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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重新抱起右右，轻声哄着： “没事，不亲就不亲，我们右右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啊，高岭之花！我这种的愚蠢人类当然不能玷污右右宝贝。” 他语气轻快平常，听不出任何沮丧。 但气场却隐隐低落了下来，像雨后的青草地，蒙着一层潮湿的雾气。 右右仰起头，盯着程自奚，犹豫着喵了一声。 “你不高兴了吗？”，右右想这样问问。 程自奚听不懂这句猫语，却福至心灵地明白了右右的想法。 他轻松地笑着，在右右的后颈温柔抚摸： “我没有不高兴哦，右右宝贝陪我玩了一整天，我已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啦。” 明明闻起来是酸涩的味道。 右右执拗地盯着程自奚的表情，心里盈起一种陌生的难过情绪。 程自奚总是这样不坦率，平时做什么事都要以他为先，事事纵容迁就。 但是朋友之间不是应该互相磨合吗，哪有只让其中一方付出的道理。 如果连真实情绪都要隐藏，还算什么朋友。 ……不就是想要被右右亲一下嘛。 右右又不是不通情理的坏猫咪。 “宝贝，我们和学姐说再见，然后回……诶？！” 右右忽然仰起头，粉色的鼻尖轻轻蹭过程自奚的下巴，带着温热的呼吸。 柔软湿润的猫舌尖快速擦过了程自奚的唇角。 程自奚瞬间僵住了动作，瞳孔地震。 猫舌头带着细密倒刺，触感酥酥麻麻，像一簇微弱电流从唇角窜过皮肤，烧彻了程自奚宕机的脑神经。 右右这是……亲他了？ 趁着程自奚还没反应过来，右右迅速缩回了他的臂弯里，自暴自弃地把自己重新团成了猫猫球。 初次亲吻，不确定流程，就这样吧。 他已经很努力了！ 右右收回垂在外面的尾巴，用前爪把尾尖抱在怀里，耳朵因为紧张而向后折成了飞机耳，柔软的耳廓隐隐泛红。 没错，这只是表达友谊的亲吻，没有问题的。 程自奚现在闻起来甜蜜得像糖浆，看来是被哄好了。 所以他没做错。 他真是一只很好的猫。 宕机的程自奚终于重启成功。 程自奚缓慢地低下头，看着怀里保持沉默的猫咪团子，傻笑出声。 围观了一切的诸逍筱露出了慈爱的姨母笑。 诸逍筱哼着一首轻松的情歌，低头检查着刚才抓拍的画面。 照片里，琥珀色落日悬在梧桐树梢，温暖的橙红色晕染着天际。 右右柔顺的毛发和程自奚的发梢，都被阳光染上了漂亮的光泽。 布偶猫的前爪搭在男生的肩头，毛绒绒的脑袋微微前倾，粉嫩的舌尖轻触男生的唇角。 雪白的尾巴炸成了一大朵蓬松的云，尾巴尖却悄悄勾住了男生的手腕。 男生睁大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可置信的惊喜。 简直完美的画面。 诸逍筱欣赏着相机屏幕，吹了声口哨： “真好，我连的标题都想好了，就叫——《震惊！高冷校草竟当众强吻清纯男大》，哇，点击率绝对有保障了。” 才不是强吻！ 右右把脑袋死死埋在程自奚怀里，发出了一声羞愤的“喵嗷”。 好气，被气得快要喵不动了。 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四肢软绵绵的，脑袋也昏昏沉沉。 难道今天运动量太大了吗？ 诸逍筱置若罔闻。她盖上相机镜头盖，笑着问程自奚： “橙子，要是辛云尘回来之后，发现右右和你偷情，他生气了，怎么办？” “不会的。”程自奚自信地笑着，“我现在和右右是朋友啦，这才不是偷情，这是两情相悦！” 这位更是荒谬。 右右软绵绵地喵了一声以示抗议。 毫无杀伤力，程自奚顺理成章地把它当成了撒娇。 程自奚低下头，埋进右右的后颈毛，笑眯眯地磨蹭： “宝贝，你也觉得我们两情相悦呀，来，亲一口，么么么么么么……” 一、二、三、四…… 右右愤慨地放弃了计数，在程自奚的手臂上无力地拍了一爪。 说好的亲一口！ 一片混沌中，诸逍筱憋笑的声音隐约传来： “橙子，我回去导出照片啦，到时候把原片发你，记得查收。” “谢谢学姐！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右右，来给学姐挥挥爪……右右？睡着了吗？” “右右好像玩累了，你把他送回寝室吧。我先撤了，回见！” 诸逍筱的声音远去。 暮春微风拂过耳尖的绒毛，有些寒意，右右却热得躁动。程自奚的气息铺天盖地将他笼罩，温柔缱绻却无从抵抗，像一张细密的网。 “走咯，回寝室啦。我们右右今天表现得特别好，奖励一个猫罐罐好不好？” 神智逐渐模糊的右右抱着程自奚的手臂蹭来蹭去，绵软地喵了一声。 原本以为今年的发情期已经结束了…… 都怪程自奚刚才亲了太多下！
