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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上毯子的下身很快暖和起来,辛远的耳根也跟着热起来,项逐峯却已经走向自己的座位,跟某公司的高层低声聊着天,全程没再向他这里看一眼。 拍卖会比预想中的更为顺利,辛建业全程都很满意,刚一结束,便热络地招呼各位嘉宾去晚宴厅入座。 “建业兄啊,不是我说,你这消息捂得也太严丝不漏了。” 辛建业正跟人客套着,闻言转过头,看清男人的脸后,嘴角立刻咧到耳朵根。 “哎呦黄局啊,今晚上是小弟招待不周,让您见笑了,”辛建业揣着明白装糊涂,“但您说的这个消息是指……?” “你还在这演呢,你儿子的演技好,你也跟着学了两手是吧!” 说话这人叫黄嘉伟,是杉城住建局的一把手,最近瀚海资金周转困难,要不是黄嘉伟从中操作,新楼盘根本没那么快就验收,辛建业今晚上特意单独定了个包厢,就是为了好好款待黄嘉伟。 “哎呀哈哈哈哈!”辛建业大笑,“黄局您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我哪能想到您有空看那些。” “我当建业兄一直那么宝贝自己儿子,带都不带出来,原来是闷声干大事,直接捧出个大明星啊。” 黄嘉伟这话也是故意装糊涂。 他们这圈人其实都清楚,辛建业的小儿子不是亲生的,辛建业也从来不把他当回事,这下要不是辛远歪打正着火了,辛建业也不会愿意承认辛远的名分。 “黄局您这就是高赞了,犬子也就是运气好。” “你别替你儿子谦虚了,他演的那个电影我不仅看了,还看了几遍,你家小儿子那个角色,叫……柳云梯,对不对!” 黄嘉伟话说到这,辛建业不可能不明白他在暗示什么,笑容堆得更甚,“能有幸得到您的赏识,那是犬子三生有幸啊,您要是不嫌弃,晚上我把他也叫到咱们那桌,陪您喝两杯?” 辛远被宴会服务员一路引到包房前时,还有点疑惑。 大多数人都在晚宴厅,但听服务员说是“项总”特别定的包间,便也跟着过来了。 门一打开,一道黏腻的目光瞬间隔空扫来。 “还在门口傻站着干嘛呀,快进来跟黄叔叔打个招呼。”辛建业声音带笑,但眼里是不容拒绝的光。 辛远紧绷着后背,那种熟悉又窒息的恶心感突然袭上胸口,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不好意思,我的剧组明天一大早还有行程安排,得现在赶回去,不然来不……” “怎么年纪越大还越不懂事了呢!!” 辛建业直接站起身,“你剧组有天大的事,也没有比跟黄叔叔吃这顿饭更重要。”说着走上前,硬生生把辛远拉到桌边,“孩子没见过大场面,不懂事,过来把你的酒满上,先给黄叔叔赔个不是!” 项逐峯…… 项逐峯为什么不在。 辛远没有想到这种局面下,他第一个想到的人还会是项逐峯。 但随即只觉得自己可笑,别说项逐峯本来就没义务帮他,就算真的愿意帮他,眼下有辛建业在场,也肯定会装作看不见。 辛建业拿起桌上的红酒杯,往里倒了半瓶白酒,硬塞到辛远手里,“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一门之隔的走廊外,项逐峯旁观了事情的全过程。 他拦住服务员想替他开门的手,继续站在原地,透着门缝,看见黄嘉伟眯着眼上下打量辛远,像在欣赏一个即将落入牢笼的宠物。 辛远僵在原地,举酒的手隐隐发颤,仿佛排斥到极致,却又因为强烈的恐惧而丧失反抗能力。 项逐峯的拳头握了一握,但还是忍着直接冲进去的冲动,等辛建业快将辛远推到黄嘉伟身前时,才气喘吁吁地推开门。 项逐峯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不好意思啊黄局,刚才拍卖会混进来个记者,乱写了对您不太好的消息,我刚刚带人处理完,耽误了点时间,给黄局您先陪个罪!” 黄嘉伟在兴头上被打断,多少有点不悦,但听到是这种情况,也没有往心里去,正要继续搂着辛远,项逐峯却又开口: “只是,那记者是摁住了,但是他手里还有点东西……” 项逐峯看向辛建业,面露难色:“他手里有几个图片,好像是您之前给黄局‘递东西’的时候拍到的……” 辛建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黄嘉伟一时也像遭了雷劈似的,满眼怒火与恐慌。 “那人现在已经被我们摁住了,但是他说他手里还有视屏,在他同伙那,要您亲自过去看,要是一个小时之内谈不拢价格,他们就把视频放出去。” “视频!?”辛建业声音都变了调。 黄嘉伟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这会也管不了什么辛远不辛远,“辛总!你这……这怎么一回事!?” 辛建业赶忙保证道:“黄局,您也认识我这么多年了,您放心,有我辛建业在,就不能给他放出去的机会!”说完对着酒瓶吹了大半瓶,“我先去处理一趟,留辛远和逐峯继续陪您,等来日您还得给我个机会,让我亲自给您赔不是。” 这事一闹腾,黄嘉伟的兴致减了大半,不过清楚辛建业的手段向来干净,倒也不想放过辛远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辛远啊,要我说今晚上就是你父亲不对了,他有事先走,你就替他赔个不是吧。” 辛远一直僵立在原地,手中的酒明明还没喝进嘴里,却已经恶心的想吐。 “黄局,今晚上实在是我的疏忽,才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这第一杯酒,说什么都得让我先赔给您。” 