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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拿着。”方言酌接过许知一手上的蛋糕。 许知一倒是没拒绝。抬头看了看天,天已经快黑了。冬天就是这样,昼短夜长,夜幕落得快。两人并排走着,一步一个雪坑,就这么走进酒店里。 “欢迎光临。”服务员微微弯腰,笑着问,“几位” “两位,一间房,我预定过了。”许知一面不改色,在手机上操作着,随即就拿了房卡,往方言酌那边看。 方言酌没动。 许知一就凑过去看他,余光瞥见方言酌发颤的指尖,他顿时一乐,“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方言酌微微窘迫:“一一。” “又不是要跟你上床,”许知一压低声音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爸妈还在家呢。” 方言酌更尴尬了。 “外面下雪了,雪还不小,”许知一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想回去也没办法回了。” 话到此处,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方言酌深呼吸一口气,跟着许知一走到房间。 蛋糕刚放下,扭头就见许知一利落地脱了棉袄、毛衣,胡乱地拿了浴袍就往浴室走。 方言酌:“!” “空调开一下,”许知一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门缝里探出脑袋,“好冷。” “……好。” 空调开了,暖气上来了,房间里也开始变热了。方言酌没忍住,脱了外套,又去灌了两杯茶。目光落在软绵绵的大床上,他目测了一下,一人一半还是可以的。 低头又抿了一口凉水,待听见浴室门开的声音后,他下意识地回头,然后整个人直接石化。 许知一大大咧咧的,就这么套了件短裤出来了,还给了解释:“浴袍湿了,不能穿了。好像你的也不能穿了。” “……我叫服务员拿两件过来。” “……”许知一真不知道怎么说方言酌了。真榆木脑袋!呵呸!但凡他方言酌要不是自己喜欢的人,许知一直接给人扫地出门了! 扯着方言酌手腕就把人推进去,许知一催促:“你洗澡去,我叫服务员拿上来。” “……我来吧。” “你竟然不信我”许知一表现出很受伤的模样,反问他。 “我信你,”方言酌立马顺着许知一的力道进了浴室,“我等你。” “好。” 一门之隔,一个在里面洗澡,一个在外面疯狂地释放信息素,觉得有些累了,许知一就弯腰把茶几下的红酒拿出来了——他打算灌方言酌,但又觉得红酒度数可能不够,索性就把伏特加也拿出来了,像从前一样,往葡萄汁里灌个四瓶。 许知一还特意尝了一下,觉得味道还不错,就搁在自己手边。估摸着时间,觉得方言酌洗得差不多了,许知一就站起来,直接推浴室的门—— 嘶,没推动。 “方言酌!”许知一抬手,“砰砰”拍了几下,“浴袍我给你拿来了!” 方言酌:“……” 他都没听到许知一开门的声音。 “我给你倒了葡萄汁,”许知一敲了两下门,见人没开门,便说,“来喝点呗。” 大概过了三秒中,方言酌开门了。这一开门,大脑“嗡”的一下,血液倒流,整个人跟充血了似的。 空气中那种缠绵的、暧昧的信息素蔓延至各个角落,属于Omega的信息素包裹着Alpha。这还是方言酌第一次遇到这种掺杂着强烈求欢意味的信息素。 “洗好了啊。”许知一凑过去,伸手搭在方言酌的腹肌上,“唔,这么硬呢。” 攥住许知一的手腕,方言酌连声音都在颤。理智逐渐被剥夺,他垂眸看着许知一,声音哑的不成样子:“一一……” “我都这样勾引你了,方言酌,你要是再感受不到,我可直接霸王硬上弓了哈。”许知一收回手,笑眯眯地,一边游刃有余地释放求欢的信息素,引着兰花味信息素出来,一边走到茶几旁,就把葡萄汁端着,冲方言酌招手,“我记得当时我给你发过消息,说什么再追不到你,就把你灌醉了,直接上了,你当时回我的话……方言酌,还记得吗?” 话到这份上了,所有的考虑都烟消云散,不再去思考许知一晚上要不要回去的事情,不去想着自己这样是不是太唐突、太孟浪了。满脑子都是许知一,都是许知一的一颦一笑。 这是他的Omega。 他的—— 所以—— 他方言酌为什么还要矜持 “记得。” 走到许知一面前,方言酌没客气,一口灌了所有的葡萄汁,捧着许知一的脸就吻了过去。 寻找着他舌根上的腺体,托着他下滑的身体,将人放在床上,压上去,一寸寸地往下摸,往下吻。 …… 许知一只觉得喘不过来气了,软绵绵地躺着,就这么酡红着脸,看着方言酌的手搁在自己的腿上…… …… 汗水从额头上滑下,顺着脸颊来到下巴,再从下巴处滴落,滴落到那雪白的皮肤上,滑落至被褥里,最后消失不见。方言酌没控制住,急促地呼吸着,忍耐着,去看许知一的表情——漂亮的、迷离的。 嫣红的唇瓣水润润的,长而卷曲的睫毛轻轻缠着,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泪,珍珠似的,要掉不掉。 “还好吗” 方言酌紧绷着,连手臂上青筋都暴起了。但他还是克制着,去照顾着许知一——他不想给他的伴侣来一场格外糟糕的情\事。 这应该是伴侣之间最亲密、最美好的事情。充满爱的、怜惜的,而不是发泄欲望的、只顾自己爽的。 抬了眼睫毛,那小珍珠就正好顺着许知一的眼角滑落。回过神后,许知一点了点脑袋,偏头,把脸埋在被褥里,嗫嚅说:“好爽……” “动一动……” 这比所有情话都来得直接。