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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后视镜，锦曜能看见程自奚的眼神比刚才冷了不少。 锦曜咧嘴一笑，扬声说： “非常好！没有用暗恋史鼓吹自己是深情隐忍绝世好男人，橙子宝贝儿，你已经打败了市面上99%的渣男！” 程自奚：“……” 辛云尘身边的朋友真是…… 各有各的神奇啊。 辛云尘原本困得睁不开眼，刚想靠在程自奚的肩上睡一会儿。 锦曜这慷慨激昂的一嗓子，成功把他震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从程自奚肩头醒来。 看了一眼程自奚稍显古怪的表情，又看向后视镜里锦曜揶揄的笑容。 辛云尘忿忿地警告：“锦曜，你不要欺负人。” 被辛云尘当场维护的程自奚扬起了幸福的笑容。 透过后视镜，锦曜清楚地看到了程自奚傻兮兮的笑脸。 和辛云尘饱含谴责的目光。 锦曜哀怨地叹息了一声： “青青宝贝儿，终于轮到我牙疼了……”
第55章 两场流星雨 辛云尘的“警告”效果显著。 锦曜没再八卦，而是悠然地用奇异的腔调哼唱起了套马杆。 辛云尘打了个呵欠，重新枕在了程自奚的肩膀上，含糊地说： “锦曜喜欢捉弄人，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喊我起来。” 程自奚笑了，挪了挪肩膀让辛云尘枕得更舒服，轻声问： “我喊你起来，你帮我教训他？” 辛云尘迷迷糊糊地回答： “我就让青岚把锦曜踢下床。” 驾驶座的锦曜配合地打了个哆嗦。 半个小时后，骚包的豹纹吉普车停在了一个僻静公园的门口。 锦曜吹了个口哨，得意地说： “这儿离你们学校近，地势也够平坦，而且人不多。我提前踩点过了，相当完美。” 锦曜确实没再说大话。 公园里的小山丘并不高，山顶空旷僻静，只有几个零星支起的帐篷和天文望远镜，显然都在为流星雨做准备。 架设望远镜的工作交给了青岚和辛云尘。 搭帐篷这种事，锦曜相当有经验。程自奚没用过锦曜的装备，照葫芦画瓢学了一会儿，很快也上手了。 不一会儿，山丘上多了一顶张扬惹眼的豹纹帐篷，一顶印着橙子和布偶猫的帐篷。 “加急定制款，专门送你俩的，不用谢。” 锦曜冲着程自奚打了个响指，邪魅一笑。 程自奚再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至今很难想象，锦曜和青岚居然是情侣关系。 但看得出，锦曜没什么坏心眼，只是脑回路有点崩坏。 程自奚从背包里翻出了一个礼品盒，递给锦曜： “听青岚说你快要过生日了，提前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谢谢你愿意带我们出来露营。” 是一个古董卡片机。 这礼物直接送到了锦曜的心坎里。 锦曜娇羞地尖叫了一声，给了程自奚一个大大的拥抱： “太贴心了橙子宝贝儿，sosweeeeet！” 程自奚差点窒息。 锦曜刚松开手，程自奚就踉跄着后退了一大步。 好恐怖的社牛程度。 看到程自奚把惊恐写在脸上的样子，锦曜一耸肩，笑眯眯地解释： “是这样的，我打算过几年陪青青回他老家定居，想着提前入乡随俗，于是专门学习了美式甜心的风格，怎么样，我学得不错吧？” 锦曜单手掐腰，再次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程自奚警惕地问：“你之前也这样抱过辛云尘吗？” 锦曜悠然地摇了摇手指，笑容渐渐扩大： “小云云可是个边界感十足的究极洁癖，别说抱他了，别人碰他一下他都要多洗三遍手。” 看到程自奚倏忽间亮了起来的双眼，锦曜啧啧赞叹： “这么一想，小橙子，你真的很了不起喔。” 程自奚的郁闷心情烟消云散。 ——^^—— 流星雨预计还有一个半小时才能划过天幕。 月色疏朗，星河低垂，草叶上凝结的露珠折射着星光，在帐篷外铺陈成另一片银河。 帐篷里，辛云尘裹着程自奚带来的毛毯，盘腿坐在程自奚身边，眺望着夜空中的繁星。 程自奚安静地注视着星空下的辛云尘。 “右右自己在学校里，没问题吗？”程自奚蓦然开口。 辛云尘一怔，轻轻点头：“没问题的。怎么突然提起右右？” 程自奚拢好辛云尘身上的毛毯，笑着说： “刚才看你仰头看星星的样子，突然想起我第一次遇到右右的时候了。当时右右自己坐在明理楼外面，我以为它在等雨停，现在想想，它可能是在赏雨？” 想起那场啼笑皆非的偶遇，辛云尘也笑了： “它是在赏雨的，没想到突然冲出来一个人类，横冲直撞就把它扛走了。” 说着，辛云尘侧过头，把程自奚的衣领往下扯了一些，仔细打量： “没有留疤吧？” 程自奚下意识僵住身体，声音放得更轻： “没有留疤，我身上不容易留印子。你呢？手腕在那之后还会不舒服吗？” “早就不疼了。”辛云尘重新整理好程自奚的衣领，顺手在程自奚的头顶揉了揉，“头发好像长了一些？” 程自奚低下头，任由辛云尘揉搓着自己的头发： “我头发长得快，你要是喜欢寸头，我下个月再去剪一次。” 辛云尘认真地想了想，说：“之前的发型手感也很好，我都很喜欢。” 