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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闲长头发,心闲长指甲,温书玉头发长的很快,每天早上都乱哄哄地推在头上,像鸡窝一样,然而傅沉舟要给他剪头发,他又死活都不愿意,说什么也不相信傅沉舟的手艺。 无奈,傅沉舟只能放任他的头发自由生长,长到现在微微遮住半张脸,有种朦胧性别的柔和美,同时又带着几分明显的锐利,一眼便给足了惊艳感,漂亮的眼睛里始终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像是流水一样缓缓淌过人心,又慢慢浸润,气质温柔却又疏离。 温书玉一上车就窝在角落里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用动脑子想他都知道上车前傅沉舟那晦暗不明的眼神里隐忍着如何泼天的欲望,趁现在多睡会儿就当是为了晚上补觉了。 傅沉舟不知道温书玉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单纯以为温书玉困了,还贴心地将他搂在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睡。 温书玉一闻到傅沉舟身上浓烈的西柚味,瞬间就恶心得睡不着了,于是就在傅沉舟怀里躺着干瞪眼,和傅沉舟两两相望,望到最后只剩下了满满的尴尬。 到了地方,温书玉缓缓起身,开窗透了口气,一股淡淡的腥味顺着风飘进了他的鼻腔,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他想给傅沉舟一巴掌,但又觉得公共场合打人不太好,于是淡定地抓住了傅沉舟的衣摆,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沉舟,我想睡觉,想回家。” 傅沉舟笑道:“来都来了。” “哥。” “?”傅沉舟心脏猛地一跳。 要知道,昨天他们才刚刚吵过一架。 “哥,我好累。”温书玉垂着眼眸,语气轻柔:“我腰疼。” 傅沉舟属实没见过这种架势,被迷得七荤八素的,连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 温书玉见效果不怎么样,于是下了最后一记猛药,翻身一跨径直坐在了傅沉舟身上,环抱着傅沉舟的脖颈,轻声道:“老公,我真的很难受,我们回家好不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傅沉舟就算再不识抬举也该听懂人话了,他当即就让司机调转车头回家,路上,温书玉还假情假意地遗憾着说道:“好可惜啊,打扰你的兴致了。” 傅沉舟见温书玉都主动给他台阶下了,一时间兴奋到能单手做几百个俯卧撑都不带喘一口气,他将人面对面抱在怀中,故意颠了颠对方,吻着他的唇角道:“没关系,我们下次再来。” 温书玉心里很想吐槽,下次他也不想来,刚才那个地方又吵又闹,还有一股极重的血腥味,绝对不是什么好去处。 然而能逃得过这一次,温书玉却没逃过第二次,时隔几天,傅沉舟又带他来到了这里,这一次,无论温书玉说什么,对方都固执己见地要带他下车进场。 无奈温书玉只能硬着头皮来了,进场之后,傅沉舟带着他坐电梯来到了最高层的房间里,巨大的落地窗前只有一个小小的圆桌和两把交椅,温书玉被牵着坐在了其中一把椅子上,不明所以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傅沉舟神神秘秘的,默不作声,只是示意温书玉看向窗外。 温书玉一偏头,只见落地窗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露天体育场,看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场地最中心零星地站着几个工作人员,像是正在商量什么极其重要的事。 片刻之后,工作人员全部撤出了场地。 温书玉越看越迷惑,始终不明白傅沉舟到底想要让他看什么,然而他偏头去问傅沉舟,对方却又什么也不肯说,只是一味地让他自己看。 无奈,温书玉只能压抑着心里的暴躁,静静地望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场地侧方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白狮,光是正常站立着,就有近两米左右,白狮慵懒地趴在地上,颇有几分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只有环顾四周一圈,抬头看见傅沉舟时,才仰着头号叫了一声,声音穿透力极强,透过玻璃甚至都能传到温书玉耳中。 温书玉不知为何,猛地打了个冷颤,他望向傅沉舟,沉声问道:“你带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傅沉舟笑意不达眼底,淡定地点了点头。 温书玉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忍耐着继续看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头上套着黑色袋子的人被捆住了双手,由一群人带进场地中.央拿走头套后,众人便纷纷离开,只将那人和白狮留在了场地里。 白狮慢慢悠悠地走到那人跟前,悠闲地抬爪将那人压在地上,随后便低头轻嗅了几下,那人颤抖着抬手抵抗,哭喊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场馆之中,几乎有些悲惨凄厉。 温书玉脸色难看得要命,他紧紧捏住了面前的玻璃水杯,皱着眉头问:“这是什么意思?” “书玉,我记得你说过,你最讨厌我身上沾染别人的味道。” 傅沉舟轻笑着,一双眼眸幽深而漆黑,像是孤夜野林里饥肠辘辘已久的恶狼。 