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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说栢玉常在客房里用投影仪看电影,也许会抱着这个抱枕盘坐在沙发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墙上的投影画面,有时还会因为里面的情节掉几滴眼泪。 这样想着,司徒璟双手锁着抱枕,慢慢有了睡意。 某一瞬,司徒璟再次醒了过来,沙发太窄,还高低不平,他睡得不太舒服。 司徒璟把那些靠枕全都扔到地上,腾出空间,忽然看到沙发垫边沿夹着什么东西。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像沙漠里寻水的旅人发现一颗小草,双手去刨沙子,想要挖掘下面的水源。 拿掉沙发垫以后,显露出来的是一件浅色睡衣,已经被压得皱皱巴巴了。 司徒璟捧着睡衣,埋头在上面闻了闻,还有栢玉的香味。这味道安抚了他,但也让躁动的心猛烈喧嚣起来,更想那个人。 他再次把管家叫了上来。 管家走到客房敲门进来,恭敬地问:“大少爷,什么事?” 司徒璟把手里的睡衣放到桌上,冷声责问:“这件睡衣怎么还在这?” 管家仔细看了那件睡衣,确实眼熟,“也许是那天整理衣服的时候,栢玉先生不小心掉的吧?” 司徒璟靠回沙发背,搭着长腿,“人都走三四个月了,一件衣服藏在这里都没人发现?” “是我疏忽了。”管家往沙发边走,“大少爷,我把睡衣拿去扔了。” 正当管家的手要触及睡衣的时候,司徒璟突然开口说:“放下。” 管家恭敬地收回手,“好的。” 司徒璟按揉眉心,深深吸了一口气,“下去吧。” 管家常年待在司徒家,自然知道司徒璟叫自己上来,不是真的问责,只是想“理由正当”地拥有那件睡衣。 只要管家上来确认过了,那么这件睡衣就是管家疏忽落在这里的,不是司徒璟捡到了。 一件睡衣如此,更何况是别的呢。 司徒璟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会低下自己的高傲头颅,为某个人改变。从来都是别人迎合他,没有他迎合别人的道理。 可是真的不变的话,恐怕就要错过了。 毕竟人家是真不想待在这里,走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犹豫。 管家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语重心长地说:“大少爷,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栢玉说的话呢?” 司徒璟抬起眼帘,话音低沉,“你是谁的管家?” “司徒家族的管家。” “记得就好,明天开始回你的玺顿庄园。” “好的。”管家离开了客房。 * 风和日丽的午后,南门废品收购站。 一个小胖孩穿着围兜,正拿着两个玩具蹲在地上玩,左手是红色七星瓢虫陶塑,右手是迪迦奥特曼,一边玩一边解说: “瓢虫大怪物长着充满智慧的双眼,有七条腿,还能变身飞行。奥特曼使出他的激光,对着瓢虫大怪物扫射,突突突……瓢虫大怪物躲避了激光扫射,狡猾地飞走了,呜~~~” 突然间,废品站的大铁门被踹开了,门口闯进来一帮黑衣男人。 一个戴墨镜的高大男人从门口走进来,鄙夷地扫视这凌乱不堪,到处是飞蝇的院子,径直走到了小胖孩面前。 小胖孩被阴影笼罩,一抬头只见男人薄唇紧绷,锋利下颚线投下暗影,胸膛挺阔,身形高大,像极了电视里的阴鸷大坏蛋。 小胖孩哪见过这阵仗,流着青鼻涕,吓得呆住了,“你,你是谁?” 男人伸出手,冷声道:“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 小胖孩低头看着左右手的两个玩具,决心把奥特曼献祭出去,委屈地说:“给你。” 男人盯着小胖孩另一只手的东西,“我要那个。” 小胖孩见男人要他的大瓢虫,生气地往背后塞,“这是我的!” 男人阴沉着脸,“不给?” 小胖孩嘟着嘴,又气又怕,“这是我奶奶给我的!” 男人抓住小胖孩的手,夺走了七星瓢虫陶塑,旁边的周秘书立刻把一个崭新的遥控赛车,塞到小胖孩手里。 小胖孩看到大瓢虫换成了遥控赛车,大哭着跑去找奶奶,“奶奶,大坏蛋把我的大瓢虫抢走了!哇啊啊~” 这个废品站是家庭式作坊,奶奶瞧见孙子哭闹,跑过来疑惑地问:“那个东西是我们捡来的,顺手给我孙子玩,怎么了?” 周秘书将一笔数额不少的支票递到老年人手上,“这是我老板要的东西,酬劳请你们收好。” 奶奶低头看支票上面的数额,不由得睁大眼睛,发出一声惊叹,“十万块?” 就那样一个小孩玩的陶塑,值得大老板亲自跑到这种破地方,花十万块钱买? 奶奶喜笑颜开地向周秘书指了指旁边的一堆回收物,地上淌着臭水,“这里还有很多东西,都是人家不要的,让大老板再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周秘书扶了一下镜框,“额……谢谢,我们老板只要那一个。” 到这里,周秘书才从一周以来的劳累里解脱出来,松一口气。 天知道他是费了多大劲,去找那天负责顶楼办公室的保洁阿姨,让她回想倒垃圾的时间,然后寻找分类垃圾回收站的方位,熬了一个通宵去找垃圾车沿路经过的监控录像,推测瓢虫陶塑被垃圾车运到了哪里。 