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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砚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不再停留，转身，刷开了自己的房门。 “晚安，虞哥。”他留下这句话，身影消失在门后。 直到房门关闭的轻响传来，楚虞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走廊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也照亮了他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 楚砚是个很好的老师。 而他楚虞，也绝对会是一个最好的学生。 楚虞盯着楚砚紧闭的房门，仿佛要穿透门板看到里面的人。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楚家人看到都会以为自己眼花了的动作—— 他上前一步，没有敲门，而是微微低下头，极其郑重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模仿意味，对着楚砚的房门，轻轻地、印上了一个吻。 动作有些生涩，却异常认真。 “晚安。”他对着冰冷的门板，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做完这一切，楚虞才转身，刷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他的背影，似乎比刚才更加挺拔，带着一种刚刚获取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昂扬。 楚砚的房间里。 他背靠着冰冷的房门，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裤口袋里那张冰凉的金属卡片，触感坚硬而真实。 刚才那个吻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唇上——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却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奇异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温度和气息。 【？】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和数据处理过载的杂音，【你这发展是不是有点过于偶像剧了。】 楚砚没有立刻回答系统，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柏林的夜色璀璨如星河，落入他深邃的眼底。 【他？】楚砚的指尖依旧无意识地停留在眼皮上，【还蛮可爱的。】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系统翻阅自己数据库，里面说觉得一个人可爱是心动的开始：【宿主你完了，你要坠入爱河了。那是楚虞，是楚家主家继承人。你都拒绝顾野了，那为什么要接受楚虞呢？】 【系统，】楚砚打断了系统的婆婆妈妈，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带着一丝慵懒的剖析，【首先，我拒绝顾野，是因为他当时醉酒不清醒，而且他太稚嫩，承担不了后果。楚虞不同，他是个完全清醒的成年人，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要承担什么。】 【其次，】楚砚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凉的窗玻璃，【我并没有‘接受’楚虞。我只是没有拒绝他而已。】他想到口袋里那张黑卡，笑意更深，【以及，顺手给他上了一课。】 【最重要的是，】楚砚转过身，背对着璀璨的夜景，眼底闪烁着如同猎手发现新奇猎物般的光芒，【我真的很好奇。好奇这位感情世界一片空白的楚总，接下来还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追求我。】 他微微眯起眼，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由楚虞主演的荒诞又精彩的戏剧。 楚砚清晰地定义着楚虞的行为，【这种感觉确实还蛮不错的。】 系统：【……】 这复杂的情感关系，这游刃有余的渣男心态！它默默地在自己的虚拟空间里，具现化出了一瓶82年的数据拉菲，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对着虚空举杯： 【第一杯，敬渣男。】
第54章 教学 三天时间在柏林的忙碌与楚虞笨拙却锲而不舍的“追求”中飞快溜走。楚虞的行动堪称教科书级的“偶像剧直男式”追求——送花送的品种是楚砚随口提过觉得有趣的食虫植物猪笼草，被楚砚哭笑不得地摆在了窗台；订高级餐厅约会结果两人聊了一晚上项目优化；试图在健身房制造“偶遇”，结果楚砚刚游完泳，裹着浴巾出来，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养眼。 楚虞面上依旧维持着总裁的沉稳，但眼底深处那点不易察觉的挫败感，像小狗一样蔫蔫地耷拉着。 这天傍晚，处理完展会最后一点收尾工作，楚砚靠在楚虞套房客厅的吧台边，晃着杯子里金黄的威士忌，看着对面正襟危坐、对着平板电脑眉头微蹙的楚虞，忽然笑了。 “虞哥，”他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磁性，“明天有空吗？” 楚虞从平板屏幕上抬起头，眼神带着询问：“展会结束，后续报告有团队跟进。明天日程可以调整。”言下之意，有空，非常有空。 楚砚放下酒杯，走到楚虞面前，微微倾身，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笑意看着他：“收了虞哥那么贵的‘学费’，总得教点真东西吧？不然显得我多不厚道。” 楚虞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黑夜里的探照灯，精准地锁定楚砚。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那股“终于要进入正课了”的期待感几乎要实质化地溢出来。 “教什么？”楚虞的声音努力维持平稳，但尾音似乎比平时上扬了零点几个度。 楚砚直起身，打了个响指，笑容狡黠：“第一课，约会教学。”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是个适合“实践”的好日子。楚砚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敲响了楚虞的房门。 门开得很快。楚虞已经收拾妥当，穿着熨帖的深灰色休闲裤和一件质感极佳的藏青色薄衫，发型一丝不苟。 “早。”楚虞的目光落在楚砚手里的纸袋上。 “早，虞哥。”楚砚笑眯眯地把纸袋递过去，“换上这个。” 楚虞疑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崭新的、和楚砚身上款式几乎一模一样的白色休闲衬衫？他拎起一件，看向楚砚：“这是？” “唔，”楚砚摸了摸下巴，眼神戏谑，“你就当是‘兄弟装’？”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楚虞：“……” 楚虞的CPU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个逻辑。约会教材里好像没提过这个，秦逍的馊主意里也没有。但他看着楚砚那张写满“信我没错”的脸，最终还是选择了听话。 他默默地拿着衣服转身回房更换。 系统的电子音在楚砚脑海里兴奋地响起，伴随着虚拟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宿主果然深藏不露，我成为统届大总攻指日可待。】自从楚砚暴露渣男本质后，统子就好像觉醒了一样，它总觉得楚砚有点东西在身上的，所以准备好好学习一下。 楚砚懒得理它。 片刻后，楚虞换好衣服出来。纯白的休闲衬衫，面料挺括，剪裁合身，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优势展露无遗。只是他习惯性地将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袖口也扣得严严实实，配上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和挺拔的站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是来视察工作，不是来玩”的严肃气场，与休闲衬衫的定位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反观楚砚，同样穿着那件白衬衫，却将最上面两颗扣子随意解开，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锁骨。一条设计感十足的亮银色锁骨链点缀其间，在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袖口松松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慵懒随性，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性感。 楚砚上下打量了一下楚虞，忍俊不禁：“虞哥，放松点，我们不是去商业谈判的。”他走上前，伸手想帮楚虞解开最上面那颗扣子。 楚虞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楚砚的手：“做什么？”那眼神，仿佛楚砚手里拿了什么危险物品。 楚砚的手停在半空，挑了挑眉，无奈地耸肩：“好吧，尊重个人风格。就这样，也挺好。” 楚砚开车，载着楚虞，驶向目的地柏林最大的游乐场。 车子停在巨大的、色彩斑斓的游乐场入口广场。周末的早晨，这里早已人声鼎沸，充满了孩子们的尖叫、情侣的嬉笑和欢快的背景音乐。巨大的卡通玩偶在门口招揽游客，空气中飘荡着棉花糖和爆米花的甜腻香气。 楚虞跟着楚砚下车，站在喧嚣的人群边缘，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这种过分热闹和嘈杂的环境，显然不是他日常的舒适区。 “喏，”楚砚抬了抬下巴，指向那充满童话色彩的大门和远处高耸入云的过山车轨道，“情侣约会必备胜地。虽然套路有点老，但架不住经典永流传。”他侧头看向楚虞，眼中带着笑意，“知道虞哥你肯定没来过这种地方，今天就当是带你体验一下童年？” 楚虞看着眼前这与他日常格格不入的环境，乖巧点了点头。他默默地在心里记下：约会地点要选择游乐场。 楚砚走向自动取票机取票，回头随口问了一句：“虞哥，喝奶茶吗？那边有店。”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网红奶茶店。 楚虞没有立刻回答，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下周围那些成双成对的情侣们，几乎每一对手上都拿着奶茶。 于是，他转向楚砚，非常认真且肯定地点了点头：“要喝。” 楚砚将楚虞刚才那番堪比商业尽调般的观察过程尽收眼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这位堂哥，真是太可爱了。 “好，那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取票顺便买。”楚砚转身走向票机。 楚虞独自站在原地，身姿挺拔，他并没有像普通人等待时那样玩手机，而是目光偷摸扫视着来往的情侣的互动行为，然后默默记在心里。 他那周身散发出的强大而疏离的气场，让周围几个想凑过来推销气球和闪光头饰的小贩都望而却步。他站在那里，不像来约会的，更像是一位微服私访、准备评估收购游乐场的集团总裁。 系统的虚拟笔记本又添一笔。 当楚砚端着两杯奶茶走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那位气场两米八的堂哥，像一尊雕塑杵在欢乐的海洋中，正一脸正色、目光如炬地研究着不远处一对正在互相喂冰淇淋的小情侣，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研究什么前沿科技难题。 楚砚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他走到楚虞面前，将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奶茶杯递过去：“喏，你的。” 楚虞的注意力这才从研究中收回，接过奶茶。杯壁冰凉，印着“芝士乌龙”的字样。他学着刚才观察到的样子，将吸管插进去。 楚砚看着他这副认真学习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凑近一步，微微歪头，看着楚虞那依旧带着研究余韵的深邃眼眸，声音带着点促狭的蛊惑： “虞哥，你对研究周围人那么有兴趣……”他顿了顿，在楚虞下意识看过来时，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不如多看看我呢？” 楚虞握着奶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目光聚焦到近在咫尺的楚砚脸上。晨光勾勒着楚砚带笑的眉眼、微敞领口下的锁骨和那条闪亮的链子，比任何观察样本都更具吸引力。 他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像是记录下一条极其重要的商业准则：约会时要多看着对方。 “嗯。”楚虞应了一声，目光果然牢牢锁定了楚砚，不再移开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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