项逐峯说着转过头,走到辛远身边,在辛远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稳稳接过他手中的杯子,仰起头一饮而尽。 辛远怔在原地,看着项逐峯的眉头皱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后,才将半杯白酒都灌了进去。 黄嘉伟也略惊诧于项逐峯的豪爽,还没发话,项逐峯已经又拿起酒瓶,继续满上刚才的量,端举在胸前,“这第二杯杯,是敬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敬您的宽宏大量!” 等再倒第三杯时,项逐峯的手都已经在微微发抖。 辛远知道项逐峯就是在替他挡酒,让黄嘉伟没有再找事的借口,但这么高度数的白酒连喝这么多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胃也受不了。 辛远的眼眶比项逐峯还要红,伸手就想拦住项逐峯的动作,却被项逐峯单手悄悄摁在身后,暗示他不要动。 “这最后一杯,是我替辛总敬您,也敬之后的项目在您领导之下,都能一帆风顺!” 没想到项逐峯这么爽快,黄嘉伟那点为数不多的江湖义气也被激了出来,举杯回了半杯,“好啊,你这个年轻人很有魄力,将来大有可为啊。” 项逐峯扯出个微笑,想起举杯回敬,刚要再开一瓶酒,忽然捂着胃一弯腰,很痛苦地干呕了一声。 “项逐峯!” 辛远都顾不得还有黄嘉伟在场,冲上前扶着他,带着哭腔,“不要再喝了,你不能再喝了……” 项逐峯故意甩开辛远,声音含糊不清,“我跟黄局这正在兴头上,我们聊得开心,投缘!” 黄嘉伟贼心不死,也是想等着项逐峯彻底醉了,再好单独会会辛远。 但没成想项逐峯又忽然弯下腰,对着刚好在身前的辛远吐了出来。 虽然项逐峯根本没吃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酒水,黄嘉伟还是恶心的不行,但辛远却浑然不觉似的,不停拍着项逐峯的背。 这下黄嘉伟是彻底没了兴致,黑着一张脸避开两人,起身往外走,“辛远啊,你赶紧带他去处理一下,也让你父亲尽快给我回话!”
第50章 欺骗 等黄嘉伟的身影彻底消失,项逐峯才像撑到极限似的,双膝一软,径直栽向地面。 “项逐峯!”辛远本能地接住项逐峯,却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的重量,连带着一切重摔在地。 辛远的手肘狠狠一扭,也顾不得疼,第一时间托起项逐峯。 他在地上半蜷着身体,脸色惨白得吓人,一手还死死地按着胃。 其实这几杯酒对项逐峯根本不算什么,平日替辛建业撑场子时,喝得要远比这多得多,可今晚不知算倒霉还是走运,胃比任何一次都难受,但辛远也远比他想象中的更紧张。 项逐峯半瞌着眼,都看见辛远那张写满惊恐和心疼的脸,他此刻也不用再刻意演戏,真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我没事……快点,先走,我房间就在上面,辛建业马上说不定还会回来……” 短短几分钟的路,辛远都不知道怎么拖着项逐峯走回去的,项逐峯一直说着没事,但压在他肩膀身体却一直细微颤抖。 房间门一刷开,辛远都还没站稳,项逐峯已经飞快地扑向了洗手间,将门反锁起来。 “项逐峯!你把门开开!” 压抑的干呕声从里面传来,辛远急得不停拍门,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项逐峯将水流开到最大,不停扑着脸,逼自己清醒回来。 他抬起头,镜子里的人双目血红,像是被仇恨冲昏头的魔鬼,陌生到项逐峯自己都不敢辨认。 可是他控制不住。 呼吸的每一秒,心跳的每一瞬,脑海都反复回荡着奶奶被逼死前的声音。 只有让辛建业偿命,让辛建业用,W,,B春春整理,痛苦千百倍的方式偿还这一切,他才能得到片刻的平静。 辛远焦急的声音还在门外,项逐峯闭上眼,又睁开。 事到如今,想在监控森严的辛家老宅中安下监视器,找到辛建业的致命死穴,只有辛远能替他做到。 项逐峯拧开洗手台边的漱口水,一口气灌了大半,将刺鼻的酒气都压下去,才重新打开门。 辛远的小脸已经皱成一团,拍门的手还举在半空,停了几秒,愤恨地砸在项逐峯的肩头上。 “没事了,就是喝了点酒而已,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死了。” 项逐峯不当回事地蹭开辛远,往房间走,但还没刚迈出脚步,身体又猛然晃了一下。 “你这还叫没事!”辛远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 他把项逐峯扶到床头,先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又冲回洗手间,用最快的速度拧了一条热毛巾,。 “先把水喝了,我马上再叫酒店煮点粥给你送过来。”说着又半弯下腰,想用毛巾擦去项逐峯额头的冷汗。 “我自己来就行。”项逐峯避开头,刻意跟辛远拉开距离,“现在太晚了,我帮你开个房间先休息,明天一早给你送回剧组。” 辛远的手僵在半空中,项逐峯自己拿过毛巾,却没有扯动。 “凭什么?”辛远吸了吸鼻尖,“凭什么每次我有一点点事,你都要蛮不讲理地管这管那,现在你难受成这个样子,我就连碰你一下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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