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淮直接抱住宁稚然的腰:“回屋吧。好么?回屋吧。” 宁稚然努力推他。 宫淮意识到了小家伙的抵触。 那行吧。 软的不行,那只能来硬的了。 宫淮抱紧了宁稚然,稍稍一发力,就把宁稚然轻飘飘抱了起来:“走,谁要陪这Adam聊天,我这人记仇,之前他可没少骂我。” 宁稚然本来还抵抗呢,听到“记仇”两个字,一愣:“我也没少骂你。” 宫淮:“你不一样。我就是双标得很。” 宁稚然:“……” 小红帽被大灰狼扛回了屋,门重重被锁上。 宫淮把人放床上,在床头柜那里瞄了眼:“可以,无论在哪里,床边都要放上满满的零食,嗯,是你的风格。” 他走到床头柜那里,用两根手指,捻起一袋橙色的东西:“哦?跳跳糖。这东西好。” 宁稚然没听出来他言外之意,拍了拍裤子,坐了起来:“这个是荔枝味的,我买了一大盒,其他味道的我都已经吃完了。” 宫淮深深地看了眼宁稚然。 宁稚然莫名感觉小旗子那里凉飕飕的。 宫淮露出坏笑。 宁稚然往床头缩了缩。 “啪。” 房间的灯,被突兀地关上。宁稚然心想行啊大尾巴狼可算不装了,心里呐喊救命快跑啊狼来啦,只想找个安全的角落藏起来。 那人忽然抱紧了他。 温柔吻了上来。 安静的房间里,全是舌尖搅来搅去的水声。 “你……你别脱我裤子……你老实点……”宁稚然挺着腰,把床单都抓皱了,却仍然没有放弃抵抗。 宫淮蜻蜓点水般,舔舐宁稚然的耳朵:“你喜欢,我知道的。你比你想象的色多了,宝宝。” 宁稚然发出“嗯啊”两声,试图拨开宫淮的头:“说多少次了我不是你宝宝……” 宫:“你迟早是。” 宁:“你做梦吧你……啊啊嗯……” 宁稚然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再任由这个家伙犯浪,他这点理智迟早又要被吃掉。 他伸着两条腿,把那还在乱摸的人夹住,找到机会,猛地一翻身,灵巧坐在宫淮身上。 宁稚然大喘气:“行了,你赶紧去大厅,我,我要睡觉。再这样我要急了。” 黑暗里,宫淮收起了手,变得很是安静。 虽然视线模糊,但宁稚然也能知道,宫淮一直在望着他,一瞬不移。 宫狗突然变这么老实,宁稚然反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心里还有点发毛。 宁稚然动了动,照着宫淮小腹那里拍了一下:“你快走啊。” 宫淮忽然问:“你知道,为什么我所有的密码,都是1111么。” 宁稚然心想怎么,还能因为你早就想做1了啊? “你问这个干嘛,你密码1111,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宫淮道:“一月一日,我的生日。” 宁:“然后?” 宫:“一会儿过了十二点,我就要过生日了。” 宁:“……呃。” 宫淮手搭上宁稚然的腰,摩挲了一会儿:“这么特殊的日子,就别赶我走了,就这一天,行么?我已经很惨了,又给我赶出家,又被停了卡。同情我一下吧,宁宁。” 宁:“。” 又、又开始蛊惑人了^_^ 好理由、好借口、好啊、可真牛啊! 宁稚然有点没辙,词穷,舌头也开始打结。 他想找点什么话糊弄过去,但立马就被那人找到机会,他肩膀一沉,被翻了个身,后背磕到柔软的床垫,被宫淮反压在身下。 好……好硌。 宫淮的很热,他的也很热。 宫:“生日还没到,新年也还差几分钟,现在的我,没有钱,没有蛋糕,没有家人,但就这样和你待着,我已经觉得很开心了。” 宁稚然恍惚地听着。 宫淮亲了宁稚然一口:“在床上倒计时吧,怎么样?好特殊呢,这多有纪念意义。” 宁稚然立马被骚话拽得回了神。 “滚蛋,滚蛋,你给我下去!”宁稚然边说边用脚踢宫淮。 宫淮自然是不肯从的,他一只手抱住宁稚然两只脚,又用另一只手,从容拿起床头的跳跳糖。 薄唇叼住包装,用牙齿轻轻一撕,那荔枝味的跳跳糖,就哗啦啦跳进宫淮的嘴里。 下一秒,宫淮低下头。 噼啪。 宁稚然脑子瞬间空白:“起来起来起来啊啊啊啊……” 荔枝的甜香顺着炽热的气息送过来,带着一瞬的微凉,又被温度烫化。 宁稚然眼角泛红,无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世界开始缩小。世界开始坍塌。 只剩下跳跳糖炸开的细响,混着低沉的呼吸,黏在每一次呼吸里,和宫淮的口中。每一颗跳跳糖炸开的瞬间,宁稚然的意识就往下坠一分。 有这么庆祝跨年的么…… 有这么放烟花的么…… 不行了…… 宁稚然忍不住张嘴,发出淅淅沥沥细碎的破音。 而就在他即将失神的瞬间,外面,Adam的声音冷不丁响了起来。 “Bro,你俩人呢?怎么回去睡觉了?不等我啊?” 紧接着就走过来要敲门。 