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甚在意地说：“不是给你看过户籍证明吗？还在怀疑什么？”
“我只是不想再出意外。”路子沐看着侯凯，“那个人可靠吗？”
“不可靠也找不到其他人了。”侯凯说，“白氏集团有意掩盖的真相，岂是现在的你我能探听到的？能找到这个人，已经算是你运气好了。”
路子沐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万一他骗我们呢？不过是个佣人的儿子，他……”
“路子沐。”
路子沐抬头看着侯凯，总觉得他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记得我们的约定吧。”侯凯说，“这是我们合约结束前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路子沐心口一空，但偏执和骄傲让他无法示弱。
“记得，怎么了。”
“所以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向以前一样。”侯凯说，“但之后，白氏集团的反击，祁朔的报复，粉丝的分崩离析，这些都要你自己承受了。”
路子沐笑了笑：“我都已经成为圈里的笑柄了，还怕失去什么吗？”
自从祁朔当众打他脸，又接二连三和白栎秀恩爱之后。
圈子里认识的不认识的前辈后辈，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以前那些舔着脸跟他求合作的导演、制片，现在也会用各种借口搪塞他，像是沾上他就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明明他已经把片酬一降再降，这些人仍然不愿意跟他合作。
路子沐无数次怀念当初如日中天的自己。
要资源有资源，要奖项有奖项，要粉丝有粉丝。
不像现在。
因为接连几部戏扑街，粉丝流失了太多，已经逐渐打不过每年层出不穷的新人了。
虽然那些老粉还以资历、国民度等理由为他挽尊，但路子沐自己知道，他的资源已经下滑严重。
尤其是在白栎和祁朔出现之后。
连最后一层遮羞布也给他撕碎了。
所以他怎么能不恨呢？
娱乐圈向来是个“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竞技场，就算他已经习惯了粉丝的无情，他也不希望自己败在祁朔手上。
可祁朔实在是太强大了，他的粉丝忠心、他的作品耀眼，他自己就是资本，简直无懈可击。
除了白栎……
“如果我注定是个失败者，那我在坠落之前，也要拉一个垫背的。”路子沐目光阴冷地看着侯凯，轻声威胁道，“你想走我不意外，毕竟谁愿意陪着一个失败者万劫不复。你我之间从来不是交情，而是利益交换。你想走，我不拦着，但只这一件你得给我办好了，否则，我不介意多拉一个人垫背。”
饶是早就熟悉路子沐是怎样的人，在听见这段话之后，侯凯还是心冷了。
能为了利益舍弃自己的尊严和身体的人，又怎么会是善茬。
枉费他曾经为了这样的人付诸了真感情。
侯凯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没有半点温情。
“我知道了，我会按照你说的做。”侯凯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从此后，好自为之吧。”
路子沐看着侯凯离开，这一次他没有扔出手里的东西泄愤。
因为他知道，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
侯凯回到办公室，调整了下情绪，拨打了一个电话。
“之前商谈的事情，你们想好怎么弄了吗？”
对方自信满满：“当然，方案已经发你邮箱了，你现在可以看看。”
侯凯打开文件：“时间呢？”
“我们建议是一周后。”对方说，“根据他们剧组的行程公告来看，那时候他们应该都在国外拍戏，8个小时时差，远水救不了近火，方便我们行动。”
虽然对方说起来轻松，但侯凯还是有些犹疑：“你清楚我们要对付的是谁吧。”
“当然。”
“你有几分把握。”
对方笑了：“您怕什么？就算事情暴露，他要找的也是我们的麻烦。”
“像我们这种没底线的营销号，为了钱和热度，根本不在乎，要是真的能把白栎拉下来，再拽着祁朔掉层皮，多的是人会感谢我们，您也是娱乐圈老人了，不会真以为全世界都想看着他们好吧？”
当然不可能。
侯凯清楚，只要有祁朔在，圈子里很多人都只能成为大导的备选，以前或许只有电影圈戒备他，但现在他投资拍电视剧了，谁又会真心祝福他在这个领域大放异彩。
蛋糕就只有这么大，他分走一块，别人当然就分得少了。
侯凯知道这个营销号可能不止接他们一家的生意，但他不在乎。
