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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许知一大惊。见鬼的Alpha!看着瘦瘦弱弱的,怎么力气这么大! 其他同学见状,连忙冲了过来。 “我靠,干什么!那是同学!” “我真服了,你对一个没有信息素的Omega都能fq!” “拉开!拉开啊!” 胳膊被拽着,许知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了起来。未见其人,先闻到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许知一眨眨眼,就看着方言酌把自己拉到身后,连连后退好几步。 “班长,”许知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想抱他,理智和本能挣扎一会儿,最后还是直接扑了过去,搂住了方言酌的腰,脸颊还往方言酌的肩膀处蹭了蹭,软着声音说,“我喜欢兰花的味道……好好闻。” 方言酌浑身都僵了。 Alpha对气味敏感,尤其是Omega临近fq的气味。他明显地感觉到有Omega快要fq,但是扫视一圈,周围根本没有什么完整的Omega,鼻尖动了动,他也闻不到什么信息素的味道,但偏偏,他就是觉得后脖颈处的腺体有些发烫。 尤其是当许知一抱住自己,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那贴着抑制贴的腺体处。 “蹭”的一下,方言酌不仅脸红了,脑海中也瞬间炸起了火花。 医务人员过来了,带了一堆抑制剂,准备给那个易感期的Alpha处理一下,以为够用,实则不够,那一堆学生都过来要了一个抑制剂。 医务人员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味道,目光扫视那一群脸红的Alpha身上,奇道:“都易感期了” 没人吭声,只是沉默地给自己扎了一针抑制剂。 窦临川觉得浑身不对劲。扎了一针抑制剂后,感觉差不多后,就去找方言酌,打算跟他吐槽一下这离谱的事情,结果哪还见到他的影子 不止他,许知一也不见了。 嘴里含着薄荷糖,冰凉的味道刺激着许知一,直接让他的理智回了几分。手心被方言酌握住,许知一愣了愣,仰头,正好瞧见方言酌那红透的耳尖。 操场附近,就是一处茂密的森林,一般不会有人过来,因为这里蛇多。许知一也怕蛇,就下意识地挣了一下,小声叫方言酌的名字:“方言酌。” 方言酌顿了脚步,松手,但是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再次打开一瓶抑制剂,就要灌下去。 许知一盯着他的抑制剂,低声说:“能给我喝一口吗?” 手一抖,抑制剂差点全洒了。方言酌回头看他,白皙的面孔上布满了晚霞。擦了额头上的汗水,方言酌克制自己发颤的语调,迫使自己冷静说:“许知一,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许知一搓了搓脸:“抑制剂啊。” “你也需要” 许知一沉默片刻,哼哧哼哧地舔了舔嘴巴里的薄荷糖——腺体被薄荷刺激了一下,这会儿倒是让许知一清醒了。但为了以防万一,许知一还是面不改色:“我想尝尝。” 方言酌把心底的怀疑压下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喝过一半的抑制剂捏在手里,方言酌说:“这个我喝过了。” 许知一满脑子都是抑制剂,也没听方言了巴拉巴拉说了什么,盯着他手上开封的抑制剂,许知一直接凑过去,往那玻璃上轻轻舔了一下,把上面残留的抑制剂舔没了。 方言酌的手都在抖。 但许知一没注意到。尝完抑制剂,许知一的脸就皱成了包子,他从来没想过,一个抑制剂怎么能苦成这样明明他喝的抑制剂都甜丝丝的! “呕——” 许知一没忍住,偏头干呕起来。连嘴里的薄荷糖都呕出来了。 方言酌:“……” “这个是用一次性针管扎进腺体里的抑制剂,不是口服的,”方言酌解释。来得匆忙,没有带水,方言酌只能从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递给了许知一,“要吗?” 许知一接了过来,说了一声“谢谢”,随即就问:“那你怎么喝” 方言酌踌躇片刻:“我感觉到有Omega已经fq了。” 话不说完,但足够了。 许知一:“。” 有些心虚地撕开薄荷糖,准备吃,结果薄荷糖掉了。掉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一圈,沾满了灰。 许知一:“……” 方言酌:“……” 许知一后退一步,尴尬说:“那你赶紧喝。” 方言酌应了一声,仰头,面不改色地把剩下的抑制剂全灌了进去。 许知一一眨不眨地盯着方言酌喝完了那比苦瓜还苦的抑制剂,总觉得那是自己喝完的。他没忍住,说:“这里没有垃圾桶。” “我回去扔。” 许知一揉了揉鼻子:“哦。” 话落,两人就一前一后地走。心里有了怀疑,方言酌就不可能把怀疑放下去。他和许知一拉开很长的距离,没有靠近许知一。 在方言酌看来,许知一状态不太对,有种在Omega发q的边缘——刚刚突然暴走的Alpha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许知一的气息也怪怪的。不可避免的,方言酌想到在操场上,许知一抱着自己的腰,搂住自己的肩膀,慢慢地,对靠近自己后脖颈处的腺体,隔着抑制贴,吹了一口气。 