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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一：那现在怎么办？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开门呗，吓死他！】 许知一：…… 没办法，许知一就抹了把脸，打字： 我开门了啊，怎么没看到你 门外，方言酌看手机的目光顿了顿，淡淡抬眼，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发消息： 我给你带了早餐。 许知一打字的手都在抖。 这是早餐的问题吗？ 手机又弹了消息：别生气，如果你不喜欢我问太多，我下次会改。 许知一：不是！我没有生气！就是！我真的开门了！但你不在门口啊？！ 方言酌：你确定 许知一立马发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包，然后打了一句话：你竟然不相信我！嘤嘤嘤！ 他记得方言酌最讨厌撒娇的Omega，自己这样发，应该能把方言酌忽悠过去吧？ 弯腰又去看了猫眼，正好看见方言酌略带迷茫的眼神。 手机震动了一下，许知一低头看了一眼，就见方言酌问他：我走错了 许知一迅速给他发：嗯嗯嗯！ 方言酌：地址给我。我去找你。 许知一正绞尽脑汁思考要编个什么样的理由，结果那外卖员一个电话打来了，说外卖放门口了，让他开门拿。 许知一当场呆住。 门外，外面员看着门口的方言酌，也是好心，问他认识里面的人吗？ 方言酌瞥了一眼外卖单子：“姓许” “对啊，”外卖员把外卖放在门口，说，“你们认识” 方言酌的声音冷了下来：“认识。” “哦，这样啊，那你记得叫他出来拿。”外卖员干笑两声，就连忙下楼了，他还有其他外卖要送。 许知一惴惴不安的，他啃着自己的手，盯着微信，一段话删删减减的，最后什么也没发出去。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许知一凑过去，透过猫眼想看方言酌，结果发现人不见了。 行李箱也不见了，就孤零零的，留了一份外卖。 “！！！” 那一瞬间，许知一什么也顾不上了，立马开了门，四周看了一圈，也没见到人。 “完了完了，他肯定生气了，”许知一在内心嚎了起来，“可是我这样怎么见他啊！啊啊啊啊啊啊！” 系统被许知一吵得头疼：【不是挺好吗？婚退了，任务就完成了啊。】 许知一没空理系统，打算去坐电梯，在看见那不断减小的数字，许知一没忍住，开始走楼梯，疯狂往下跑。 隐身的状态，人群中，许知一连话不敢说，一路飞奔到楼下，他开始去寻找方言酌的背影，可是哪有啊？ 茫茫人海，都是穿梭的人群，他就这么赤着脚，嘴唇哆嗦着，觉得鼻子发酸。许知一难受得想哭。 系统没看下去：【哭什么。】 许知一抹了把眼泪：你不懂。 【行行行，我不懂我不懂，】系统叹息，【不过你试试往回看呢？】 许知一一怔，猛地回头，正好就见方言酌拿着手机，沉默地垂着脑袋。从侧面看，他的面皮紧绷，嘴唇紧抿，捏着手机的指骨都在发白。 方言酌在等许知一的消息，可是许知一根本没有给自己任何解释。甚至他给许知一发了消息，对面都没有回一个字。 腰骤然被搂住，方言酌蹙眉，反条件地就要肘击，却在听见那熟悉的闷哼声后，一怔。 心里的石头稍微放了下来，但方言酌的脸色还是有些冷，他准备回头说些什么，却在看见身后没有人影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五分钟后。 宾馆里。 方言酌坐在床上，抹了把脸，听着面前的“空气”无措地给自己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开门的……我怕你见到我这样就不理我了……” “……” 太诡异了。 一觉醒来，未婚夫成了“空气”。 方言酌捏了捏眉心，在努力消化这件事：“我需要缓缓。” 手腕被拉住，方言酌顿了片刻，就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贴上一处——软绵绵的，是人的脸。有鼻子有眼的。 “我是许知一，”许知一抓着方言酌的手不放，“不信你摸摸。” 方言酌没有把手抽了回来，任由许知一攥着，问：“到底怎么回事” 吸了吸鼻子，许知一想把系统的事说出来，但脑海中忽然响起警报声。 系统严肃说：【不可以说出来。】 许知一假装听不见，他张嘴就想全部告诉方言酌，但说出来的话全部消了音，许知一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别说了。”方言酌见对面不说话，顿时抽回了手。他扯了嘴角，起身，语气漠然，转身就要朝外面走。 可惜没能走掉。 有人再次扯住了他的手腕，没让他走。 “你别走啊。”许知一张嘴，说，“方言酌，我就是……我是人，我不是鬼。过几天我就好了，真的！” 方言酌没动，也不知道信没信他。 “那些人骂我，我没办法了，他们骂得好难听，”许知一扑过去搂住方言酌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没控制住情绪，哽咽说，“我没办法了，就许愿可不可以隐身揍他们……晚上我做梦，就梦到了，神说可以，我一醒来，就隐身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信我好不好” 他太畏惧了，畏惧方言酌转身就走了，畏惧他厌恶自己。 “许知一，”方言酌听不下去自己的Omega委屈地哭成这样。他拉开许知一的手，明明看不见他，却能抬手，精准地替许知一擦了那眼泪，叹息，“我信你。” “那你还生气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 “先别哭了，”方言酌耐心说，“眼睛会疼。” 闻言，许知一立即擦了眼睛，特别拘谨地站着，不安地看着方言酌：“我没哭了……没哭了……”
