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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念昨晚虽然没有喝很多酒,但毕竟是醉了,陈安生就额外找了解酒汤的教程,依法给对方煮了一碗,敲响了容念房间的门。 在他明确地说了睡觉都睡一块很容易对彼此感到厌烦之后,容念就没再像初高中那会一样,非要缠着他同床睡觉。他只有在喊对方起床的时候,可以借机多欣赏一会竹马的睡颜。 “起来了,我给你煮了解酒汤。” 坐在餐桌旁的容念直打哈欠,不过还是把解酒汤喝完了,等着陈安生拎起他一块去上课。 对方这个样子,连维持清醒都很困难,就更别说记得自己醉酒后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了。陈安生原本想叫容念下次喝醉了别再咬他的耳朵,想想还是作罢,真醉了的人又哪能控制自己不去做什么事? 况且容念看起来对此毫无记忆,提起来说不定只会徒增尴尬。 连着两节公共课,容念都趴在桌子上睡觉。陈安生从对方书包里翻出了要交的作业,又把一整间教室的人的作业都收上来整理好,递给了老师。 这门课没有特意规定谁是班长,只不过大家都默认了陈安生就是最适合做这种诸如收作业和在群里发布作业通知的琐事的人。 俊秀,懂事,端正,有领导能力,这是大多数人对陈安生的印象。往往还要在后面加上一句,“但偏偏旁边整天有个混世魔王缠着......” 陈安生清点完作业回来,混世魔王恰好醒转,拉着他要去走廊上吹吹风,说教室里太闷了。 外面风也不大,不至于会头疼。陈安生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新鲜的番茄汁,递到容念手上,“走吧。” “这是什么?” “也是给你解酒的,我查了一下,说是番茄汁也有用。” “我早就醒酒了啦。” 话虽如此,容念还是美滋滋地喝起了陈安生亲自榨的、加了适量白砂糖的番茄汁,路过的同班男生只是不经意看了一眼,容念就举起玻璃樽晃悠了几下,“这是安生亲手给我榨的哦。” “这种事就不用到处说了......”陈安生歉意地对不明所以的同班同学笑了笑,用眼神示意对方不用理睬容念的话也行。 大课间有二十分钟,在走廊上发发呆也挺不错的。陈安生将目光从绿植上收回来,刚想让容念也观察一下在叶子上缓慢挪动的蜗牛,转头就发现容念正望着不远处出神。 陈安生猛地刹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顺着竹马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一个打扮得很酷的短发女生,正在笑着和朋友们交谈着。 容念看得很专注,每当女生稍微走动一下,换一个位置,容念的视线也会随之变更。 陈安生望了一阵,收回了视线。 要开玩笑地挡住竹马的视线也不是不可以,调侃问一句“原来这种类型才是你的理想型吗”也很能烘托气氛,只是他并不能那么快地调整好表情,进入到挚友的角色里。 鼻尖涌起一阵酸意,他掩饰地抬手揉了片刻,深呼吸了好几下。 十秒钟,是他给自己的最大宽限。十秒钟内,一切异样都要不留痕迹地拾掇好,十秒钟后,他又是容念形影不离、毫无破绽的密友。 “安生,你看。” 他顺着容念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假装他是第一眼注意到那个短发女生,“嗯?怎么了。” 没有想到容念会感兴趣的原来是这种比较飒爽英气的女生,陈安生平静地注视着,确保自己的神色不露馅,“长得是挺好看的......” 话音未落,容念就转过头,一副难以置信的受伤神色,“亲爱的,我还在你旁边呢,你就夸别人好看?” 只许自己放火,不许竹马点灯啊。陈安生配合地作出渣男神态,“当然,阿念你永远是我的白月光,只不过她也不差。” 容念“嘤嘤”了两声,演不下去,笑着搭住他的肩膀,“我是让你看她的耳饰啦。不觉得会很适合你吗?” 陈安生全然没注意到女生戴着的耳饰,听容念这么一说,他才着重打量了一下,好像也就是很普通的耳钉而已。 不对,他转回来,“你根本就没忘记喝醉之后的事吧?” 容念笑得像只偷喝到牛奶的小猫,“没忘啊,安生的耳朵软软的,口感很好......” 对方音量不小,好几个女生闻言都望过来,陈安生赶紧捂住竹马的嘴巴,制止对方把这种容易引人遐想的言论说下去,“下次喝醉了不准咬我的耳朵!” 容念轻而易举地把他的手拿了下来,“亲爱的,你真的不考虑打耳洞吗?” “不要转移话题。” “那种耳钉感觉会超级适合你诶。” “我说了,下次喝醉不许咬我的耳朵。” “你戴了耳饰我就不会咬了,咬上去是觉得太空荡了嘛,想用我的牙印填补一下。附近应该就有刺青店的,不去看看吗?” 明知道容念是在口无遮拦地胡说八道,放学之后,陈安生还是架不住对方的纠缠,来到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专业的刺青店里。 店主是个年轻美艳的女老板,看了他俩一眼,“就算是情侣,也没有折扣哦。想打在哪里?” “不,我们不是......” “真的没有吗?”容念由后抱住陈安生,下巴倚着竹马的肩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眨巴着。