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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远嘴上还沾着一点奶油,一脸茫然又无辜的神情,看得邱雨更是火冒三丈,冲上去就要撕碎这张伪善的嘴脸。 “喂,你这人讲不讲理啊!?” 小暖一步冲上去,挡在辛远身前,“你好歹也拍这么多年戏了,不知道飞页都是编剧和导演现场商讨好改的吗,你要有意见也是去找编剧,找王导,关我们家辛远什么事啊!” 邱雨不服气,“那为什么这么多场不改,偏偏改我在的这场,还把那些高光戏份都加给辛远了?!” 哦豁?小暖心中大为窃喜。 看来项总的手段,比她想象的还厉害一点,连邱雨背后的势力也能制衡。 想到这,说话底气变得更足,“可能这是拍电影,不是拍杂志吧,光是妆画得浓没用,得演技好,才能有更多镜头。” “你!你们俩——!!!”邱雨双眼通红,又迟迟你不出个下文。 辛远绷直身体,默默咽下卡在喉间的半块蛋糕,做好了邱雨要是又来打人,第一时间拉着小暖跑路的准备。 但还没轮到邱雨真的冲上去,助理已经拦腰抱住了邱雨,低声劝阻: “邱邱,你忘了昨天你哥怎么说的吗,先别跟他正面起冲突,后面时间还多着,不急这一时。” 被辛远反打一巴掌后,邱雨气得一整晚都没睡着,连哭带闹回家找了他哥,让他哥一定要帮他出这口恶气。 他哥最看不得他哭,本已经答应了他,谁知隔天却又突然变了卦,说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辛远,竟然是瀚海集团老总的小儿子。 他们集团最近跟瀚海有个项目合作,前后磨了好久才正式定下来。 好巧不巧,项目负责人还是辛远公司的老板,项逐峯。 眼下这个关头,就算有天大的怨气,也绝对不能节外生枝。 关于突然被加戏这件事,辛远也十分费解。 按照小暖的说法,单纯是因为他发挥好,王导喜欢,剧情需要,不然这么大的制作,怎么可能专门为了他一个人调整。 辛远隐隐觉得不止小暖说的这么简单,又找不到其他反驳的理由。 剧组内,辛远开始紧急准备新加的戏份。 另一边的瀚海集团办公室里,项逐峯也没有一刻闲下来过。 上午刚跟进完一个新项目,下午便又立刻赶去法院,处理林声官司的终审。 因为林声案子里涉及的合同很复杂,原定半天的庭审直接延长到第二天继续,等走完所有流程,已经到了第二天傍晚。 虽然宣判书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但毫无疑问的,项逐峯又办成了一件很漂亮的事。 在外人眼中,项逐峯上位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几个月前还只是刚毕业的研究生,几个月后就被辛建业特批,成为八位数项目的负责人。 只有项逐峯自己才知道,这期间辛建业暗中试探了他多少次,给他埋了多少坑,而他又要忍着多大的恶心与仇恨,变成自己都厌恶的模样,才一点点得到辛建业那种老狐狸的信任。 在辛建业身边伪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地狱被凌迟。 一想到辛建业脚下踩着的真相,想到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抹去别人的生命,项逐峯就恨不得直接跟他同归于尽。 但项逐峯又清楚,只靠愤怒,靠一时的冲动,他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只有藏得更久,埋得更深,他才能拿到更多有用的筹码。 太阳穴再次胀痛起来,项逐峯坐在车内,烦闷地揉着眉心。 半小时后,他还要再去赶一场晚宴。 邱雨哥哥的邱行,因为邱雨的事份外抱歉。 为表歉意,邱行特意挑了个剧组收工早的日子,约着项逐峯,张制片和王导一起,吃个闲饭赔不是。 回忆起辛远受伤的那晚,项逐峯因为头痛失眠,正翻看着奶奶和妹妹唯一留下来的一张合照,突然接到小暖发来的消息。 看见那些刺眼的血迹,项逐峯心脏下意识紧了一秒,但随即又想到奶奶和妹妹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嘲讽。 辛远只是受了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伤,便有人守在他身边照顾他,担心他。 而奶奶和妹妹直到死,都没有人在乎过她们到底有多绝望,多害怕。 项逐峯关上手机,只当做没有看见。 但紧跟着,当小暖发来事情的前因后果,项逐峯又开始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直到此时此刻,他还是会因为辛远受伤而感到心烦。 但好在项逐峯很快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他烦躁的根本原因,不是辛远,而是辛远背后的何叶。 从辛远进组那天开始,何叶便一直紧盯着他,想找到他的纰漏,好找个理由把他从辛远身边踢开。 眼下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一旦他处理不好,何叶一定会借机闹到辛建业面前,给他添更大的麻烦。 正要准备开车赴约时,一旁的手机接连震动了几声。 这个时间点,惯例是小暖发来的图片和视频。 每天收工前后,小暖都会发来一些粗剪片花和日常花絮,一是给项逐峯汇报情况,二是提前准备好林声以后需要的营销素材。 项逐峯程式化地点开,准备随意看几眼。 然而刚点开第一个视频,眉头便立刻压了下去。 屏幕上,辛远脸色绯红,双目迷离,镜头慢慢推向他散落的衣领,聚焦在他瓷白的皮肤上。 而他像意识不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像猫一样倒向任淞怀里,一边勾着任淞的脖子,一边不停地往上蹭。 几秒之内,项逐峯的呼吸立刻沉了下去,都没细看后面几个尺度更大的片段,便狠狠将手机甩向副驾。 然而下一秒,手机再次响起。 小暖直接打来了电话,开口就是求救声: “项总,小远哥今天拍了场醉酒戏,结果一不小心真给自己喝多了,现在就蹲地上看蚂蚁搬家,看半小时了一动不动,我拉都拉不起来,这天马上就要下暴雨了,你能不能帮我出个招啊!”