宫淮小声说:“他叫你呢,是不是得回应一声。” 宁稚然迅速闭嘴,都快把床单抓碎了,这、这要怎么回应啊。 他艰难道:“那你,你先放过我。” 宫淮:“行。” 这人倒听话,短暂放过了他。 宁稚然松了口气,但也没能松太多,那跳跳糖还在一颗一颗炸着呢。 他努力用最平静的声音,对门外Adam说:“兄弟,困了,先,先睡了。” Adam:“啊?这就睡了啊。我还想让你们陪我喝一会儿呢。” 宁稚然:“不行,我太困了,我得……啊!” 他没能说出后半截话。 宁稚然咬紧牙关,疯狂拍打宫淮的头,人在床上难受地一扭一扭,马上就要崩溃了。 Adam:“你得什么?你怎么了?被咬了?” 对,你可真是个大聪明,Adam。 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还真是被狗咬了。 一条姓宫的狗。 宁稚然想回话,可是话到嘴边的瞬间,就变成了另一种含混的调调:“嗯——” 宫淮赶紧抬手,捂住宁稚然的嘴。 宁稚然的睫毛剧烈抖了一下。 Adam他,他就在门口…… 越想压住声音,身体反而抖得更厉害。嘴巴被捂住,让他只能从宫淮的指缝间汲取氧气,每一口呼吸,全部都是宫淮的味道。 噼啪。噼啪。 好难受,好缺氧。 好…… 刺激。 宁稚然目光涣散,像被钩离水面、失了氧的鱼,止不住地抖了起来。 宫淮满意起身,擦了擦嘴,坐直了,对门外说:“他刚才脚扭了。估计是不能陪你喝酒聊天了。” Adam有点失落,醉醺醺地说:“哦,那行吧,还想和你们一起跨年呢。” 宫淮:“还是先祝你新年快乐,Adam。” Adam慢悠悠晃走了。 宫淮凑了上来,摸了摸还在颤的宁稚然:“他走了,他好笨。” 宁稚然已经处于什么都听不到的状态,抖得特别厉害,喉结不停滑动着,那截雪白的细腰簌簌颤动,长腿在床上来回交叠,绞紧又松开,将床单蹭得一片狼藉。 宫淮垂眼,看得入了神。 如果世上有能代表美丽的神,那一定只会是他面前的这个人。 宫淮抱紧了他的美神:“该礼尚往来了吧。” 美神被宫淮的动作逼得昂起头,发出一声细吟:“礼你妈,嗯啊……” 又,又要死了,那种要死的感觉…… 他闭上眼,落下一滴愉悦的眼泪。 我。 救命。 …… 我被爱填满了。 …… Downtown的大海边上,人群涌动。风里带着寒意,也裹着兴奋的热浪。 手机的闪光灯汇成一片星光,有人高举着手机,有人仰着头,用英文喊:“快了快了,准备倒数!” “五!” “四!” 倒数声此起彼伏,所有的热度、声音、眼神、倒数,都汇聚在天上。 “……三、二、一!” 世界在那一瞬陷入失重。 第一束烟花冲上夜空。 真正的烟花拖着长尾上升,下一秒,炸成了漫天星雨。一束、两束、无数束。 热浪冲破夜色,金色的焰火映在所有人眼底。 “HappyNewYear!!!” 那闪亮的烟花,照亮了海边人群的脸,也点亮了窗户旁,宫淮和宁稚然的眼睛。 忽明忽暗的光影中,伴随着床的响动,宫淮一直盯着宁稚然的眼,无法移开。 宁稚然的眼睛,本来就漂亮,可在这种时候,尤其是烟花在那瞳孔中燃起的刹那,更是漂亮地让宫淮失了神。 宫淮不自觉放缓了动作,深深望着面前这个人。 宁稚然眼里有星星。 宁稚然眼里有银河。 宁稚然眼里大概住着一整个宇宙,里面有南半球午夜燃烧的极光,有鲸群浮出海面时的换气长鸣,有出生时肺泡里涌进的第一口空气,有血液冲过耳蜗的轰隆隆声音,也有一整个夏天的海风、汽水,和凉爽的雨滴。 啊…… 所有一切奔涌、炽烈、从未能说出口的渴望,不舍得眨眼的贪婪,全都坠进这一双迷人又潮湿的眼睛里。 宫淮抱紧宁稚然,轻轻开口:“新年快乐,宝贝。” 新年快乐。 我的宝贝,我的爱人。 烟花升到顶端,最后一缕烟花在夜空上化成了烟。 那一瞬,宫淮也想起了很多事。 其实。 除了宫家,没人知道,宫淮名里的“淮”字,是早逝的爷爷取的。 爷爷走后,他爸花过几百万,请大师给家里所有人都算过命。 大师说,他命格属水重木弱,火不生,孤而不聚,“淮”字又太冷,生就是一盏温吞水,暖不了人,也沸不了己。 他命里需要一把火。 如果遇不到那能救他的火,他这辈子,注定是个孤独终老的命。 宫淮以前总觉得一个人老死,是件很美妙的事情,独身代表绝对秩序和零风险,没人有资格搅乱他的人生。 他才不需要谁救,他很满意每一个当下。 可现在不一样。 宁稚然。 不管你是不是那把火,我都不想一个人老死了。 不管有钱没钱,不管家里会不会有人和我站在一起。 我还想活很久。 和你,一起。 …… 宁稚然也是经过这几次才知道,原来人在极度丧失理智的时候,是会尿出来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4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