晚风静谧温柔，星空缓慢旋转。辛云尘看了一会儿，又有些困了。 他自然地枕在了程自奚的肩头，呢喃着： “流星雨来的时候，记得要喊我。” 程自奚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想让辛云尘枕得更舒服。 紧接着他意识到，这个姿势，辛云尘就算能睡得安稳，醒来也可能会落枕。 程自奚轻声问：“枕在我的腿上会不会舒服一些？” 辛云尘茫然地睁开眼，重新坐直身体，思考了几秒，认同地点头： 露天帐篷里的空间够大，辛云尘慢吞吞地躺了下来，像一只猫似的蜷缩着身体，枕在了程自奚的大腿上。 他的睡颜很安静，碎发被星光镀上了一层银边，随着夜风微微晃动。 程自奚放轻了呼吸。 直到辛云尘的呼吸变得均匀平稳，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星空无声流转。 程自奚仰起头，看向头顶的浩瀚星海。 他不认得那些璀璨的星星都叫什么名字。 于是他再次低下头，把辛云尘的睫毛数了一遍又一遍。 辛云尘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但他睡得很香甜。 也许是因为久违地有程自奚陪在身边。 唤醒他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云尘，醒一醒，流星来啦。” 辛云尘睁开双眼。 程自奚正低头望着他，眼中盈满笑意。 露天帐篷划出了一片此刻专属于他们的星空。 辛云尘睁开眼的这一刻，一颗流星恰好拖曳着银白流光，划过这片小小的墨色夜幕。 时隔很久，辛云尘依旧记得，他在那个静谧温柔的夏夜看到了两场流星雨。 一场在浩瀚星河里。 一场在程自奚的眼中。
第56章 好久不见的右右 流星雨持续了两个小时。 程自奚数不清这一夜有多少颗流星划过夜空，只记得星空下的辛云尘好看得不像话。 他们拍了好几张合照，又被锦曜拉去一起拍了四人照。 直到最后一颗流星拖着尾焰隐入地平线，天色破晓。 于是他们又一起看了日出。 返程的路上，锦曜和青岚两位夜行选手依旧神采奕奕，程自奚和辛云尘全都困得睁不开眼了。 辛云尘枕着程自奚的肩膀，程自奚倚在辛云尘的脑袋上。 两道均匀的呼吸交织。 豹纹吉普车再次停在明川大学的校门口。 锦曜回头看了一眼后驾驶座睡得正熟的两人，向来不正经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他凑到青岚身边，小声嘀咕： “像不像两只小猫？” 青岚轻声回答：“程自奚像狗。” 锦曜咋舌：“确实。唉，你说这个我才想起来——” 他用双手在头顶比了一对猫耳朵，小声问青岚： “小橙子还不知道吧？” 青岚轻轻摇头。 锦曜放下双手，小声念叨： “如果小橙子真是狗，这事儿反倒简单了……算了，不替他们操心，实在不行还有筱筱嘛。” 青岚点头：“她一定有办法。” ——^^—— 这一场号称百年难得一见的流星雨后，程自奚再次回归了快节奏。 期末季，各种论文答辩和课题汇报堆成山，更不用说还有微积分这种令人掉头发的期末考。 程自奚忙成了陀螺。 最忙的一天，程自奚甚至经历了从早八一直到晚九的考试，经济政治高数外语通识连番上阵，把程自奚摧残得面露死气。 走出明理楼的时候，程自奚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他步履飘忽，一整天都在奋笔疾书的右手现在还累得发抖。 一声细细的猫叫传入耳中。 程自奚定住脚步，诧异地笑了： 纯白的布偶猫逆着走出明德楼的人潮，目标明确地奔向了程自奚。 程自奚惊喜地蹲下身子，张开双臂：“好久不见了宝贝！” 右右轻巧地跃进了程自奚的怀里，在程自奚的下巴上舔吻了一下。 积攒了一整天的疲惫卸去了一大半。 程自奚在其他学生的艳羡目光中抱着右右走远，小声说： “这里人太多了是不是？走，带你回去吃夜宵。” 右右窝在程自奚怀里，懒懒地喵了一声。 走到僻静的地方，程自奚坐在长椅上，戳了戳右右的耳尖： “衣服怎么穿得歪歪扭扭，云尘不可能不好好给你穿衣服，你今天是不是玩疯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整理好右右的小背心。 费了好半天力气才给自己穿上衣服的右右决定保持沉默。 整理好衣服，程自奚满意地抱起右右，抚摸着它的后颈毛： “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最近去哪里玩啦？” 右右懒洋洋地喵了一声，尾巴勾在程自奚的手腕上。 剪毛之后，右右的猫毛短了不少，显得身体和爪子圆润了不少。 程自奚笑着托起右右的前爪，抱着小猫在空中晃了晃： “宝贝你是一只圆滚滚的猫猫球～” 右右愤懑地喵了一声，挣扎着从程自奚的手里跳了下来，在他膝盖上团成了真正的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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