兔牙备零食的每分每秒,那副白花花的身体,漂亮得就像剥了壳的新鲜荔枝,一直挂在他的眼前,怎么甩也甩不掉。 宫淮:“你等会。” 说完他又走了,没过一会儿,抱着个电脑回来:“明天上课要讨论的,咳咳,CaseStudy,我整理好了,想让你帮我看看。” 宁稚然:“昨天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我记得刚讨论完,你就去洗澡了。” 宫淮:“我这人做事不喜欢差不——” 宁稚然听得耳朵都生茧子了:“行了行了,差不多哥,那你过来吧。” 说完,宁稚然拍了拍床旁边。 宫淮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瞬。 和小兔牙,一起,躺在床上。 行,既然是你邀请我,我也只能勉为其难接受你的邀请。 宫淮面无表情,实际心里美得要命,抱着电脑,坐在宁稚然旁边。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只手掌的距离。 宁稚然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翘着脚,翻起宫淮电脑里给明天准备的文档。 “嗯……项目背景介绍……数据分析……”宁稚然托着腮,一边读,两只脚一边晃来晃去,“你写得也太正经了吧,你是打算用这玩意儿,催眠全班同学吗?” 宫淮:“好的,我改。” 宁稚然:“诶算了,我觉得这样也行,学术一点没问题。不过宫淮同学,我发现你也挺有意思,这文档做的,和你人一样正经。” 宫淮:“你想让我不正经?” 宁稚然手指电脑在触控板上来回滑,眼睛全程没离开过屏幕:“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宫淮顺势微微前倾,手臂撑在宁稚然身侧,像是为了看清屏幕,其实把两人之间的那点距离压得更短。 “那你是什么意思?”宫淮问。 宁稚然大眼睛眨巴眨巴,还在看电脑:“干嘛,急眼了啊,我可没骂你哦。这不是跟你闲聊呢嘛。” 宫淮认真说:“我可以不正经。” 宁稚然抬头,看向宫淮。 然后,他对上了那双含蓄的眼。 ……好近啊。 那一刻,宁稚然的脑子像被什么击中似的,被遗忘的春/梦画面纷至沓来。 比如,在他家小小的单人床上,宫淮一只手搂紧他的腰,很温柔地吻他,吻得他浑身痒极了,痒感一浪接一浪,让他不自觉往前顶。 也比如,偶尔接吻的间隙,宫淮那双在浓密睫毛下藏着的,湿漉漉的,迷离的,却又满是沉溺的眼睛。 宁稚然张了张嘴。 对啊。 不是都给宫狗改备注了吗。 这个人…… 明明,很危险啊。
第38章 你好装啊 宁稚然能感觉到,他的心脏,正在膨胀,撞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 宫淮:“Finn。” 宁稚然:“……干、干嘛。” 宫淮:“你不对劲。” 宁稚然:“?” 宫淮:“你脸突然变好红,看来是真感冒了。” 宁稚然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人有毛病吧,哪有人在几秒之内飞速患上感冒的。 他还没来得及吐槽呢,就见宫淮抬手,毫无预警地覆上了他额头。 咚。 咚咚。 咚咚咚。 宫狗的手很凉,指尖贴上来时软软的,一看就是平时养尊处优,没怎么干过活。 宁稚然吓得快炸毛了,赶紧偏头,啪一下把宫狗的手打开:“你你你……你干嘛啊你。” “奇怪。”宫淮自顾自地说,“不烫啊。” 说完这句,他眼神一挑,又往宁稚然脸前靠近了点,两个人鼻尖都快贴在一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宁稚然吓都吓死了,下一秒,他眼睁睁看着宫淮抬手,手臂穿过他身侧,朝他这边探了过来。 干、干什么? 他脑子瞬间拉响警报。这这这人手怎么伸过来了?往哪伸呢?不是不是吧这是要非礼他?宫狗该不会真是个gay吧?现在该怎么办?他要叫吗?报警吗?他能打得过宫狗吗? 宁稚然进入一级警报状态。 然而。 宫淮的手,稳稳地擦过他胳膊,抓起宁稚然身后被扔在床上的白T恤。 宫淮将T恤提起来,抖了抖,递到宁稚然眼前:“穿上。” “别感冒了。” 宁稚然:“……” 误会你是Gay,对不起,宫狗同学,是我狭隘了。我穿,我穿还不行么。 宁稚然老实把衣服穿上,又低头看了看,好嘛,袖子都快盖到他胳膊肘了。 他干笑两声:“宫淮同学,你这衣服也太大了吧。” 宫淮:“是么。这是我最小的一件T恤。” 宁稚然没忍住,真情实感骂了出来:“你好装啊。” 空气一顿。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宫淮自知,他没少被小兔牙骂过,但那都是通过G这层壳子骂的,这还是头一次,小兔牙当着面儿、亲口、骂的他。 这不就代表,他们越来越亲密了? 这不就代表,他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宫淮暗爽:“我没有在装。” 宁稚然不自在地说:“……知道了,你没有、你可不装、你超超超正经的。那这件衣服,我明天洗好了还你啊。” 宫淮:“我的衣服,只送干洗。” 宁稚然:“……” 呵呵你不装会死么。叫你死装哥真是一点都没委屈你啊。 宁稚然气够呛,把衣服脱了,团成一个球,扔进宫淮怀里:“我不穿了!你自己送干洗去吧!我要睡觉了明天见晚安宫淮同学再见快走吧!” 宫淮看着宁稚然建模一样的漂亮身体,眼花了一瞬:“你生气了?” 宁稚然钻进床里,盖上被子,背对着宫狗:“我怎么会生气啊,我这么积极健康阳光向上的人有什么可生气的,快把你电脑和你衣服拿走,我困死了我现在就要睡觉。” “哦。”宫狗老老实实抱着电脑走了。 宁稚然松了口气,刚想着掏出手机,和G骂宫狗呢,宫狗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杯热牛奶。 宁稚然用被子把脸盖住一半,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宫淮把牛奶放宁稚然面前一递:“小时候,我身体不舒服,阿姨就会给我煮热牛奶。你喝了再睡,别感冒。” ……我脸红可不是因为感冒。 ……纯属因为我思想龌龊。 宁稚然只想赶紧把宫狗送走,只能撑着身子坐起来,双手抱起那杯牛奶,咕嘟喝下两口。 然后他眼睛亮了。 好甜的牛奶哦! 宁稚然抬头,嘴角还沾着点奶渍:“你在里面加什么了?” 宫淮:“蜂蜜。这样的我会喜欢喝。” 宁稚然点头:“是挺好喝的,谢谢啊。” 说完又喝了两口,温温的,确实舒服。 “诶对了,”宁稚然一边抱着杯子一边问,“你小时候身体不舒服,怎么只有阿姨给你热牛奶啊?你爸妈呢?不管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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