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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Omega最忌讳什么吗?” 白榆畏缩地趴在地上,脑子里把所有的教规都回想了一遍,可却找不到答案。 “你给我跪到外面去,好好反思一下,什么该做,什么又不该做。” 苏叶惊愕地看着纪廷望,屋子里没有一个人再敢反驳,明江走上来,拉过纪廷望的手,是很亲密的姿态。 “别生气了,多大点事,累了吗?先回房,我还有事跟你说。” 明江在上楼前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这几个人,“还在这儿发什么呆,是觉得处罚太轻了吗?” 白榆心跳一滞,他从地上起来,忍着发麻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去门外。 现在虽不是冬天,但昼夜温差大,在外面一晚一定会出问题的,尤其是他才刚退烧不久。 悠悠虽没被罚,但她要是找不到明卓丢失的绿宝石吊坠,那她必定要以偷盗罪被抓走。 苏叶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木然地跪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十九章 19 别墅一楼的落地钟在凌晨一点的时候响了一次,冯韵雪从卧室出来披了个坎肩,长发落在胸前,神态很疲惫。 “去哪?” Alpha的声音很厚,也偏混浊,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意味。 冯韵雪的脚还没踏下阶梯,就顿住了,随即收回来,转过脸,看向了身后的纪廷望。 别墅的灯又被亮起,空荡荡的环境里,冯韵雪的脸显得格外苍白。 “你凭什么惩罚我的人?”冯韵雪问。 “什么你的人我的人,这个家的所有东西难道不都归我?” 冯韵雪咳了两声,喉咙疼得厉害,“悠悠跟了我那么多年,她需要偷什么?你又有什么必要让白榆罚跪?” 纪廷望穿了套条纹睡衣,裹不住健硕结实的身材,他冷眼看着冯韵雪,“我不需要给你理由,只知道给你通风报信的保姆,也应该受罚,不然真不知道这个家姓什么。” “纪廷望,你……” “你确实不适合做这个家的主人。”纪廷望说:“不然不会教出这些不守规矩的Omega,你该庆幸这不是在军队,如果是军队,你该知道他们的下场。” 冯韵雪单薄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想要说话,口水却呛到了喉咙,又开始咳嗽,她忍着从胸口喷薄的热意,“这是在家里。” “那谁是这个家的主人?是你,还是我?” 明江听着声音从卧室里出来,下意识站在纪廷望身后,“怎么了?” 冯韵雪的视线落在明江搭着纪廷望肩膀的手指上,那种亲密无间的姿态无疑刺痛了她,她闭了闭眼,“让白榆进来。” 纪廷望完全无视她的话,在转身离开前,告诉她:“这个家的规矩是我定的,他如果这点惩罚都受不了,那你替他来。” 明江在原地站了会儿,听着冯韵雪几乎无法抑制的咳嗽声,“我给你看看吧,再这么下去,可能要肺炎。” 冯韵雪手扶楼梯把手,平复着呼吸,头也不抬,“滚。” 明江丝毫不在意她的恶言恶语,“你不用对我这么大恶意,跪一晚就过去了,你跟他吵,把他惹生气了,那个Omega下场只会更惨。” “你搞错了。”冯韵雪拢着发丝,直起腰,“我只是觉得你的教育有问题,这种教育下的孩子,未必比得上那些Omega。” 明江的眼里有显而易见的裂痕,他笑了笑,突然提起了纪泱南。 “明卓娇纵了点,小孩儿心性,也不是Alpha,是比不上泱南。” “你哪里配提他的名字?” 明江说:“这有什么,在军队的时候,私下里他都喊我叔叔。” 冯韵雪僵硬了一瞬,明江脸上的笑让冯韵雪觉得刺眼,“他成年后就加联盟军,跟着他父亲在前线,怎么会不认识我?” 后面那句他说的极慢,冯韵雪有些不太控制的住腿根,而明江却转身回了房。 …… 第二天一早,天刚微亮,纪泱南的车停在了别墅门口,他身穿联盟军服,军帽被他放在副驾,下车关门,往大门口走,苏叶穿着围裙就跑了上来,双眼通红,一脸的焦急。 “少爷。” 纪泱南刚踏上阶梯,眼角就瞥见了跪在一旁的人。 穿着单薄的衣物,露在外面的皮肤惨白,垂着细长的脖颈,后颈的腺体上还布着牙印。 “家里发生了点事。”苏叶说话都有点颤,“小榆被罚跪,没有先生的允许,没人敢让他起来。” Omega几乎没有任何动作,只蜷着腿跪趴在地上,像是一个了无生气的破布娃娃。 “跪多久了。” “一晚上。” 纪泱南弯下腰直接把白榆抱起,Omega浑身发软,没骨头一样,两眼只睁开一点,瞳孔都无法聚焦。 纪泱南把白榆抱进房间里,嘱咐苏叶,“你去烧点热水。” “好。” 苏叶连忙去厨房,白榆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在纪泱南怀里蹭了蹭。 “泱南哥哥。” 纪泱南没回应,而是脱了白榆外面的裤子,两条细嫩的腿软绵绵垂着,腿根处还有他们之前做爱未褪的痕迹,两个膝盖已经泛着严重的淤青。 苏叶端水进来后,是纪泱南拿着毛巾给白榆把受伤的地方擦了一遍,碰到淤青的地方就用毛巾捂了会儿。 “唔……” Omega估计觉得疼了,难耐地伸着脖子,小脸苦巴巴皱着。 “别动。”纪泱南摁住他腿根,白榆虽瘦,但腿心处还是有肉的,抓得紧了,白嫩的皮肤就从纪泱南指缝处溢出来,松开就是好几道红痕。 