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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尝尝这个刺身吧,看着挺新鲜的。”涟昙樾对着镜头举了举筷子,夹起一小块三文鱼,沾了点芥末酱油,小口送进嘴里。冰凉的鱼肉在舌尖化开,带着海产特有的清甜,芥末的冲劲不重,刚好提味。他嚼着,眼神没什么特别的波澜,只对着镜头点了点头:“味道还行,新鲜度够,酱油的咸淡也刚好。” 话音刚落,他就忍不住偷偷瞥了眼身边的华誉逢,对方正夹着一块金枪鱼寿司,眉头微蹙,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小口,咀嚼的动作都放得极慢,最终点评:“这小洋玩意。” 涟昙樾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俊不禁,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 华誉逢侧过头,眼底还带着点对寿司的“嫌弃”,却没反驳,只压低声音回:“这米饭太黏,金枪鱼的油脂感也不够,还没你上次在家做的手卷好吃。”他说着,又夹了块玉子烧,咬了一口就放下了,眉峰皱得更明显,“太甜了,像在嚼糖。” “等会人店家要是听见你这吐槽,说不定真要把你轰出去。”涟昙樾说着,夹了块海胆军舰送进嘴里,海胆的鲜在舌尖漫开,其实这家店的料理算不上顶尖,但胜在新鲜,氛围也安静,尤其身边坐着华誉逢,哪怕对方全程皱着眉“挑刺”,他也觉得吃得舒心。 说起来,他还真喜欢带华誉逢出来吃饭,看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对着不合口味的菜皱眉头,却又耐着性子陪自己吃完的样子,总觉得比单独吃饭有趣多了。 华誉逢却不认同地挑眉,放下筷子,语气理直气壮:“开店了,就要接受食客的点评。好吃就是好吃,难吃就是难吃,总不能因为装修精致,就捂着别人的嘴吧?” 他天生嘴挑,对“难吃”的容忍度几乎为零。每次出来探店前,他都要做足心理建设,生怕遇到那些徒有虚名、把食材做得乱七八糟的店,浪费时间又浪费钱。 涟昙樾听着他的“歪理”,忍不住笑出声,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也就你敢这么说,换别人早被店家当成来找茬的了。”他知道华誉逢的挑剔不是故意刁难,只是味蕾太敏锐,可还是觉得对方有时候实在太直白。 “我实话实说而已。”华誉逢说着,又夹了一口玉子烧,嚼了两下就放下了,眉峰皱得更紧,“你看看这个,甜得发腻,蛋香都被糖盖没了,还敢叫‘招牌玉子烧’?”他转头看向涟昙樾,眼神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也就你觉得还行,我看你就是在国外呆久了,吃惯了那些半生不熟的西餐,连味觉都快丧失了。” 涟昙樾被他说得哭笑不得,拿起手机对着自己面前的刺身拍了张照,又对着华誉逢皱着眉的侧脸偷偷拍了一张,才反驳:“什么叫丧失味觉?我只是不那么挑而已,国外地方也有好吃的菜品……” 正说着,服务员又端着一道烤银鳕鱼进来,鱼皮烤得金黄酥脆,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撒在上面的柠檬片透着清新的酸。涟昙樾眼睛亮了亮,先给镜头展示了一圈:“这个看起来不错,烤银鳕鱼应该不容易出错。” 他夹了一块,吹了吹才放进嘴里,外皮脆得咬着有“咔哧”声,鱼肉却嫩得能掐出水,柠檬的酸中和了油脂的腻,比之前的刺身和寿司更合他胃口。 他转头看华誉逢,对方也夹了一块在吃,眉头终于舒展了些,虽然没说什么,但筷子没再像之前那样放下就不动了。 涟昙樾:“怎么样?” 华誉逢却难得没反驳,只小声说:“勉强及格,比刚才的强。”说完,又主动夹了一块放进涟昙樾碗里。 镜头里,两人依旧没太多话,只是偶尔给对方夹一筷子菜,或是对着镜头点评两句菜品;镜头外,昏沉的灯光裹着淡淡的食物香气,连悄悄话里的调侃都带着暖意,比桌上的料理更让人觉得舒心。 华誉逢吃饱了,起身四处打量,很快找到了灯的开关。“咔嗒”一声,包间里的主灯骤然亮起,明亮的光线瞬间铺满整个空间。 涟昙樾下意识眯了眯眼,对着镜头笑道:“哎呀,天亮了!”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是有灯的啊,快吃完了才发现。” 【哈哈哈哈救命!你们俩是来探店还是来探险的?】 【终于亮了,我终于看清菜品了!】 直播快结束时,涟昙樾对着镜头总结:“这一顿也不便宜,我其实觉得味道还行,主要是这家伙不太适应。” 华誉逢在旁边听着,没反驳,只是拿出手机对着桌上的盘子拍了张照。他一边编辑信息,随口问:“我们去哪玩?” 他发送照片和消息:“老头,你儿媳夫来给你店推荐了。” “小樾觉得怎么样?” 华誉逢补了一句:“把店给我。” 界面上显示:你被对方拉黑。 华誉逢撇了撇嘴,手机坏了,消息都发不出去。 涟昙樾收拾东西时,漫不经心地答:“你现在不是在玩吗?” “不一样。”华誉逢强调,“七夕是要和你一起过的,算过节,不算普通的玩。” 涟昙樾俯身靠近,挑着他的下巴,眼底藏着笑意:“哪里不一样啊?你这是把七夕当春节过呢?怎么还有预备阶段呢?” 华誉逢别过脸,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坚持:“我不管,我就是爱过节。” 屏幕里,涟昙樾还在和粉丝道别,说着“下次带大家去吃更有意思的”。 手机刚放下,经理就过来送了张年卡,恭喜涟昙樾成为本店的幸运客户。 