空气中兰花味信息素的求欢意味加深,方言酌低喘了一口气,再没忍住,捏着许知一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 再次接了吻。 沉下去,融进去。 …… 和视频里那种带着暴力色彩的完全不一样,反而温柔到了极致,也没有那种痛到让人蜷缩的感觉。三个小时后,许知一就趴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就把方言酌的枕头扯了过来,蹭了两下。 扭头看向浴室里,听着那哗啦啦的水声,许知一原本还耐心等着,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掀了被子就下床,哑声叫方言酌的名字:“还没洗好吗?” 正洗好澡,准备给许知一放洗澡水的方言酌还没说话,就听许知一控诉的声音:“你不会在自\w吧?” 手一抖,方言酌差点没拿住沐浴露。虽然知道他家Omega说话可能有点惊世骇俗,虽然他也习惯了,但是…… “我那么大一个人在这儿,至于自w吗?”许知一直接推开浴室门,嘀嘀咕咕的,却在看见洗澡水后,愣了愣,“给我的放的” “嗯。可以了,”方言酌应了一声,试了试水温,说,“准备过去叫你来着。洗完澡再睡。”
第49章 许知一倒也没客气,踢了鞋子就进了浴室,抬腿就跨进浴缸里。温水蔓延至全身,许知一觉得浑身都热热的,低低喘了一口,就坐在浴缸里,打算拿毛巾。 但方言酌先他一步拿了过来,递给了许知一。 “谢啦。”接过毛巾,许知一还想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方言酌小臂上长长的疤痕,当即一惊。 “你这胳膊怎么回事?”没忍住,许知一握住了方言酌的手腕,语调都扬起来了,带着满满的心疼,“啊这谁干的,你告诉我,看我不揍他!” 方言酌抿唇,无奈地笑了笑:“当兵时不小心受的伤,不过现在不疼了。” “那我可以碰碰吗?” “可以。” 话落,许知一就凑近那疤痕——蜈蚣一样,有小臂那么长。医疗条件那么好的情况下还能留疤,可见当时伤得有多深,怕是得见到骨头了。 鼻子骤然酸了一下,许知一没忍住,倏地哽咽起来:“要是我当时听你的,不去找杜旺就好了,这样你也不会……” “别自责,”方言酌揉了揉许知一软趴趴的头发,“当时那种情况下,神仙也没办法躲。” 人在暗处埋伏好了,进去就是死局。而且杜旺显然早有预谋,根本躲不掉的。 “一一,我们现在都好好的。” 顺着方言酌的手心蹭了两下,许知一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理,忽然想去亲吻那疤痕。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虔诚地吻着,啄着,三两下过后,他被方言酌捏着下巴,抬起了头。两人再次缠绵地接吻。 半夜,许知一没了力气,趴在床上昏昏欲睡,察觉到方言酌的手搭在自己的小腿上,许知一下意识地往回缩了一点。 “我不做什么,”见状,方言酌立马说,“让我看看。”原是打算少做一点,但这种事情压根不是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住了。他纯粹是被许知一脸上迷离的表情吸引住了。 所以现在,方言酌想看看有没有肿。 “做也没事,我还能坚持住,”闻言,许知一打了哈欠,抱着枕头,低声说,“要吗?我可以把腿\分得更开的。” 方言酌:“!!!”他简直不知道怎么回应这句话。脸颊再次红了一层,方言酌哆嗦着手没敢去看了,就这么扯了被子给许知一盖上,“睡吧。” “嗯。”又打了两个哈欠,许知一没撑住,就凑过去贴着方言酌睡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就见方言酌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着手机。 “你怎么起这么早?”许知一揉了揉眼睛,觉得腰酸背痛的,也懒得动了。 “醒了就起来了,”收了手机,方言酌站了起来,掌心贴在许知一的腰上,替他揉着,他问,“中午想吃什么?” 说到吃想起来了,许知一顿时清醒了不少。吸了吸鼻子,他问:“我昨天的小蛋糕呢?” “在这儿。”方言酌指了指茶几上的蛋糕,“不过这不能当午饭。” “我知道。”许知一直接从床上爬起来,随意披了件衣服,就去拿蛋糕,“但是不能浪费……唔!” 腿一软,整个人差点跌倒,幸亏方言酌眼疾手快,扶住了自己。 “我真倒霉。”许知一脸都皱成了包子,“吃个蛋糕好难。” “我给你拿过来。”方言酌扶住许知一,让人坐了下来,转头去拿了蛋糕过来,就给拆开了,“坐床上吃” “不要,”许知一拒绝,“床上不能吃东西,你也不能。” “我明白了。”方言酌回应着,看着许知一站了起来,去了卫生间,“注意防滑。” “知道啦。”许知一摆手,不在意。 等许知一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茶几上就不只蛋糕这一种零食了。温热的饭菜和汤,远远看过去,还冒着热气,丝丝缕缕的香味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旁边,是方言酌按照许知一以前的喜好挑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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