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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我是夏夏,今天有空出来玩吗?” 栢玉有些惊讶,“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夏夏笑呵呵地说:“我想知道肯定就有办法喽,来不来?” 栢玉说:“来。” 司徒璟出差的两个月里,栢玉每天都和夏夏混在一起,到处吃喝玩乐。 通过夏夏的介绍,他的朋友也加入进来,陪着栢玉一起玩。 久而久之,栢玉身边出现了一群人。 栢玉知道那些人贪图的是他每次豪横地买单、包场,或者想靠他搭上司徒璟的线,但他不在意。 因为司徒璟说过,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肆无忌惮地活一次。 栢玉变得越来越放纵,每晚都出去喝酒、在派对上狂欢。 社交媒体上出现了大量关于他的绯闻照片,喝得烂醉、衣衫不整地抱着陌生alpha、纵身跳下用价值不菲的拉斐红酒浇筑的血色泳池、开着超跑在路上飙车…… 公关买了一条又一条热搜,也掩盖不住人们的舆论争议。 栢玉为品牌拍摄的广告视频下,涌现出一大段一大段的长评辱骂他。 “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他了,原来很干净纯粹的一个少年,现在变得不修边幅、挥金如土,抽烟酗酒打麻将样样都来,好好的音乐事业也荒废了,一直不出专辑,就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当司徒璟未婚妻……” 栢玉坐在昏暗的包厢角落,读着那些人写的评论,心情不太好。 夏夏捂住了栢玉的手机屏幕,“别管他们,每个人都长着一张嘴,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说人话。你只管怎么开心就好了,来喝酒!” 对,他只管开心就好了,司徒璟说过要让他肆无忌惮地活一次。 栢玉关掉手机,举起了酒杯。 一杯,接着一杯…… 栢玉喝得昏天黑地后,终于那些评论的声音再也影响不了他了。 他和夏夏勾肩搭背笑起来。 夏夏问:“你开心吗?现在。” “开心。” “走吧,我们去跳舞。” 司徒璟出差回来,和陈循、叶流筝约在夜店里组局喝酒,走进来就看到栢玉和别的alpha一起在舞池里跳舞,两人贴得极近。 陈循拍拍司徒璟的肩膀,“你就让他这么玩下去呀?” 司徒璟阴恻恻地盯着舞池里的人,咬着牙,“我允许的。” 陈循从来没见过司徒璟露出这样的表情,明明恨得不行,言语上竟然还如此大度,仿佛理智和情感在左右博弈。 舞池里随着节奏纵情舞动的栢玉,根本没有注意到司徒璟,脸上带着迷醉的笑意,随便地和陌生alpha搭着肩膀,完全不像初见那般拘谨,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陈循忽然觉得如果以前是司徒璟一个人疯,那么现在栢玉也疯了。 “你给我说说,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情还没见好呢?” 司徒璟没有回答,径直走过去把醉得一塌糊涂的栢玉带走了,简略地向陈循和叶流筝道别,“下次再约。” 陈循对叶流筝说:“你觉得他们真的会走到结婚那一步吗?” 叶流筝耸肩,“结不结婚不知道,但我觉得阿璟会和他一直纠缠下去的,一辈子。” 陈循瘪嘴,“我也这么觉得。” * 在车里,栢玉挥动左手,想要扇司徒璟,但被司徒璟及时握住了手腕。 车外的霓虹划过,在栢玉白皙的脸颊留下一道道光影,他忽然伸出右手触摸司徒璟冷硬的轮廓。 司徒璟垂着眼看他,“怎么了?”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 他没有询问栢玉每天五十万打底的开销花在哪里,没有拦着栢玉外出和几个alpha、几个omega游玩,也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出新专辑。 无论栢玉做什么事,他也会安排人摆平。 他说过给栢玉肆无忌惮地活一次,就不会再让栢玉有所顾忌。 在变幻的光影中,栢玉仰望着司徒璟的脸,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司徒璟抱着栢玉,试探着亲吻了他的额头,又将自己的额头与他相抵。 回到砚庭,司徒璟给栢玉洗了澡,把他放到床上,就关上卧室的门走向书房。 司徒璟的易感期来了,但他一直在打抑制剂。 为了让栢玉完全接纳他,他知道自己不得不进入一段漫长的禁欲期。 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 想到这里,他要责怪一下司徒泷。 如果司徒泷不在闯进砚庭的时候,当着栢玉的面说出那个条件,也许栢玉就不会知道。 而现在,栢玉就盼着两年后的期限。 他会紧抓着每一个让这段关系崩裂的可能,特别是性/欲方面。 * 翌日上午,栢玉醒来头痛欲裂,胃也不舒服,但其他的地方没有不适。 栢玉下楼准备冲蜂蜜水,发现司徒璟正在厨房里亲自做早餐。 他的身高过于高了,灶台的高度显然不够,因此他总是弓着身在做。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将他刀削般的眉骨鼻峰镀上一道金色的光芒,前额的一缕黑发垂落了下来,他也没来得及理会。 