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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脸好红……好乖啊……” 亲了半个小时,方言酌出去了,整个帐篷里就只剩下许知一一个人。许知一把脸埋在睡袋里,整个人跟没缓过来似的,一动不动。 我靠,谁能想到Alpha动情是那样的情话一套接着一套,还不允许许知一反抗。 揉了揉酡红的脸颊,许知再次把自己装在睡袋里,左等右等,都没见方言酌回来,许知一没忍住,坐了起来,想去找他,却见方言酌直接回来了。 见他没睡,方言酌说:“睡一会儿,明天看日出。” 嗓音清冷,没有方才那般失控。 许知一就这么愣愣看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在方言酌的视线里,就是许知一被亲懵的画面。睡袍皱巴巴的,头发乱乱的,嘴唇还有些肿,他就这么迷茫地看着自己,懵懵的。 方言酌:“……” 手指颤了颤,他别过头,没敢继续去看许知一,只是把买来的矿泉水搁在帐篷里,说:“喝水吗?” “喝。”许知一回过神,就凑过去要拿水,因为距离远的原因,够不着,他便叫方言酌,“帮我递过来呗。我不想动。” “好。”方言酌把水拧开,同时递了过去,“我去外面待一会儿,你先睡。” 许知一把水接过来,喝了两口,闻言,一怔:“外面蚊虫多,肯定要睡帐篷里,万一碰到蛇怎么办?” “就出去转转。”方言酌回复,“饿吗?” “不饿。”许知一斟酌着,说,“不能在帐篷里吃东西,你也不准。”帐篷是睡觉的地方,他不喜欢在睡觉的地方吃东西,万一引来什么虫怎么办? 方言酌点头:“我明白。” 也不知道方言酌睡没睡,反正许知一是睡了。他几乎是倒头就睡,最后还是迷迷糊糊地被方言酌叫醒了。 “许知一,”方言酌将手放在许知一的脸上,说,“可以看日出了。” “马上马上,”许知一没睡醒,整个人都是没精力的,好在他没什么起床气,脸颊贴着手心,许知一蹭了两下,“再等十分钟……十分钟就好。”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没声了。 方言酌就盯着自己的手心,半晌,才去看了时间——四点半。再等十分钟去叫醒许知一。 但没等方言酌叫许知一,许知一就自己醒了——中途被叫醒过一次,后面怎么睡都差点意思。翻身坐了起来,许知一打了哈欠,问方言酌几点了。 方言酌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三十八。” “哦,”许知一从睡袋里钻出来,揉了揉脸,迫使自己清醒一点,“我们去看日出吧。” 方言酌:“好。”
第33章 许知一就坐在石头上,靠着方言酌,眺望日出。山顶处,那日出先是泛着一点金色的流光,划破整个黑暗,紧接着,金色的面积越来越大,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后来,黑暗再挡不住太阳,朝霞喷涌而出。 许知一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错过一丝一毫,最后,他还拿了手机拍照,选了几张格外好看的,给他爸妈发了过去。 啪—— 胳膊处有点疼,许知一想也没想,一巴掌拍了上去。 方言酌低头看他:“有蚊子” “嗯。”许知一摊开手心,借着光,白皙的掌心处,是一个蚊子的尸体,“蚊子好大。” “这有风油精,”方言酌也不知从哪摸出来的一瓶,拧开那小小的风油精,就给许知一涂上了。刺鼻的味道传了过来,方言酌没在意,手心揉了两下许知一的胳膊,问,“去帐篷里吗?” “去。”许知一回复。 说着,两人就起身,又回到了帐篷里。许知一觉得困,干脆倒头继续睡,他自己还订了闹钟,计划七点钟醒,谁知道一觉睡到了八点。 最后还是方言酌把自己喊醒了,两人收拾收拾东西,用一次性湿巾洗了脸,又开始被迫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哪怕休息了一整夜,但在下山的这一瞬间,许知一只觉得疲惫和累,腰疼腿酸,挪一步都是生无可恋的。 天光大亮,许知一看着远处,他停了脚步,他揉了揉自己的脸,要说什么,就听方言酌说:“我们坐缆车下去。” 许知一眼睛一亮,他求之不得,连连点头:“嗯嗯嗯!我们坐缆车!坐缆车!” 坐缆车尤其快,到了山脚,就有那些卖早餐的,许知一舔了舔唇角,想去吃饭,但一想到自己连牙都没刷,就忍了下来,打包了两份。 回去后,刷牙、洗脸、吃饭,紧接着,马不停蹄地赶去上早十的课。 一切就跟按了加速键一样。 玩了两天,又开始要把心思放在比赛上,一个宿舍被迫从摆烂状态开始去研究怎么比赛,整个下午,宿舍里都是翻书、敲键盘的声音。 当初许知一拉他们组队,言之凿凿,说有方言酌我们肯定不用担心,但真当组队完成来参加比赛的时候,谁都跟鹌鹑一样,缩了脑袋,怏怏的。毕竟,谁都怕拖后腿。 恰逢到课多的那一周,所有人都蔫吧了。还好最后比赛完成。 像往常一样,许知一卡点到教室,打算去找方言酌,但很不凑巧,没看见方言酌,甚至在上课铃声响起,都没看见方言酌。 许知一:“哎” 窦临川正巧坐在他后面,见他那样,就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说:“方言酌没跟你说吗?他易感期啊,请假了。” 许知一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袋——他忘了。但紧接着,就是不爽。 我靠,方言酌怎么不提前跟自己说 脑海中,系统说:【太过分了!