“好，那我就期待你们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晋江崩得我死活上不来。
第106章
# 106
宋微澜知道祁朔带着白栎来了湖山景区, 自然什么都要最好的，早早就给自己定好了房间，这边说完话, 转身就去了自己的房间。
白栎乖巧地送宋微澜出了门，转过身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抑制不住惊呼道：“我的米粉！忘在阿姨车上了！”
祁朔笑着安慰他：“没事, 等会儿就要吃午饭了, 再给你点一碗好吗？”
白栎就这祁朔的衣摆嘟嘟囔囔：“可是你想吃……”
“不吃也行，但是要有别的补偿……”
白栎凑上去亲他, 一触即分，笑着问他：“够吗？”
祁朔搂着他加深了这个亲吻：“这样才够。”
“你跟川哥的事说完了吗？”白栎问。
祁朔也没想瞒他, 就把白檀发来的预警也告诉了白栎, 并说：“这么恨我们的, 估计只有那一个人了。”
娱乐圈的竞争从来没有停止过。
争资源、争奖项、争商务, 尤其是同期艺人，本身就是竞争对手，各种手段都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发展。
比如当初白栎那个新人奖，就是因为同期艺人需要这样一块镀金牌子为自己锦上添花。
属于不合规，但合理的做法。
但像路子沐这样疯狂要把别人往死里整的极端，还是少数。
至少白栎还没遇见过。
“我不怕他针对我。”白栎说, “小时候的事情姐姐和我说过很多次，意外不是我的错, 是肇事司机的问题, 是他害得我没了父母, 并不是我的错。”
祁朔心疼地把白栎抱进怀里, 抚摸着他的头发。
祁朔一直不敢去细想, 当时遭遇车祸后得知父母过世时的白栎会有多恐慌。
白栎把造成这场意外的原因放在了自己身上。
或许他不止一次地想, 如果那天父母没有陪他去参加钢琴比赛，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不是你的错。”祁朔温柔安抚他，“那个肇事司机呢？”
“当场死亡。”白栎声音沉沉地，“下雨天，他开得非常快，我能活下来是父母拼命保护的奇迹。所以姐姐让我好好活着，要对得起父母的爱。”
“是，他们非常爱你，我也一样。”祁朔说，“谢谢你有好好珍惜自己，好好长大。”
白栎抱紧了他：“是我该谢谢你，因为遇见了你，我才有了新的寄托。”
“是我的荣幸。”祁朔说，“肇事司机那边还有知情人吗？”
白栎松开了祁朔，疑惑地问：“姐姐不是说，泄密的人可能是那个叫李辉的吗？跟肇事司机有关系吗？”
“我只是担心。”祁朔说，“比起钱，或许有人会为了更加极端的理由想要搞事。”
白栎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姐姐没和我说。”
祁朔明白白檀是不愿意让白栎知道这些，他也一样。
“没事，交给我处理。”祁朔看了看他的打扮，“换件衣服，我们去陪妈妈吃午饭吧。”
白栎听到这个称呼脸就红了：“知道啦！”
祁朔把白栎支走，给白檀发了一条消息。
【QI：白总，明天下午有空吗？】
【白檀：正好我也想跟你谈谈，你们几点回来】
【QI：早上的飞机，中午前能到，栎栎下午有商务拍摄，我送他过去之后就有时间了。】
【白檀：你到了之后给我发消息，我去壹初娱乐等你吧，最近你们太惹眼，就不要来回跑了。】
【QI：好】
·
因为直播引发的关注，导致回程的时候，白栎不得不和祁朔分开登机，尽可能地分散关注度。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站姐的恒心和毅力。
只要是同一班飞机，就没有拍不到的！
【缺氧的鱼：今天机场好多人啊啊啊啊啊怎么比来的时候接机的人还多！祁哥也太火了吧！我真的快缺氧了！】
【锦瑟长安：谁看见白栎了，有没有看见白栎！】
【国民女神经：哇啊啊啊啊祁哥出现了！但他是一个人，没有看见白栎！】
【无可阻挡：避嫌分开走了吧？这要再被发现在一起，那可就是实锤同行旅游了！】
【发光之约：是谁还被困在直播那声“老公”里走不出来，是我啊！我好想听现场版啊！】
【秦晴：我也……看到有人做了白栎喊祁朔的声音合集，我发现他从来没叫过“祁哥”，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谁懂啊谁懂！】
【想让姐低头：我懂我懂！没有年上宠，哪儿有年下疯！哪个小辈见了他不叫一声祁哥啊，只有白栎是例外！】
【专属天使：是祁朔一开始就放任了他的越界吧，呜呜呜呜我嗑到了！】
【少女般温柔：祁哥今天走得好快，感觉在赶时间，航班明明还没到啊！】
【七月搁浅：感觉像是赶着去见某个人。】
【赠我欢颜：有没有跟机的站姐啊！VIP休息室看一眼，栎栎是不是已经到了！】
……