司徒璟抬眼看到栢玉出现,转身打开冰箱,取出蜂蜜,冲了一杯蜂蜜水放到他面前。 栢玉没有和司徒璟有眼神交集,端着蜂蜜水就走了。 以前的这个时候,他应该说“谢谢”的。 早餐端上桌后,栢玉尝了一口司徒璟做的华夫饼,没有像以前那样绞尽脑汁想形容词称赞,而是提出了简单直白的恶评,“难吃。” 司徒璟默不作声地把华夫饼倒掉,回去重做。 做好之后,栢玉咬了一小口就放下了,“味道很怪。” 司徒璟又倒掉第二份,回去做好第三份华夫饼的时候,栢玉已经不在餐桌边坐着了。 他走到客厅,看到栢玉在拿逗猫棒和八宝玩。 “与其费这么大劲,为什么不找一个满眼都是你的omega?” “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 栢玉轻哼一声,上楼去了。 司徒璟把早餐端到二楼卧室,看到栢玉躺在沙发上打开了手机游戏界面。 “吃饭了,不要饿出胃病。” 栢玉眼皮也没抬一下,“放在那里吧。” 如果让旁边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惊讶不已。 从没有为任何人低头过的司徒璟,会甘愿做这一份重复数次的早餐,没有任何怨言,甚至这样低声下气地哄人。 就差跪在栢玉面前,亲手喂到他嘴里了。 然而,栢玉的表情依然不动声色,紧紧盯着游戏画面,猛按操作键。 司徒璟第一次发现,栢玉面无表情的时候比习惯冷脸的人,更给人一种薄凉的感觉。 他走出卧室,轻声关上门,在手机上调了半个小时的闹钟。 半个小时后,司徒璟再次推开栢玉的房门,发现桌上的华夫饼只吃了一小口。 栢玉已经换上衣服,下楼开车走了,留下一道超跑的轰鸣声。 * 圣诞节那天,夏夏带栢玉参加的是一场在市郊别墅举办的圣诞派对。 派对上,栢玉遇到了他从前的偶像音乐制作人石凌秋。 在他高中时期,正是听过石凌秋的歌,还有石凌秋的采访,才坚定了他走音乐这条路的决心。 相比于当年爆红的时候,现在的石凌秋发福不少,两眼昏黄,眼袋很重,穿着黑色风衣,已经没有当初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了。 尽管如此,栢玉还是走到石凌秋面前,激动地和他握手,“你的音乐给了我很大启发,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石凌秋挑眉,“是吗?” 栢玉说:“我记得您在电视台采访时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音乐的伟大在于当你沉浸其中的时候,好像连伤口都可以止痛。’这句话一直激励着我。” 石凌秋似乎很惊讶,多打量了栢玉两眼,“我有说过这句话吗?” 栢玉非常确信,“真的,您不记得了?” 石凌秋笑着说:“好像是吧。” 这天晚上,栢玉在派对上玩得格外高兴,直到凌晨散场了,他还拽着夏夏在喝酒。 夏夏说:“今天是圣诞节,我是单身,没有人在家里等我,所以没关系。但是,你不是应该早点回去吗?” 栢玉摇着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伏特加。 正是因为有人在砚庭等,他才要留到现在。 夏夏和栢玉碰杯的同时,两人还注意到石凌秋也留在派对现场和几个朋友一起在喝酒。 栢玉感叹,“老艺术家的酒量真好。” 夏夏摇晃手指,“他酗酒很多年了,经常一喝就一整天。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也许他还会再红一段时间。” 栢玉看向夏夏,“真的吗?” 夏夏点头,“真的,只是没有爆出来而已,你对比一下他巅峰时期和后面的歌就知道,差别很大。” 这么一说,栢玉想起自己只听过石凌秋出道前三张专辑,倒是没有注意过石凌秋后面发的歌。 凌晨两点,司徒璟过来把喝得烂醉的栢玉接回去了。 回到砚庭,栢玉迷糊中看到餐厅桌上即将燃尽的烛光,冷掉的丰盛晚餐,转瞬被司徒璟架着到了楼上。 第二天清晨,栢玉反常地醒得很早,打开手机的瞬间,看到了一条新闻推送—— “知名音乐制作人石凌秋酒驾撞车,当场身亡。” 栢玉捂住了嘴巴,立刻把消息转发给夏夏。 夏夏:[节哀顺变,他的结局,我并不意外。] 栢玉抽空去参加了石凌秋的葬礼,葬礼上放了石凌秋的成名曲,也是栢玉最喜欢的那首歌。 石凌秋的家人们很漠然,仿佛对石凌秋的死没有多大情绪起伏,但在葬礼上就因为遗产争执起来,两个儿子大打出手。 栢玉把一束白花放在石凌秋的墓碑前,听旁边的人小声唏嘘,“石凌秋常年酗酒,花钱大手大脚,早就没有多少财产了。最多就留一百万吧,不过版权倒是还能吃几十年,这家人也是够了。” 葬礼后,栢玉把自己关在音乐房里,想要创作一首曲子纪念偶像的才华和他过早的陨落,但栢玉反复都找不到好的旋律。 这时,夏夏给栢玉打来电话,“还记得圣诞派对上和我们一起猜谜的那个音乐人吗?他想跟你合作,你来吗?” 比起单独创作,合作更能碰撞出火花,于是他答应了。 两人碰头之后,一拍即合,栢玉负责作曲,另一位音乐人负责填词。 但仅仅是作曲,栢玉就花了一个多月才做出第一版。 他一改再改,始终不太满意,到了四月初,合作单曲才正式发布出来。 然而,公众的反响并不好,评论区全是恶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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