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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大脑运转缓慢,他还在想要不要回去,身后就隐约传来了脚步声。 微怔一下,司谨下意识加快脚步往下走,借着消防通道微弱的灯光看清楚了楼层,抵达一层的时候随手推开一扇门,面前却是一条空荡的小巷。 这是哪里?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的声音逐渐靠近,他就加快脚步跑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在身后重重关上,下一秒又被推开了。 后巷漆黑一片,地上是脏污的水迹,成排的空调外机在头顶嗡嗡作响,他往前走着,身后却忽然有人喊他。 “司谨。” 脚步顿住,司谨恍惚回头,看见立在后面的路灯给男人勾勒出一道高大的轮廓。 “随——” 他下意识张嘴,可在看清楚那人的脸以后又怔住了。 顾延河。 男人皱着眉,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忽然跑这么快:“喝醉了?” 今天喝的酒后劲都很大,司谨脑袋发晕,但还执着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你是随便吗?” 和他想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可是他和随便约好了,那现在来找他的人,就只有随便了。 “什么东西?”顾延河不大高兴,看着他醉醺醺抬起头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却又被咽了回去。 本能意识到面前的人有些危险,可司谨还是想要问个清楚,对于他来说,只要是随便,就是可信的。 “你……” 他还想说什么,顾延河却忽然俯身过来,一把将他揽进了自己怀里。 “跟我走吗?” 司谨面露茫然,没有太理解他的意思:“什么?” 顾延河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感受了一下细腻滑嫩的皮肤,意味深长笑了笑:“小司,你也没有我想象那样单纯吧,那天在门口,你不是什么都听见了吗?” 他忽然提起司谨去送餐的那天,让司谨又是一愣。 “所以,你不是。” 他虽然没有太听懂,可是恍惚间却明白了什么,伸出手开始推距顾延河。 “我要走了。” 随便可能还在等他。 顾延河不是没见过这种欲拒还迎的招数,习惯性抚住他的后腰,手掌就从外套下摆摸了进去。 “听话点,我不喜欢在外面。” 司谨的侧腰最是敏感,被他一揉身体就软了下去,推距的手还落在他身前,细细的抗拒声溢出:“走开。” 他醉得厉害,可脑子虽然不清醒,却也知道面前的人不是他想要的那一个。 他挣扎的厉害,虽然身体发软,但折腾起来力气也不小,让顾延河有些不耐烦起来。 “差不多就行了,你——” 话音还未落,面前忽然便出现了一道身影。 凌厉的拳风猛地朝他面门而来,顾延河下意识松了怀里的人,脚步有些踉跄。 燕绥安将人接进怀里,看着那张染着醉红的发热脸蛋,想起刚才看见的一幕,心情变得很糟糕。 “你是谁?”顾延河不悦蹙眉,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将头上的鸭舌帽扣在司谨头上,这才忽然察觉到那张脸有几分眼熟。 燕绥安冷冷瞥他一眼,视线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眸中闪过冷厉和阴沉。 见他转身要走,顾延河颇为不满:“你跟他什么关系?” “管好你自己。”燕绥安强行压下心中的暴虐,转身离开。 顾延河正欲追上,可脚步刚一动,脑海中便闪过在先前在京市参加的宴会画面,燕氏集团次子成人宴,那时远远瞧见更为年轻的面孔,便同刚才那人重合上了。 他不禁啧一声,心道倒霉。 弄成这样,还真有点不好收场了。 - 走到巷口,燕绥安还是忍不住将人抱进怀里,看着司谨抬手想要把扣紧的鸭舌帽往上拨,只得冷声道:“安分点。” 怀里的人身躯忽然僵硬了,慢慢把手放回去,有点无措似的靠在他怀里。 将人放上车,燕绥安正想关门,可等看着那人还低着脑袋,任由帽檐遮挡住自己大半张脸的乖巧模样,还是回去帮他把帽子摘下来。 蓬松柔软的发丝被整理好,司谨总算大着胆子抬起眼来看他。 察觉到他的目光,燕绥安脸上表情没有变化,可那股紧张却迫使他不得不挺直脊背,握住座椅靠背的手也收紧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司谨却还是那样呆呆地看着他,眼神没有半点变化。 “你……”燕绥安忍不住开口。 下一秒,司谨就闭了闭眼,嘴角撇了下去。 “我的头好晕。”他声音软糯可怜,还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脑袋。 燕绥安愣怔,继而有些无奈地笑了。 “送你去休息,下次别喝那么多。” 他上车朝着酒店开去,身边的人始终安安静静的,只是每过了一会儿就会朝着他看过来。 “好看吗?”燕绥安抓着方向盘,知道司谨已经醉了,便也没有表现出不安。 “跟我想的不一样。”司谨小声说,“好像见过。” 燕绥安轻笑一声,难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到了早早定好的酒店,下车时司谨已经有些走不动了,他只得将人抱在怀里。 安静的电梯里夹杂着他剧烈过速的心跳,他能够听出听见怀中人的呼吸声,有些重,带着很淡的酒气。 垂下眼眸,红润的嘴唇染着水光,白皙的脸颊也泛着嫣红,像一只漂亮带着香气的桃子。 走进了房间,燕绥安松了手去插房卡,手腕却被搭住。 “怎么了?”