第14章 聪明得像是成精了 程自奚抱着右右回到晨园七栋的时候，辛云尘的寝室依旧黑着灯。 右右的脑袋无意识地蹭着程自奚的胸口，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程自奚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他单手托着猫，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给辛云尘发了消息。 【盐面包】：学长，我把右右送回来啦，你不在寝室吗？ 消息迟迟没有回复。 辛云尘大概还没忙完吧。 这样想着，程自奚翻出辛云尘托付给他的宿舍钥匙，单手开门。 右右不安分地拱着他的脖颈，粉嫩的鼻尖抵着他锁骨嗅了嗅，忽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程自奚被猫舌头上的倒刺刮得一激灵。 他哑然失笑，托着右右往上掂了掂： “怎么撒娇，不舍得我走啊？没事，我不走，辛云尘还没回来，我给你开罐罐吃。” 右右迷迷糊糊地喵了一声，前爪扒在程自奚的衣领上，蓬松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程自奚的手腕。 抱着右右走进寝室，程自奚艰难地关上房门开了灯，轻手轻脚地蹲了下来： “乖，我去找猫罐头。” 右右轻盈地从程自奚的怀里跳了下来，目标明确地走向储物柜，抬起爪子拍了拍柜门，喵了一声。 程自奚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摞猫罐头，包装精致，口味各异。 右右的爪子放在其中一个金枪鱼罐头上。 即使已经相处一整天时间，程自奚还是会被右右的聪明程度震撼到。 他拉开铝环，把启封的罐头放在右右面前。看着右右低着头小口小口吃罐头的样子，他小声感叹： “聪明得像是成精了……” 右右的动作僵硬了一秒。 好在程自奚并没察觉。 他正举着手机给右右录像，一边录像一边喜滋滋地说： “学长，咱家聪明右右自己选了个罐头！吃得好香……” 他的声音不知为何越来越小，录像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几秒后，视频重新录制，程自奚说： “学长，右右选了个金枪鱼罐头，正在吃着呢，放心吧。” 视频成功发送，依旧没有收到回复。 把空罐头扔进垃圾桶，给右右擦干净嘴巴，程自奚再次把猫咪抱进了怀里。 右右的蓝眼睛水汪汪的，尾巴再次缠上了程自奚的手腕。 猫脑袋埋在程自奚的颈窝，猫爪软绵绵地在程自奚胸口踩奶。 程自奚心软得一塌糊涂：“吃饱了就把我当猫抓板啊？” 右右没回答，专注地在程自奚敞开的胸口处辛勤劳作，留下了一片泛红的梅花痕迹。 程自奚垂眸梳理着右右的毛发，忽然开口： “右右，我给你讲个秘密好不好？ “……算了，不说啦。 “我们右右太聪明了，要是我说得太直白，你又要去找辛云尘告状，他又要生我的气。” 像是听懂了这句话，右右忿忿地喵了一声，再次低下头，在程自奚的胸口踩来踩去。 程自奚失笑：“夸你聪明呢。” 他捋顺着右右的毛发，若有所思。 他没养过宠物，身边倒是有很多养宠物的朋友，朋友们提起自己的爱宠，说的都是“我家崽崽”“我闺女”“我儿砸”之类的话。 所以按照这个逻辑，辛云尘是右右的爸爸？ 程自奚眼睛一亮，在右右的后颈轻捏了一下，期待地小声问： “右右，我可以当你干爹吗？” 猫爪不客气地拍在了程自奚的脸上，架势足够威风，却根本没用多少力气，肉垫只在脸颊上留下一枚浅浅的梅花印。 程自奚傻笑着揉捏右右的后颈：“知道了，我慢慢来，我会努力的。” 掌心力度轻柔适宜，一下一下轻抚着右右的后背，挠着右右的下巴。 炸开的毛绒再次被捋顺，在灯光下流淌着绸缎一般的光泽，右右满足地打着小呼噜，瘫成了猫饼。 直到程自奚诧异地说：“右右，你的毛毛粘上草籽了，我给你洗个澡吧。” 布偶猫原本迷蒙的眼神出现了一瞬的清明。 右右猛地从程自奚的怀里跳了下来，一个箭步跃到了猫爬架最上面，警惕地盯着程自奚，弓起后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程自奚被逗笑了：“这么讨厌洗澡？” 右右的喉咙发出一声低低的“呜”，湿漉漉的蓝眸亮得奇异，像是被春雨冲刷过一般璀璨。 程自奚故意走到猫爬架面前，坏笑着伸手： “别怕嘛，我会很温柔的，我保证轻一点，很快就能洗完……” 右右从猫爬架上冲了下来，用脑袋顶在程自奚的小腿上往房门的方向拱。 力道不大，但态度坚决—— 程自奚被拱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寝室门。 他哭笑不得：“好好好，不洗不洗，等辛云尘回来了给你洗。不闹了，我在这儿陪你等他回来好不好？” 右右不依不饶，继续用脑袋顶着程自奚的小腿。 直到程自奚忍着笑打开了门，被猫猫客气地请了出去。 “好，那我走啦。” 程自奚站在门外，蹲下来叮嘱右右：“要是辛云尘回来了，记得让他给我回个消息。要是听懂了，就点点头？” 右右胡乱喵了一声，不等程自奚再说什么，就跳起来拉过把手，掩上了门。 程自奚站在门外，挠了挠头。 他不会又被右右讨厌了吧？ 应该不会吧。 右右都主动和他亲近了。 他现在不得了了，他是得到右右认可的人类了，按照这个进度，和辛云尘更进一步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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