涟昙樾愣了愣,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张烫金的年卡,印着餐厅的logo,看起来格外精致。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自己明明就是来普通探店的,怎么还成了“幸运客户”?但转念一想,反正也是免费的,不要白不要,便笑着道谢:“谢谢经理,太客气了。” 华誉逢在旁边看着,眼底多了些了然。多半是老头让助理跟餐厅打了招呼,没想到对方还挺会来事,送了张年卡。但他没点破,只伸手揽着涟昙樾的腰:“运气不错,以后想吃日料,有选择了。” 刚走出大门,就听见远处传来“咻”的一声,紧接着,一道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金红色的火花映亮了半边天。 “有烟花啊,我们去找个好一点的位置!”涟昙樾眼睛瞬间亮了,拉着华誉逢的手腕往烟火升起的方向走。晚风拂过,和服的衣摆在身后轻轻飘动,像只展开的小蝴蝶;华誉逢的和服也跟着晃,两人踩着石板路,哒哒的脚步声混着烟火炸开的砰砰声,把夜色都衬得热闹起来。 刚到河边,涟昙樾突然停下脚步,盯着不远处的小推车。铁板上的章鱼小丸子正冒着热气,金黄的外皮裹着海苔碎,香气顺着风飘过来。他瞬间忘了看烟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丸子,拉着华誉逢的手也松了些。 华誉逢把他这点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故意放慢脚步,用指腹蹭了蹭他松开的手背,语气里带着点假装的委屈:“刚才还看烟火,这才多久啊,眼里就只剩小丸子了?你爱小丸子还是爱我?” 涟昙樾没半分犹豫,头点得像啄米的小鸡:“爱爱爱!爱你!”只是眼睛还没从那盘小丸子上挪开,连说话的尾音都带着点飘。 华誉逢被他这口是心非的模样逗笑,干脆拉着他走到小推车前,要了一份刚出锅的。纸碗递到涟昙樾手里时,还带着点烫意,他迫不及待地用竹签扎起一个,凑到嘴边吹了两下,就急着往嘴里送。结果刚咬开一角,滚烫的内馅就烫得他直眨眼睛,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却舍不得吐,含在嘴里“呼哧呼哧”地哈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华誉逢无奈地帮他扇了扇风,目光落在他亮晶晶的眼睛上,哼笑道:“你看章鱼小丸子的目光,都比看我热烈。” 涟昙樾一听,立刻把注意力从纸碗上拔出来,乖乖地抬起头盯着华誉逢,只是嘴里还含着没嚼完的小丸子,说话含含糊糊的:“没有……我看你呢。”说着,还不忘飞快地嚼了两口,咽下去后又扎起一个,小口小口地吃,眼睛却还时不时瞟向碗里剩下的。 华誉逢啧了一声,伸手轻轻握住他的下巴,指尖带着点温温的力道,让他没法再分心看碗:“嚼嚼嚼嚼嚼!” “哦。”涟昙樾乖乖听话,鼓着腮帮子认真进食,脸颊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 可没等他咽干净,华誉逢又笑着补了句:“你还嚼!” “我嚼着呢,你催什么。”涟昙樾立刻应下来,嚼得更起劲了。 嚼着嚼着,眼角余光瞥见华誉逢的憋屈脸,模样又好笑又别扭。涟昙樾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华誉逢被他笑得绷不住,干脆也不装了,伸手就挠他腰侧,“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故意听不懂我的话在那里嚼,就想看我着急是吧?” “我没有!我没有!”涟昙樾立刻弯下腰躲,手里的纸碗被护得紧紧的,生怕小丸子洒出来。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躲一边求饶,“别挠了别挠了!痒…痒死了!!” 华誉逢哪肯停手,借着他弯腰的力道,手臂一捞就把人圈进怀里。涟昙樾惊呼一声,下一秒就稳稳坐在了他曲起的手臂上,整个人被托得离地面半尺高。他下意识攥住华誉逢的衣领,抬头时撞进对方含笑的眼眸里,路灯的光落在华誉逢眼尾,连睫毛的影子都恰到好处。 涟昙樾手指轻轻绞着对方的衣领,声音放软了些:“宝宝,亲亲就别生气了好不好?”他肤色本就白,刚才一急,面上蒙了点粉,眼尾还挂着笑出来的水光。 华誉逢喉结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涟昙樾就主动低头,轻轻吻在了他的唇角。 就在这时,夜空突然炸开一声脆响,金色的花火在墨色天幕上绽放,拖着长长的光尾,把周围的夜色都染得亮堂起来,连河边的芦苇丛都被映上了一层暖光。 涟昙樾下意识就要抬头去看,后颈却被华誉逢轻轻按住。他疑惑地回头,撞进对方更深的眼眸里,华誉逢的声音裹着晚风,带着点哑:“除了我,到底还有什么好看的?你不能先把没做完的事做完?” 涟昙樾的手还护着怀里的纸碗,另一只手却不自觉地勾住了华誉逢的衣领,轻轻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华誉逢,你好贪心呐~不给你奖励了。” 话音落,华誉逢抬头,轻轻覆上了他的唇。直到呼吸有些发紧,华誉逢才稍稍退开一点,鼻尖还抵着他的鼻尖。 “那又怎样,再说了,贪心才好,不然怎么把你这点心思,都牢牢抓在手里?” 头顶的烟花还在接二连三地绽放,拖着长长的光尾坠落,把两人的身影染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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