“我们可是很多年的情侣了耶。” 老板娘熟练地消毒着仪器,“帅哥,你看着就不缺钱,没必要这么小气吧?” “因为我男朋友希望我勤俭持家啦。” “是吗,这么会过日子?” 两个人一唱一和,没留给陈安生插话和抗议的空间。他落了座,纠结半天,还是决定就普通地打在耳垂那里。 “会很疼吗?” “因人而异,有的人觉得一点感觉都没有,有的人疼得要死。”老板娘戴上手套,在他耳垂处搽了点生理盐水,力道适中地揉搓着。“洗脸、睡觉时都要避免挤压、碰击耳朵,穿耳洞的一周内避免沾水,保持耳洞干燥通风。” 和他说着注意事项的某个瞬间,老板娘就果断地帮他打了孔。细密而短暂的疼痛只维持了一两秒,陈安生舒了一口气。 他其实很害怕耳朵穿孔的疼痛,只是容念一直嚷嚷着他打耳洞会很合适,他才鼓起勇气想要尝试一下,所幸没有太疼。 眼见容念也坐了下来,一副要陪他一起打耳洞的架势,陈安生有点诧异,“你也要打吗?” “要,老板娘说情侣套餐有优惠。” “我没说过。” 他以为容念也只会感受到一刹那的微小疼痛,结果从对方的神情变化来看,好像痛得还挺厉害的。 容念依偎在他胸前哼哼唧唧,陈安生既揪心又焦急,“没什么办法能缓解一下吗?” 老板娘顿了顿,“回去搽点碘伏吧,尽量平躺着睡觉,别压到耳朵。” 陈安生付了费,扶着容念回到了家。一路上容念都在喊疼,陈安生一到家就翻出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帮竹马搽上。 也许是没想到看着人高马大的容念会是这样的体质,老板娘也有点过意不去,免了容念的单。尽管如此,容念还是苦着一张脸,“那个老板娘骗人,说好不痛的。” “她说的是因人而异,她技术不差的,只是恰好你是这种体质。”陈安生拧上碘伏的瓶盖,洗了手出来系上围裙。“我煮点清淡的吃吧,你有胃口吗?” 容念有气无力地应声,“你喂我我就吃得下一点。” 就算知道容念不至于有那么疼,多少都有夸张和演戏的成分,至少还有精力和他开玩笑,陈安生也还是很后悔。 早知道就别去打耳洞了,或者在容念打之前该拦着的。 容念蔫蔫地被他喂完了晚饭,耳垂处还是很红肿,陈安生接连问了好几个有过打耳洞经验的朋友,得知容念这可能是发炎了,下单了对应的药物,又一直轻拍着容念的背。 是因为对方什么事都想和他一起做,这才会遭这么大的罪。还不如让他自己疼,胜过看容念这么难受。 容念趴在他的肩头,恹恹道,“你今晚帮我洗澡吧,不然一会我自己不小心把水弄到那,又会更疼了。” 在双方都清醒的情况下帮一个成年男性洗澡,还是自己心仪的成年男性,只要没疯,陈安生都不可能会答应。 可是他又确实怕容念一个不小心就把水溅到耳朵那,搞得发炎更严重了。 陈安生只能默念着清心经,像擦拭一樽易碎的花瓶那样,清洗着容念的身体,小心翼翼地不让水珠碰到容念的耳朵和脸部,关键部位就让容念自己洗。 也许是精神太集中了,居然没空生出别的心思,顺利地帮容念洗完了澡。 他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用大浴巾把容念包住,结果对方反而不大满意似的,探身过来捉住他的手。 “你今天怎么了?”容念被裹在柔软的浴巾里,像一头刚出生没多久的幼鹿,对世上一切都懵懂,唯有纯良无辜望着母鹿,寻求疑惑的解答。“你之前不是都会对我有反应的嘛。” 【作者有话说】 安生:请告诉我最快离开地球的办法(双手合十
第17章 17.眉眼有点像你 陈安生有着很会糊弄人的本事。听起来不是一句好话,但他的确凭借这种糊弄在各种令人尴尬和不知所措的状况里成功地蒙混过关了。 对老师,对同学,乃至对关系一般的朋友都是如此,一旦他打定主意不想被套话,对方就是变着法问出花来,也很难从他口中撬出半句实话。 虽然他看起来很好说话,脾气很好,可是那道隐形的墙始终存在着,只不过他不会让别人发觉。糊弄他人的时候,他的神色并不太敷衍,相反看上去还挺认真,外人就当真会以为是那么一回事。 这种八面玲珑的糊弄法往往只在一个人面前失效,因为他本就不太想糊弄容念,也因为容念的确没有那么好糊弄。 陈安生将百分之九十的精力都花在维持表情上,好了,还剩下百分之十,他可以用来想想怎么把这句话驳回去。 容念说这话不是为了嘲笑他,捉弄他,从对方的神色就能看出来。容念只是觉得这是个很有趣的现象,但今天这个现象不再发生了,容念就觉得奇怪,想要琢磨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对方在这方面并没有那种“对着我起反应,那就是喜欢我了”的敏锐和对号入座,相反,现在容念还有几分质问的意思,像是在说你如果不对着我有反应了,那还要对着谁有反应? 陈安生不知道自己是否该为竹马这种不由分说、理所当然的强占有欲感到庆幸。 “什么叫对你有反应?”他俯身去清理地面,即便浴室的地板一尘不染,没什么值得他弯身捡起的灰尘。“真会自作多情。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都伸手帮我了,我能没反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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