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全然哑了。 “你是随便吗?”司谨好像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要问这个问题,语气有一点小心,期盼又紧张。 燕绥安喉结微滚,答应他:“我是。” 下一瞬,怀里的人放松了力气,主动朝着他靠过来,两条手臂搭住他的脖颈,滚烫的脸颊贴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让燕绥安后背麻了一片,他再也忍不住,将房卡丢在一边,手掌准确无误扣住了司谨柔软的后颈,吻住了那张柔软的唇瓣。 他的力道太凶,惹得司谨止不住发出细碎呻吟。 滚烫的脸颊被大手捧着,身体被放上玄关的矮柜,他整个身体被挤在墙上,后背是冰冷的墙面,面前的身体却又如火般炙热。 这样激烈的冰火两重天,使得司谨本就眩晕的大脑变得更加虚幻起来。 啃食轻吮,力气大到像是要将他给吃了。 滴的一声,房卡落入卡槽,屋内的光刚刚亮起,又被拍暗了。 屋子里太热,燕绥安将他厚重的外套剥了,将人放在床上,借着床头微弱的氛围灯,在重新看清楚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面容后又抑制不住俯身将人扣在了床上深吻。 司谨始终很乖,微微睁大着眼睛,好像是想看清楚他的脸,可盯着没多久又会因为头晕而难受闭上眼睛。 浑身热得难受,可燕绥安知道自己不能再做更多事情。 将他卷上去的毛衣下摆整理好,又抱着怀里的人亲了又亲,他心中的激动和甜蜜充斥满了整个胸膛,可很快又陷入了不安中。 他不知道等司谨醒来以后,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粘他。 是会惊讶高兴,还是排斥讨厌他? 简单给人擦洗了脸蛋和手脚,燕绥安掀开被子上床,司谨乖顺躺在他的怀里,长睫毛阖着。 “困。” “睡吧,我在这。” 燕绥安将那具微热的身体抱在怀里,下巴抵住他的发顶,听着那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缓,手臂逐渐收紧,严丝合缝,仿佛这样就能让天亮来得慢一些。
第33章 酒店窗帘遮光性很好,细碎的光亮从缝隙中窜出,正好洒在司谨的下颚。 醒来时首先感知到的微烫温度让他怔了怔,恍惚睁开了双眼,正想动一动,却感觉自己正被人紧紧抱着。 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响雷,睡意瞬间一扫而光,司谨僵着身体回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熟悉的英俊面容。 燕绥安睡得很熟,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即便是在他的动作下也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作业的朦胧记忆逐渐浮现出碎片,司谨手脚冰冷下来,几乎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燕绥安是随便? 他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这戏剧化的一幕。 他不敢吵醒燕绥安,生怕事情会发展到自己无法想象的程度,小心翼翼将对方的手从腰上挪开,起身时太阳穴还传来宿醉的尖锐疼痛,可他却丝毫不敢懈怠,穿上毛衣和外套,悄无声息离开了房间。 回去的路上,眼眶被清早的寒风刮到发疼,酸胀难忍。 他想要回家,可是他知道等燕绥安醒来以后肯定也会回星云城,不住慌乱起来。 上了公交,他点开手机,发现昨晚程姐打来了电话,接通了半分钟。 那时他正意识模糊,很显然是燕绥安帮他接的。 他吸吸鼻子,将外套的拉链扯到最上面,拨打了宋晓西的电话。 这个点宋晓西刚下班不久,应该正准备休息,所以很快就接了。 “早上好啊宝贝。”宋晓西知道他通常不这么早联系自己,意识到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司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晓西,我想今天把东西搬过去,你上次推荐给我的搬家师傅联系方式可不可以给我一下?” “这么快就搬?不是说要再考虑吗?” “不用了,我早点过去吧。”司谨有点勉强地笑了一下,“刚才把请的两天假挪到今天了。” “好吧,我现在发给你,不过人家应该没有这么早上班,你要是不急的话等下午呗,我去帮你收拾东西。”宋晓西打了个哈欠,“我睡三个小时就行,中午过来行吗?” 司谨闷声答应:“不用这么早,我的东西收拾差不多了,等我和师傅约好时间,你有时间的话来那边找我吧。” 他知道租的新房子那里距离宋晓西很近。 “行,我会尽量早点到。”宋晓西说着正要挂断,又想到什么,“对了宝贝,你跟那个人聊得怎么样啊?” 司谨身体微僵,又克制不住地回忆起了早上醒来时看见的那一幕。 “怎么了?” 宋晓西说:“感觉都这么久过去,他估计也要忘记之前的事情了吧,你要是不想跟他聊的话就不要勉强了,不过如果你真心想和他在一起,我也祝福你们,就是奔现一定要谨慎啊。” 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翻车的例子,司谨垂下眼眸,只应好。 不过多久电话挂断,他也到了星云城附近,快步上了楼收拾自己的东西。 走出浴室将洗漱用品收了,他路过主卧敞开的房门时脚步顿住,心中隐隐闪过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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