第39章 安抚的兰花味信息素飘了出来，慢慢地安抚着许知一焦躁不安的心，等他情绪稳定下来后，方言酌才说：“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许知一见状，回复：“嗯。” 然后，在方言酌的视角，就眼睁睁看着那一笼小笼包凭空消失。 方言酌：“……” 尽管安慰自己说，对面是许知一，是自己的Omega，不是什么孤魂野鬼，也不是什么恐怖事件，但是…… 等许知一把一碗胡辣汤喝完后，方言酌问：“吃饱了吗？” “吃饱了。”许知一抽了张纸，擦了擦嘴。 “……我问你几个问题。” “好。”许知一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什么时候开始隐身的” 许知一就回复方言酌是昨天。 方言酌又问：“隐身时间是多久” “十天。” 十天…… 怪不得。联系许知一反常的行为，一切都有了解释。 “那你来这里，是为了吓唬骂你的人” “嗯，”许知一坐在方言酌对面，说，“他们骂得好难听……” 说着，许知一就去拿了手机，操作几下，就把手机递给方言酌看：“我也不是故意要吓他们的。”他努力给自己树立“好人”的形象，“真不是。” 模棱两可的话，也不知道方言酌信没信。许知一就跟在方言酌身后，尝试用信息素去安抚他，结果被抓包了。 “不用安抚，”方言酌回头，尝试去抱那团空气，“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察觉到的。” 许知一一愣，随即立马扑过去，把脑袋搭在方言酌的肩膀，问：“那……你会怕我吗？” “如果怕你，就不会抱你。”方言酌说。他觉得这触感怪怪的，怎么感觉对面没穿衣服但这话，方言酌不可能问出来的，他觉得太没礼貌了，索性就自己试探着，往下摸了一下—— 手心被凸起轻轻擦了一下。也是那一瞬间，方言酌明显感觉到怀里的“空气”剧烈抖了一下。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碰到了什么东西后，“蹭”的一下，方言酌的脸瞬间红了。迅速抽回手，方言酌张了张嘴，干巴巴地开口：“你……” “我没穿衣服，”许知一揉了揉自己的脸，眼神躲闪，“衣服不能隐身，所以我算是裸/奔。” 方言酌：“……” 到底奔波了一夜没睡，来到这里还没准备休息，心脏就因为面前的“灵异”事件弄得七上八下的。方言酌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迫使自己打起精神，问了许知一最后一个问题：“代价是什么？” 许知一没反应过来：“啊” “隐身本就是超脱世俗的事情，你说你在梦里遇到了神，神同意了。那么交换的代价是什么？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方言酌重复一遍。若是在平日里，他能通过许知一细微表情的变化而判断他的心情、说话的真假，但现在不行。方言酌看不到许知一。 “……没有代价啊。”方言酌能意识到这件事情，许知一自然也能意识到。他调整自己的语气，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格外自然，“什么都没有的。” 方言酌微微蹙眉：“真没有” “真没有。”许知一斩钉截铁。他绕到方言酌身后，推着他往床边走，“累了吧？快休息休息。” 顺着许知一的力道往前走着，坐在床上，方言酌抬眸，就这么看着茶壶悬空，茶水注入茶杯，泛起丝丝热气。 茶杯就这么“飘”了过来，停在了自己面前。空气说了话：“喝水喝水。” 眼皮跳了跳，方言酌表情有些裂开。这世界观在这短短半天，彻底崩塌。未婚夫成了空气、茶壶会飘、小笼包会凭空消失……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样都在颠覆方言酌的认知。 接了茶杯，方言酌发现自己的手都在微不可见地颤。深呼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三遍“对面是我的Omega”后，才问：“叔叔阿姨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啊，我没有告诉他们。”末了，许知一格外严肃地补充了一句，“你不准告诉他们。” “……我知道，”方言酌觉得自己拿不住茶杯，索性就放在一旁，说，“但我还是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许知一，你确定没拿什么东西去换吗？” 许知一装傻：“没有啊，我真的没有。” 方言酌不信他。摸了手机，十指点了点，他言简意赅，准备说什么，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话卡在喉咙里，硬生生被自己压了下去。 不能告诉许知一自己约了道士过来。万一许知一抗拒，跑了怎么办？一个隐身的人，跑没影了，他方言酌能往哪找。 “你不要乱跑。”方言酌根本不敢睡，他伸手，尝试去触碰那发出声音的地方，却在碰到柔软的肚皮后，又猛地抽了回来。 “我没乱跑啊，”许知一抓着方言酌的手，把脸贴在他的手心，“我的脸在这儿。刚刚你摸到我的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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