第25章 醉酒 电影开拍以来,王沐歌对现有的成果都很满意。 作为职业生涯的收官之作,王沐歌可谓倾注了全部心血,其中恢弘激扬的战争场面也好,风橘云诡的派系争斗也罢,每一场都精彩刺激,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但一部成功的商业片,既要能调动观众情绪,也得给观众喘息的机会,所以柳云梯作为剧中文戏最多的角色,便担起这个关键任务。 眼下即将开拍的这场,是全片尺度最大的一场戏。 薛怀江从戏院救下柳云梯后,并未直接将人带回薛府,而是以宾客之礼,将其安排在附近的别院中。 为了进一步接近薛怀江,柳云梯决意趁薛怀江再来听戏时,利用床笫之事,引薛怀江进一步入局。 “柳云梯每走上前一步,身上的衣袍便散开一分,距离薛怀江最后两步时,用水袖击中薛怀江的胸口,而后一路慢慢滑向薛怀江的下身……” 房车内,小暖沉浸式地朗诵着即将开拍的内容,嘴角的笑容十分开朗。 “紧接着,薛怀江反手扯住柳云梯的水袖,一把将人揽入怀中!隐忍地看着柳云梯,道:你今日喝了酒,尚且不清醒,我不愿趁人之危,做出将来让你记恨我的事。” “好了好了,你别再念了……” 赶在小暖说出更露骨的台词前,辛远终于忍不住打断。 桌上放着瓶已经被喝掉大半的酒,为了提前进入状态,辛远只能借用一些物理手段。 只是马上开拍了,酒劲是一点没有,脑子反而愈发清醒,反复放映着那些不可细说的场面。 正式开拍前,先是一段试戏。 这段时间合作下来,任淞和辛远配合的越来越默契,台词部分很快便顺完,紧跟着开始排演最重要的肢体动作。 看出辛远的紧张,任淞只是先坐在床边,等辛远准备好主动走上前,才按剧本的要求,将辛远拉到身前,用双腿夹住辛远的膝盖。 任淞的动作已经算很克制,辛远还是忍不住绷紧身体。 他下意识想喊暂停,但是所有机位已经对准了他,只好忍着那股不适,任由任淞的掌心从他的后腰一路上移。 按照剧本描述,薛怀江起先十分克制,等在柳云梯眼中看见同样的情愫后,才一个用力,将人猛地扣向怀中,反身压在身下。 “这段整体的张力是可以的,但感觉还是少了点什么。” 王沐歌回看着走戏片段,琢磨着:“辛远啊,你的领口要不然再松开一点,最好是身体被薛怀江压下去的时候,衣领能跟着一块散开。” 昨天晚上收工前,王沐歌还打趣地问辛远,最大尺度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秉持着对工作的尊重,辛远说只要拍摄效果好,都可以。 只是说归说,真的面对乌泱泱几十号人的注视时,辛远还是紧张的四肢都不知道怎么摆。 喝下去的酒终于发挥功效,辛远浑身都燥热起来。 他烦闷地喘着气,本想再缓一缓,但在王沐歌眼中,这份若有若无的醉意,反而更加勾人魂魄,随即喊了开始。 “一号机位往前推,离柳云梯再近一点。”王沐歌紧盯着监视器。 起先辛远的身形还有些僵硬,但一正式开拍,便像是凭空变了个人。 镜头从柳云梯赤洁的脚尖缓缓上移,一路拂过他的衣摆,对上他迷离的双眼。 那双杏眸仿佛笼着层薄雾,分不出羞赧和邀请哪个更多些,眼梢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每向薛怀江走进一步,身上的衣袍便散开半分。 薛怀江的呼吸愈发粗重,等柳云梯的水袖滑落在身前时,终于忍不住将他拉到身前。 一拉一扯中,柳云梯的的领口已经彻底散开,松散的衣袍顺着肩头向后滑去,隐约露出肩胛骨的线条。 这一幕王沐歌给了特写,慢镜头从柳云梯的肩膀一点点推向后腰,在烛火映照下,只能窥见衣袍下盈盈一握的腰身,却又无法探全真容。 “你可想好了,不怕来日后悔?”薛怀江声音沙哑。 柳云梯的衣袍终于彻底滑落在地,他的双手缓缓攀向薛怀江肩膀:“遇见你之前,我本就是没有什么来日的人,非要说怕,也只怕今日错过。”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 镜头下,柳云梯双眼湿红,灯光师适时追上几缕柔光,尽数笼住他的眉眼,水汪一样的双眸中杂糅着各种欲望,镶在那张干净到极致的脸上,毫不费力地让人深陷其中。 张制片在监控器后看着,忍不住感慨:“佳乾传媒还真是捡着个宝啊,这个小孩,以后了不得啊。” 一旁的小暖一手捂着嘴,一手颤抖地录着屏幕,将视频陆续发给了项逐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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