最后在这里,终于找到了东西。 幸好还没摔坏! 栢玉走了以后,司徒璟表面上看起来和以前一样,但是心里的火气一直没有消过,底下的人自然压力倍增。 在某些无人的时刻,周秘书敲开办公室的门,总能看到司徒璟坐在老板椅上阖着眼,手里拿着银制打火机,咔嚓一声打开,焰火窜起来,又咔嚓一声关上。 一阵无法言喻的压抑感从男人周身散发出来,让办公室里陷入紧绷的沉寂氛围。 从前公司处在危机关头的时候,周秘书也没有看到司徒璟这样过。 每晚在夜场上挥金如土,更像肆意宣泄的疯狂,却没有见司徒璟的脸上露出半分愉悦。 周秘书悄悄看向后视镜,坐在后排的司徒璟,正用酒精喷洒擦拭着瓢虫陶塑,如视珍宝般,仔细检查着上面的细小缺口。 男人脸上阴郁紧绷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缓解。 在这个时候,其实周秘书也想进言两句。 但是,他做这么多年秘书,当然知道自家老板是什么脾气。 得知姜洺被骂,管家被赶回玺顿庄园后,周秘书也只能管好嘴巴,做好份内的事情。 “老板,今天回哪里?” 司徒璟淡淡说:“砚庭。” “好的,老板。” 周秘书发动车子,从泥泞皲裂的小路颠簸着往大道行驶。 * 回到砚庭,司徒璟让人找来一些和瓢虫陶塑色号一致的涂料,仔细把磕碰掉的几个缺口补上颜色。 司徒璟还记得在做这个陶塑的时候,栢玉的两边脸颊都蹭上了白泥,一边做着自己的东西,还一边偷看他做的圣甲虫,自信地认为他没有看到,偷看变成了明晃晃的注视。 也不知道小傻子当时脑袋里在想什么,竟然少做了一条腿。 在司徒璟的印象里,栢玉除了在音乐上表现出专注外,在其他地方总是注意力不集中,轻易被别人的情绪影响,同情心泛滥,分不清主次。 司徒璟猜想,栢玉觉得他的父亲可怜,也许只是看到他父亲在订婚宴上情绪崩溃而已。 实际上,他父亲可以消遣的娱乐太多了,骑马、打高尔夫、练击剑、看球赛、海岛度假等等,身边一直跟着助理、女友和佣人,这样还算孤独吗? 他的父亲和林晓冉结婚又会比现在更好吗? 这时,司徒璟的心里破天荒生出一丝懊恼,因为父亲的事情大吵一架,然后把栢玉开了,似乎并不值得。 如果那天不让周秘书立刻把合约还给栢玉,也许还有机会借用这个理由把他找回来,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么被动。 但就只有一瞬功夫,懊恼就消失了。 司徒璟从不后悔自己做的任何决定,只会找解决办法。 天色渐晚,司徒璟把瓢虫陶塑放在桌上晾干,转身去浴室洗了澡。 过了一会,浴室门开了,氤氲水汽弥漫出来,司徒璟穿着黑色浴袍,湿发垂落的水珠滴到了微露的胸膛上,走到桌前拿起遥控器把窗帘关上了。 屋子里彻底暗下来,只有沙发旁的落地灯亮着。 司徒璟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方屏散发的白光照着他冷硬的面容,那双幽深的眼睛紧盯着屏幕,透出晦涩不明的意味。 点了一下键盘后,画面开始动了,伴随着低微婉转的呻/吟。 画面的右上角标记着时间,正是去年栢玉过生日那天,两人逛完昆虫博物馆,临走前在车上做的那一次。 行车记录仪只在昏暗的光线下,拍到了两人在后排的模糊侧影。 司徒璟喜欢荷枪实弹,不削看这种东西,当时本打算删除,但是某个瞬间他心里一动,把这个视频保存到了电脑上,唯独只存了这一份。 现在这个视频,竟成为了他唯一能慰藉的工具。 司徒璟将音量调到最大,栢玉的声音就这样清晰地映入耳中,昏暗的画面里细白的长腿颤抖着抵到了车窗上。 他的眸色愈发深沉,喉结滚动,一只手握着瓢虫陶塑,一只手解开浴袍腰带,展露出起伏有致的肌肉轮廓,隐匿于下的力量隐隐有爆发之势。 画面中的栢玉高扬着下巴,露出修长的脖颈,上面布满珠光般的细汗,嘴唇微张,声音发颤,似哭似泣,不知道是很难受,还是舒服得不行了。 司徒璟闭上眼,呼吸慢慢加重,伴着这声音,握着陶塑的手越来越紧,结实的小臂上青筋偾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视频已经播放结束,司徒璟倚到沙发背,仰着头缓缓回味。 卧室里很安静,让他的心跳声放大了许多倍。 “想你了,栢玉。” 司徒璟睁开眼,凝视着桌子上修复好的瓢虫陶塑,把手上的东西抹在了瓢虫身上。 他不禁想,外面酷暑难耐,做着那些工资低又劳累的活,难道栢玉就没想念过在砚庭的生活吗? 不,他会的。 人一旦享受过奢靡富足的感觉,就不会安于原来的贫穷生活。 也许,他该把栢玉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给栢玉一个,联系自己的机会。
第85章 人妻beta去约会(追妻1.0)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蝉鸣喧嚣,从远处遥遥传来广场舞曲的声音。 栢玉头发扎了一个小揪,穿着白色背心、休闲短裤,正蹲在浴室给八宝洗澡。 八宝还算乖巧,爪子紧紧抱着栢玉的手,也不乱动,偶尔喵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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