方言酌都不跟你说!宿主,要不……】 许知一:打住。 系统:【……】 许知一没吭声,一言不发地坐在位子上,低头翻了两页书,但没看下去。手机打开,点开微信,许知一就盯着那页面。 一直到放学,许知一没忍住,回头看向睡觉的窦临川:“方言酌呢?” “校医院的隔离间,”窦临川被吵醒,伸了懒腰,也就下意识地回答,像是想起什么来了,忽然开口,“好像方言酌给你留了什么信封,让我递给你来着的。” 许知一扯了嘴角:“信呢?” “没带。” 许知一:“……你真不靠谱。”他还白生了一节课的气。 “这不是最近比赛忘了嘛,”窦临川尴尬笑笑,“现在去拿吗?” 许知一觉得他脑子有病:“不拿干什么?你留着看吗?” 窦临川:“那倒是不行。不过Alpha易感期你就别去找他了。” 许知一自然知道不能去找易感期的方言酌。而且,校医务室都是隔离的,禁止Omega靠近。 宿舍里,许知一拆了信,从头到尾,酌字酌句地看了。大致意思就是,先道歉,说他欺骗了自己,不该隐瞒微信的事,然后说了易感期,巴拉巴拉半天,许知一也没看见自己想要看见的话。 眉眼耷拉下来,许知一有些恼,信封来来回回打开、折了两三次,最后还是打开了,许知一又重新读了一遍,整体看了一眼,才发现这信的末尾,是个藏尾的。每段最末尾的话连起来,就是:我喜欢许知一。 许知一真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哪家表白这么别扭还藏尾诗 但凡自己没点耐心,就直接把信扔了,哪看出来这是藏尾的 宁安正好洗完澡出来,见许知一被气笑的场景,他有些诧异:“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家少爷生气了” “没有,”许知一下意识地回复,扭头看着宁安,又说,“好吧,还是有的。就是好奇,谁家表达喜欢会是一句藏尾的信我差点没看出来。” 宁安“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那要是没看出来不就完了?” “对啊,”许知一点头,“就离谱。还好我生性多疑。” 宋拾光也看了过来,眉眼间带着笑意:“成功了?” “算是吧,”许知一回复,“阿尔卑斯棒棒糖我可给你们准备好了,明天去拿快递。”末了,扫视一圈,“余成嘉呢?” “不知道,”宁安往自己座位上走,随手点开手机,说,“哎他发了消息,看群里,好像是他发情期到了,请假呢。” Alpha易感期需要一个星期左右,这也就意味着,这将近一个星期里,许知一见不到方言酌。外出拿了快递,正好碰见了两个人拦住了自己。 许知一本想绕开他们,却见那两人一脸严肃地拿出了证件,说:“警察。许知一同学,请配合我们调查。” 许知一:“……” 又是那天郊外的事情。许知一觉得荒唐,他坐在审讯室里,看着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轮番问自己当日发生了什么。 许知一盯着自己的手铐,说:“我都已经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案子重大,关乎几条人命,一旦查清楚,就是立功的好机会,只可惜,上面有人压着,而且那一群小孩异口同声,问什么都说不知道。Alpha之间信息素不能压迫,万一Alpha对着干会出大事,beta又不受信息素影响,唯一跟随过去的Omega还是劣质的,这就说明,根本就不能用信息素审问。 但到底有人铤而走险。他们想要弄清楚当天发生的事,也好让案子有个着落。毕竟,那个村庄里,有几个老奶奶过来报警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她儿子失踪了,希望给个交代。 “同学,”对面是一个看起来严厉的女Alpha,她盯着许知一,眼神跟刀子一样,“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些人会失踪还是说,你们杀了那些人” 套话,又是套话! 许知一不耐烦:“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再说我不明白了,你都知道那些人是歹徒了……呃!” 突如其来的信息素压迫让许知一止住了话头。牙关咬紧,连身体都不自觉地紧绷起来,许知一别过头,没吭声。 警官也是敏锐的:“怎么了” 许知一蜷缩在椅子上:“我要回去。” “同学,”有人叹息,说,“实话告诉你吧。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过来报案,说他们儿子失踪了,已经来了一个星期。她们都是拄着拐杖,孤家寡人一个,就那一个儿子。我们总得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给人家一个交代吧。” 许知一依旧是一言不发。他没敢张嘴,死死护着自己舌根处的腺体。极具压迫的信息素下,全身叫嚣着臣服,连后背都生出了冷汗。 眼瞅着许知一软硬不吃,那几个年轻的警官神色也冷了下来。 “同学,别以为上头有人就能为所欲为!你最好把事情交代清楚,否则等水落石出的时候,你就得坐牢了,不仅学历没有,后半辈子可就毁了!” “你家长呢?把你家长叫来!” 年轻的警官走过来,还要说什么,却在看见许知一满头的冷汗后,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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