纪泱南以前倒是没发现白榆这么容易留下痕迹。 白榆脑子稀里糊涂的,受伤的地方体感比别处就要敏感,觉得烫,哼了声,眼睛缓缓睁开,迷糊间看见了个人,顾不得别的,撑着床就爬起来,期间还摔了一次,忍着疼又跪下。 “对不起,是我不对。” 纪泱南盯着他后颈的标记,离开不过三天,标记虽还没全退,但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深了,Omega的信息素在不受控的时候释放得也浓,纪泱南咬着牙,吸了口气。 “你有什么不对?” 白榆整个人都很迟钝,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下意识反应。 “不该违抗命令,我做错了。” 他的声音都是哑的,可能夜里的凉风吹多了,嗓子发紧。 “起来。” 白榆趴在床上摇头,柔软的头发乖顺地垂在脸侧,“别罚悠悠,是我不好,对不起。” “我再说一次,起来。”纪泱南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眼神幽深。 白榆仍旧像块木头,脑子反应不过来,只觉得疼痛的地方开始麻木,下巴被捏住,惧怕感又袭来,却在下一秒看见了纪泱南。 Alpha还身着军装,扣子一颗没解,很显然刚回来,粗粝的手指触碰着自己的皮肤,白榆闻到了再熟悉不过信息素,腺体比他更快做出反应,促使着自己向对方靠近。 “少爷……” 白榆揪着身下的床单,不清楚眼前的Alpha是真是假,他忍住想要拥抱的欲望,琥珀色的眼睛里印着头顶暖黄的灯,艰难地仰着脸,“我犯错了,你罚我吧。” 纪泱南感到心脏发紧,松开他,“这么想挨罚?” 白榆的睫毛有些湿,但又没哭过,更像是沾了清晨的露水。 “我……我连累悠悠了。” 他很愧疚,他只是想帮悠悠,没想过会这样。 纪泱南从白榆房里出来后,便去了卫生间,在里面碰到了正要出来的明卓。 明卓洗过手,要去吃早餐,纪廷望给他请了老师,他得去上课。 “哥哥,你回来了?” 纪泱南挡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明卓,明卓虽比他小很多,但很多时候他根本不怕纪泱南,甚至对纪泱南有一种很熟悉的亲近感。 明卓问:“怎么了?你好像不高兴。” 纪泱南不说话的时候,脸色阴沉,难以接近,明卓到底还是有些怕,后退了一步。 “干嘛呀?” 纪泱南看着明卓那张跟他有几分相似的脸,表情冷漠,“是不是说过,不要这么喊我?” 明卓愣了下,还以为是什么,他拍了下胸口,笑得恣意又张扬,“这怎么了?你忘啦?你就是我哥哥啊,而且,我姓纪的,我叫纪明卓。” 卫生间传来明卓痛苦的哀叫声。 紧闭的门内,明卓被纪泱南揪着后脑勺的头发压在沾满水的镜子面前,明卓精致的脸扭曲着,“你放开我!” “吊坠你自己想办法找到。”纪泱南摁着想要乱动的明卓,声音平淡到仿佛并没有在施暴,“也别想着告诉谁,要论尊卑,论阶级,你一个Beta,最没有资格。”
第二十章 20 冯韵雪的卧室靠着别墅大门前的花圃,她没事的时候就喜欢从玻璃窗这里向下看她的花,早上九点,太阳正好,但房间里却阴沉沉的,半透明的窗帘挡住了外头的光线,冯韵雪半躺在床上,手里拿了本相册,一页页翻。 纪泱南走进去时闻到了一股药味,有些刺鼻,冯韵雪穿着白色的睡裙,头也没抬,只一心看她的相册,然后时不时咳嗽,咳到脸都涨红。 明明是场感冒,却怎么也不好。 “去医院看看。”纪泱南说。 冯韵雪素白的指尖摸着相册上的一个婴儿,脸颊肉嘟嘟的,没长两颗牙,对着镜头笑。 “累,懒得去。” “我联系医生过来。” “不用。” 纪泱南觉得冯韵雪变得很奇怪,在他的印象里,他的母亲很少有这种情绪非常稳定的时刻,大多数时间里,纪廷望不在的这些年,她非常容易动怒,家里的东西全都被摔了遍。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沉默了? 好像是明江来了以后,冯韵雪就变了,她变得像一只被困在大房子里的鸟,她不计较,不发脾气,像极了刚生下他的时候,刚做母亲的冯韵雪就是这样的。 “等我。”纪泱南要走,他得叫医生过来,然而冯韵雪却笑了声。 “家里不就有个医生,还叫什么?” 纪泱南背对着她,许久才转过脸,“别拿身体开玩笑。” 冯韵雪觉得累了,她把相册合上,闭着眼喘气,呼吸声很混,“我问你。” 纪泱南又走回她床边,才几天不见,她瘦了很多,长发一股脑拢在胸前,鬓边显然长了好几根白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爸爸在外面有了人?”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更像是呓语,但纪泱南听得太过清楚,垂在两边的手悄然握紧。 “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有个弟弟。” “是不是也早就知道,明江,是他的Omega。” 冯韵雪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像是在害怕什么,她努力把被子往身上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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