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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粼急于证明,只能寄希望于祝贻清。 祝贻清为了让他死心,缓缓地拉下衣领,霍粼盯着他的胸口,眼睛都要望穿了,连半点粉色都没看见。 看不出来很正常,酒店的灯光把人的皮肤照得死白,光线晃眼,恰好能掩盖皮肤上涂抹过化妆品的迹象,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端倪。 但霍粼哪里知道这些,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指向着同一个事实——他和沈阅音有不当关系。 “不可能!”霍粼急道,“清清,是你叫我过来的,我今晚只见了你一个人!” 霍夫人给祝贻清使了个眼色。 “是我叫你过来的。”祝贻清的谎话与真话交织在一起,让人找不见真心,“但是我们见面之后你说身体不舒服,我就出去给你拿药了,回来就看见沈阅音在房间里。” 他实在说不下去了,亦不忍心再断章取义,毕竟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针对霍粼的骗局。 alpha僵在原地,如遭雷劈。 “我还以为你有多喜欢祝贻清呢。”霍夫人适时出声,讥讽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忍不住出来找人了。”她铺垫了这么多,图穷匕见道,“我看阅音这孩子也不错,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就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吧,你们的婚事我会尽快操办的。” 霍粼反驳道:“我跟祝贻清还有联姻协议!” “协议是可以取消的。”霍夫人摆摆手,“主要是你都已经跟阅音好上了,你总不可能不对人家负责吧?再说了,是你有错在先,又凭什么要求贻清不计前嫌?他没有原谅你的义务,你跟他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霍粼听了这么多,也算是听明白了,霍夫人和沈阅音在他面前唱双簧,无非就是想逼他接受沈阅音。 这怎么可能? 情急之下,他死死拉住祝贻清的手:“清清,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你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祝贻清当然知道霍粼是被冤枉的,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只有冤枉他的人才知道他究竟有多冤枉。 但是迫于立场,祝贻清现在没办法站在他那边,所以只能无休止地保持缄默。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今天晚上和我上床的人真的是沈阅音吗?可是我明明就闻到了你的信息素!”霍粼的大脑一片混沌,“祝贻清,我不要听他们说,我就听你的,我要你告诉我,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其他人绝对是在骗他!他明明闻到祝贻清的信息素了,怎么会认错人? 祝贻清目睹霍粼痛苦的表情,心如刀绞。 可他还是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在他点完头后,alpha瞳孔紧缩,攥紧拳头,浑身发凉发抖。 “你说信息素?”沈阅音漫不经心地问霍粼,“我今天喷香水了,你是不是闻到我的香水味了?” 他把添加过祝贻清信息素提取液的香水递给霍粼:“你闻闻,是不是这个味道?” 霍粼看见了最后的希望,火急火燎地抓过来闻了一下,这香水的味道居然和祝贻清的信息素味道有九成相似…… “我说了,你闻到的就是我的味道。”沈阅音继续洗脑他,“今天晚上和你上床的人就是我,你在祝贻清那里已经不干净了,他不会再喜欢你了。” 香水成为了压死霍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眼神中的高光顷刻间便涣散了,成了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空壳人偶,只会崩溃地喃喃:“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目光飘渺地落在祝贻清眼睛上,却再也找不到与曾经相似的半分爱意。 在霍粼心里,沈阅音会骗他,他的亲生母亲也会骗他,惟有祝贻清不会。 祝贻清绝对喜欢他、爱他、心疼他,会一辈子陪着他。 别人说他做错了什么,他都不会相信,可怕的是就连祝贻清也默认了,还用那种从未有过的冰冷眼神看他。 这是不是证明,他是真的不干净了? 霍粼惶恐地想,祝贻清现在对他会是什么看法?祝贻清身边的舔狗那么多,还会喜欢一个不干净了的alpha吗?祝贻清会不会不想要他了? 他又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祝贻清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才不会轻易丢掉他。 “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祝贻清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他对霍夫人和沈阅音道,“我想跟霍粼单独聊一聊。” 说着,他走向了霍粼:“你愿意吗?” “我愿意。”霍粼迫不及待地说,“我愿意。” 祝贻清看见霍夫人眉头紧锁,似乎在用眼神问他:刚才制订计划的时候没这一出啊,你想干什么? 他对此视而不见,又一次问道:“可以吗?可以的话麻烦你们回避一会儿。” 霍夫人纠结片刻,给祝贻清递了一个警告性质的眼神,随后叫上沈阅音:“我们先出去。” 房间门打开又关上,屋内只剩下了祝贻清和霍粼两个人。 很快,祝贻清收到了来自霍夫人的消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违约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祝贻清回复,[事已至此,您只能无条件地信任我。] 他抬起头去看霍粼,霍粼恰好也在看着他,彼此的眼神都含着难以读懂的复杂情绪。 