【长发飘飘回复@赠我欢颜：姐妹牛啊！站姐也进了VIP室看到了栎栎，但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的，两个人居然分开走，太坏了！】
【离岛少女：还不是我们太能起哄了哈哈哈哈哈知道他们在一起我就安心了！】
【花半夏：报！两人一起登机了！祝他们平安起落！下次再来啊！】
“睡会儿吧。”祁朔替白栎盖好了毯子，“昨天陪妈妈聊太晚了，是不是很困？”
白栎捧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不困。”
祁朔有些吃味，这还是第一次他就在身边，但白栎的注意力却不在他身上，没忍住凑过去看了白栎的手机屏幕。
全是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妈妈发的。
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白栎。
祁朔抓住白栎一只手，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就这么喜欢小时候的我？”
“现在的也喜欢！”白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在偷拍，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但是小时候的照片我都没见过，太可爱了！”
“家里还有很多，下次跟我回去，都拿给你看。”
白栎眼睛亮晶晶：“好啊！”
“下午的拍摄，剧本看过了吗？导演是谁？”
“看过了，还比较简单。”白栎说，“导演是Franco，就是之前给我拍香水广告的那位，他拍得挺好的，应该会很顺利。”
祁朔忍不住逗他：“那他有我拍的好吗？”
白栎想起了祁朔之前拍他给粉丝签名的那段。
都说爱意是藏不住的。
在祁朔的镜头里，白栎看见了满心满眼欧式祁朔的自己，那种幸福和甜蜜，哪怕是他也无法用精湛的演技能演绎出来的。
那是看进了眼里心里的爱意。
白栎腾出手来挽着祁朔，非常自然地靠在他肩上。
“当然是你拍的好。”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祁朔就满意了。
哪怕他明知道白栎不可能会有其他回答。
可他就是很享受被白栎认定的每一次。
“那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白栎信心十足，“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再说了，以后咱们也不可能所有工作都连在一起，哪怕我很想很想。”白栎的情绪低落了下来，“所以我得早点习惯短暂一个人，不能让自己太依赖你。”
祁朔心中震荡。
他不是害怕白栎会离开自己。
反而是感觉到了白栎对自己的依赖。
因为离不开，所以才要适应分别。
因为舍不得，所以才要学会放手。
“没关系。”祁朔用脸颊去蹭他的脑袋，“以后我的工作会以你为重，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白栎猛地抬头，眨巴着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白栎伸手去摸祁朔的额头，“发烧了吗？尽说胡话！”
祁朔抓着他的手亲了一下：“你不高兴？”
“我怎么可能高兴！”白栎反驳，“你是属于屏幕的，你要是不拍戏了，第一个难过的不是粉丝，而是我。”
祁朔忍着笑问他：“这么喜欢看我的戏啊？”
“当然！”白栎抓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转移话题，“你不能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事业知道吗！为了我也不行！”
祁朔终于忍不住笑了：“你真可爱。”
白栎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之后耳根都红透了。
“你，你又在逗我！”
太坏了，我的男朋友真的太坏了！
“我决定三分钟不跟你讲话！”白栎赌气之后又立刻改口，“还是一分钟好了！冷战一分钟！”
说完还抄着手，梗着脖子扭过去看另一边。
不能看祁朔，哪怕一眼他就无法坚持。
祁朔拿起手机偷拍了白栎圆乎乎的后脑勺，编辑发了一条微博，在白栎转过头来前就发了出去。
祁朔：小猫生气了，跟我冷战一分钟。怎么能哄好，在线等，急。[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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