浑身热了起来,方言酌深呼吸几口气,把心里的悸动压了下去。 方言酌是这么想,但许知一不这么想的啊。时间的流逝让大脑思考开始变得缓慢,情绪的敏感性增强。许知一伸手,比划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就停了脚步,抽泣一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方言酌立马停住步伐,回头看他,快步走到他面前:“怎么了?” 许知一哽咽:“我好难受。” 方言酌问他哪难受。 “好疼,”许知一揉了眼睛,低声说,“我感觉我骨头都碎了。” 那么高的楼,他直接跳下去了。解脱了还好,可是他还在这个ABO世界好好活着。每次午夜梦回,都恍惚以为自己还在那个充满恶意的世界。 “别瞎说。”方言酌蹙眉。不动声色地释放出安抚的信息素,他开始尝试安抚许知一激烈的、不稳的情绪。 许知一扑过去,一把抱住了方言酌,死活不放手:“我又没撒谎……” 方言酌任由他抱着。他觉得奇怪。许知一到底是不是劣质Omega呢?如果是,那草场上,发情的Omega气息是怎么回事其他队伍的吗?不太可能啊,离那么远呢。 如果不是…… 目光落在许知一的后脖颈处,那颗小小的、跟痣一样的腺体。 fq的Omega也是没有理智的,只会想着那种事。但许知一这状态,压根就不是啊。 鬼使神差的,方言酌伸手,去触碰了那跟痣一样的腺体—— 那“痣”跟贴花纸一样,掉了。 方言酌:“!!!” 许知一觉得不舒服,他松了手,仰头看他:“你在干什么啊。” 方言酌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贴花纸,哆嗦着又给许知一贴在后脖颈处了。 许知一扒拉着后脖颈,又把那贴花纸扔了:“好丑,我才不要贴。” 方言酌:“……” 许知一扔了贴花纸,方言酌又弯腰把捡起来了,吹了上面的灰,努力把心里的震颤压了下去,说:“许知一,贴上去吧。” 许知一别过头:“可是好丑。” 方言酌不知道怎么说服一个Omega听自己的话,只能尽力地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冷淡,看起来柔和些。他想着许知一的语调,学着他,哄他:“贴上去吧,许知一。” 许知一眨眨眼:“你哄我” “我在哄你。” 许知一慢吞吞地把后脖颈露了出来:“好吧。那你轻轻地贴。” Omega好黏人,和书里对Omega发q期描写的一样,除了疯狂想做那件事不一样。 可是,这样的Omega还是能激起Alpha心里恶劣的、下作的占有欲。 方言酌把那贴花纸贴在许知一后脖颈处,又下意识地、第一次出格地拉了一下许知一的衣领。 后脖颈光滑漂亮,哪有腺体的影子 “贴好了吗?”许知一问他。 方言酌收回手,“嗯”了一声:“转过来。” 兰花味的信息素开始变了,安抚中带着些强制的命令气味,强迫Omega去服从Alpha的命令。 许知一本能感觉到了危险,反条件地就凑近方言酌,扯着他的衣服,小声说:“有点冷。” 方言酌垂头看他,带着哄人的意思,说:“张嘴。” 许知一茫然看着他。 方言酌又说:“张嘴。” 手松开了,许知一后退两步,难得的,昏沉的脑袋里有了一丝清明。他想起来一件事——舌根处有腺体,那是自己要保护的东西。 标记很疼的,他才不要被Alpha发现。 “不要,”许知一拼命摇头,开始往回走,“我要回去,我不跟你待在一起。”
第17章 许知一转身就要跑,却又被突兀出现的蛇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蹭”的一下,躲在方言酌的后面,语调不稳:“那边有蛇……” 方言酌顺从地站在许知一面前,同时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子,扔了过去——蛇跑了。 “好了,没有蛇了。” 许知一从方言酌后面探出脑袋:“谢谢你。” “不客气。”方言酌转身,回头看他,第三次说,“张嘴。” 没有腺体是不能活的,腺体就相当于人的第二个心脏。既然许知一腺体不在脖颈处,那么就可能在其他地方。联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方言酌自然而然地,就把许知一腺体“藏身”的地方定位在口腔里。 他要知道,许知一到底是不是劣质Omega。如果是,那便没什么;如果不是,那么许知一隐瞒的目的是什么? 许知一瑟缩了一下。情绪莫名变得敏感,他后退一步,摇头,死活不张嘴。 方言酌沉默片刻,忽然说:“冒犯了。” 许知一:“” 还没反应过来,兰花味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潮水一般,包裹着许知一,许知一踉跄着,腿一软,整个人就要跌倒在地上。 方言酌快步上前,托住了下滑的许知一,第一次卸下温柔的、有分寸的语调,反而强势地掐着许知一的下巴,一手搂住他的腰,不容拒绝地说:“把嘴张开。” 许知一想挣扎,但挣脱不了。意识到两人力量差距后,许知一开始变得惶恐,变得畏惧,手指哆嗦着,连带着嘴唇都发颤。他仰头看着方言酌,恳求的、可怜的。双手按在方言酌的胸口,用尽力气在推拒。 啪嗒—— 眼泪掉在方言酌手上,方言酌手腕一颤。理智回了几分,他立马松了手,刚想说什么,手指却触及到一片柔软—— 低头一看,就见许知一捉着他的指尖,虚虚地握着,唇瓣轻轻触碰着他的手指,抽泣:“不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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