温书玉有几分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他转头,只见场地里的白狮张开了恐怖的血盆大口,随后便像是咬开一颗爆珠一样,轻而易举地将那人的脑袋咬爆,一瞬间,血液和脑浆飞溅,凄惨的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白狮发出的阵阵嘶吼,温书玉瞬间恶心得想吐,他拿起手中的水杯,狠狠地朝傅沉舟脸上泼去,泼完之后连同杯子也一起砸在了傅沉舟的脸上,扶着桌子猛烈地干呕不止。 傅沉舟淡定地擦了擦脸上的水,起身将温书玉抱在怀中,温声解释道:“是他先来招惹我的。” 温书玉吐得昏天暗地,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眼泪也夺眶而出,他红着眼,狠狠给了傅沉舟一巴掌道:“傅沉舟,你就是个没有人性的畜牲!” “书玉,你冤枉我了,真的是他先来惹我的。”傅沉舟眼里带着几分大仇得报的痛快和诡异的委屈,捧着温书玉的脸吻了又吻:“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想让你伤心。” 温书玉胃里翻江倒海,拼命地挣扎着想要脱离傅沉舟的怀抱,然而却因为过度恐惧而无力起身,只能在傅沉舟怀里不停地流泪发抖。 看着窗外血淋淋的场景,餍足的白狮和散落一地的残破碎片,温书玉双腿止不住地发软,滑落在地上抖得不成样子,没一会儿就心脏猛地骤停,径直昏了过去。 傅沉舟怔了一下,瞬间掏出手机给医生打电话,侧方躲藏者的众人见监控画面里晕过去的温书玉,忙乱作一团,急匆匆地收拾场地,将道具假人从白狮口中抢了出来,用水管将地上的猪血匆匆洗刷掉,白狮一脸惬意地咀嚼着塞在道具假人里的猪肉,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吓昏了主人的爱妻,接下来就要被关一个月禁闭了,还悠哉悠哉地舔舐着自己爪子上沾染的猪血。 温书玉昏得太突然,按理来说他也是学过解剖学的人,不可能因为这点儿血腥的场面就轻易晕过去,这会儿傅沉舟比谁都慌,他原本只是想自导自演这么一出,让温书玉能看到自己的真心,好对自己更依赖一些,没曾想竟然直接将人吓昏了过去。 此刻傅沉舟疯狂地给温书玉灌水,却怎么也灌不进去,好在医生来得足够快,众人将温书玉带到医院之后立刻安排了各种检查,结果出得很快,可还没等傅沉舟安心下来,医生就放出了一个极为重磅的消息,炸得傅沉舟浑身一颤。 “他怀孕了。”
第15章 傅沉舟正给温书玉暖输液管,猛地听见这么一句话,瞬间起身惊愕道:“你再说一遍,谁怀孕了?” “患者刚怀孕五周,胎不稳,最好不要再受刺激了,否则很容易流产。”医生推了推眼镜,认真分析道:“他这次晕倒,一方面是因为受到惊吓,情绪波动过大,另一方面是孕期营养不足,血糖偏低,建议回去之后多补充营养,静养一到两周。” 傅沉舟难得茫然地从医生手上接过了报告,眼里没有一丝对新生命到来的喜悦,耳朵里只听见温书玉营养不足血糖偏低八个字。 他不耐烦地翻看了几眼复杂的检测报告,随手就扔在了一旁,耐心请教道:“他不喜欢吃饭,我要怎样做才能让他多吃一些?” 医生回想了一下上次见面时,温书玉坐在傅沉舟怀里,傅沉舟拿着勺子亲自给温书玉喂饭而温书玉死活不吃还反手打翻饭碗时的场景,诚恳地建议道:“患者吃饭的时候请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傅沉舟瞬间脸黑。 谈话间,温书玉缓缓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顶级私立医院套房里米白色的天花板,他皱着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直冲天灵盖,难闻得要命,身旁站着的人说话声音也吵得他头疼。 傅沉舟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感觉到温书玉应该是醒了,瞬间就转过身去看温书玉的情况,他小心翼翼地护着温书玉的肚子,将温书玉扶起靠在床头的软枕上,温书玉一看见傅沉舟的脸就想起那些血腥的场景,止不住地又要干呕。 见温书玉难受得厉害,傅沉舟忙坐在他身旁解释了一番,温书玉听完,半信半疑地看着傅沉舟,心里还是有些发怵,傅沉舟叹了口气,颇有些懊悔地揉着眉心道:“怪我,你都怀孕了我还这样吓你。” 温书玉一怔,不可思议地皱眉问:“你刚才说我怎么了?” “书玉,你怀孕了。”傅沉舟吻了吻他的手背,笑着说道:“可惜现在还看不出来性别。” 温书玉闻言,冷漠地抽出自己的手,重重地扇了傅沉舟一巴掌。 傅沉舟牵着温书玉的手,温柔地替他揉着,心疼地说:“手疼不疼?” 温书玉深深地叹了口气,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片刻之后便心如死灰般地盯着傅沉舟。 “傅沉舟,你去死好不好?” 温书玉不像是生气了,也不像是在骂人,反而像是在真心又诚恳地给出建议般认真地看着傅沉舟的脸,淡淡地说:“你现在就去死,去死好不好?” 傅沉舟噎了一下,没敢抬头说话,只任由温书玉的巴掌一个接一个地打在自己脸上,像下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打完之后,温书玉才勉强消了一丁点儿气,将被子拉在身上,扭头就去睡觉了,傅沉舟顶着通红的脸,默默地跟医生要了两个冰袋,连包扎都没敢,生怕温书玉看着不顺眼,再多给自己来两下。 在医院里折腾了好几天,温书玉手背都要打成青色了,才终于稳住了胎,被傅沉舟带回了家。 一进家门,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温书玉莫名觉得有点儿安心,扭头看见傅沉舟吭哧吭哧地往家里搬东西,不知道怎么的,火气瞬间又上来了。 傅沉舟见温书玉脸色不对,下意识抬手挡住自己的脸,淡定道:“先别打,东西没搬完。” 温书玉点点头,转身就回卧室了,丝毫不理会当牛做马的苦力傅沉舟。 这段时间温书玉越发有种平静的疯癫感,或许是清楚地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脱不了,也不能明着和傅沉舟硬碰硬,于是就开始精通阴阳学,经常说话的时候能狠狠呛到傅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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