他们视线相撞,高大的alpha紧张得近乎晕厥,omega却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孔。 “你也觉得……我不干净了吗?”霍粼眼眶通红,忐忑不安地问,“……祝贻清,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他好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以免听到会刺痛人心的答案。 忽地,祝贻清笑了起来,如一阵温润的风轻拂而过。 在他的头顶,有一束白色的灯光打下来,光芒落在他头顶,像是给他披了一层婚礼的白纱,圣洁而昳丽。 祝贻清温柔地反问:“霍粼,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我记得。”霍粼被祝贻清的语气蒙蔽,误以为omega原谅了自己,霎时激动得全身都开始止不住地颤抖,“我们之前说好的,等我的信息素紊乱症治愈,我们就结婚。” “我已经在筹备婚礼了。”霍粼的眼睛愈发明亮,“我对沈阅音没有一点感情,只要你愿意,我无论如何都选你。” “是吗?”祝贻清问,“那沈阅音怎么办?你应该对他负责的。” “我会跟他商量,我会给他很多钱,我会满足他的愿望。我看得出来,其实他对我也没有什么感情,他并不是非我不可。”霍粼的胸膛因为过度紧张而剧烈起伏,“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只要你说还喜欢我,只要你愿意原谅我……” 霍粼用期盼到极致的眼神望向祝贻清,万般渴求他能够给出一个通向幸福的回答。 倘若祝贻清能够原谅他,他往后余生肯定会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来弥补。 祝贻清听见alpha的话,内心煎熬、挣扎。 说实话,用霍粼的痛苦来换取他的自由,其实是很自私的做法。但他实在没有办法,他必须狠下心做个了断。 如果结束不了这件事,他从头到尾的努力都会化作泡影,恐怕连沈芮云也要为他的一时心软付出生命。 他不可能因为和霍粼同居了三年,就放弃养了他二十年的沈芮云,更何况救沈芮云是他最本质的目的。 退一万步来讲,自从最初他与霍夫人签下协议的那一刻,事情就已如开弓之箭,没有回头路了。 在霍粼万般期待的视线中。 祝贻清嘴角的弧度趋于平缓,他与霍粼对视,像一位不愿再给予凡人宽恕的神明。 “之前的约定不算数了。对不起,我不喜欢不干净的alpha。”祝贻清淡然道,“霍粼,我们到此为止了。”
第32章 别说分手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霍粼心跳失速,心脏似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想说点什么,他必须说点什么,他必须想尽办法把祝贻清留住,可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怎么会说不出来?怎么会无话可说? 霍粼急得要命,身体因为焦虑开始不自主地轻颤,那股头晕目眩的感觉又上来了,连手心也冒出一层汗,四肢细细密密地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他越想冷静下来,越是不得其法,只得不断地深呼吸。他控制着想要停下来,想要保持冷静,然而呼吸的频率越来越快,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停下来了,喉咙里像是塞满异物,几乎要让人窒息。 “霍粼!”祝贻清迅速反应过来alpha的状态不对劲,从反应上来看,恐怕是过度呼吸了。 他从酒店房间的抽屉里找出牛皮纸袋,套在了霍粼头上,alpha此刻的模样看起来很滑稽,但他完全笑不出来。 祝贻清扶着他在床边坐下,轻拍他的后背,温声哄着他:“你别着急,慢慢呼吸,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不着急。” “砰!”的一声,房门开了。 霍夫人和沈阅音急匆匆地冲进来,看见霍粼现在的状况,两人皆是一惊。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霍夫人冲祝贻清吼道,“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这样了!” 祝贻清瞥了她一眼:“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不……”霍粼的声音从纸袋里断断续续地传来,声嘶力竭,“不……分手……” 霍夫人听到这句话,算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她恨铁不成钢,没想到一个S级的alpha能为情所困成这样。 祝贻清不就是一个漂亮的omega吗?脸蛋漂亮顶什么用,他们的信息素契合度低至78%! “好,不分手,你不要着急,你冷静一点。”祝贻清没心思注意别人,他全神贯注地安抚着霍粼,不敢再说一句刺激霍粼的话,只能先假意答应下来,“慢慢呼吸,不要急好不好?我们先好起来再说别的……” 屋内回响着alpha用力喘气的声音,持续了不下五分钟。 终于,alpha渐渐平静了下来。 祝贻清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他摘掉alpha头上的纸袋,发现alpha额头上早已大汗淋漓。他抽出几张湿巾,温柔地帮alpha擦汗,嘴上还一直安慰着:“没事了,已经好起来了。你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霍粼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舒不舒服,这些都不是当务之急。 他顺势抱住祝贻清的腰,执拗道:“我都听见了,你刚刚说不分手了。” 祝贻清的动作一顿。 霍粼急道:“你再说一遍,求求你了,你说。” 他知道,他绝对不能放开祝贻清。 他绝对不能和祝贻清分开。 他永远忘不掉有多少人在觊觎祝贻清,只要他跟祝贻清分开,会有千千万万个人来顶替他的位置。而他会像一片前浪,一瞬间就被后浪将存在过的痕迹悉数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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