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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没有问杨泓在想什么,两人在河边坐了会儿,杨泓觉得无趣就回了酒店。 进酒店大门时,阿布坐在主驾上,拍了拍车门,豪爽道:“明天你几点醒?我接你骑马看花海去。” 杨泓想了想,淡淡道:“我尽量早点起来,你明天要是有事不用管我的。” 夜色光下,阿布英俊粗狂的面容在面对杨泓时多出几分温和:“我现在的事就是陪你玩,这样上午不热还没有虫。” 杨泓真诚道:“谢谢。” 阿布:“不用,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杨泓加完阿布回到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看动漫,一个草原落日的头像发来消息。 杨泓看出这是阿布,礼貌性地回了消息就说自己要睡了,阿布也由他,并说明天醒了带他去玩。 出去玩杨泓一个人没兴趣,该死的刘伯明还没来,他都已经决定这人再不来他就回家另谋生路,跟刘伯明彻底分开。反正他身上还有点钱,活到开学也行。 就杨泓胡思乱想时,刘伯明消息如花飞来,他说自己还在应酬可能要晚点来。还让杨泓早点休息,要是顺利明天下午自己就能看到他。 一天又一天的拖,杨泓简直烦死了,直接将刘伯明所有联系方式拉黑,昏天黑地地玩了三个小时游戏睡觉。 夜色浓重,塞外的夜又冷,杨泓没开空调缩在被窝里都觉浑身寒意侵骨。他在黑暗的梦里奔跑呐喊,刺骨狂风淹没了他向亲人呼唤的声音。 一阵大风卷来,摧残了杨泓的心,他一个趔趄不慎摔在地上继而嚎啕大哭,他眼睁睁看着父母们离开。 偌大的天地间,又只有他一个人。 不安和未知恐惧环绕着杨泓,他把自己蜷缩起来,直至一个灼热熟悉的怀抱将他拥入怀中安慰。 杨泓睡在梦里,紧紧地缠在这人身上。犹如相生相死的藤蔓,用尽所有力气缠绕住彼此,汲取对方的养分和感情。他的世界渐渐安静下来,寒冷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如春天般的温暖。 风消散之际,天边出现漫天霞光。 朝霞透过窗帘洒进屋内,杨泓悠然醒来感觉自己睡在触感厚实的东西上,他睁眼往头顶上看,刘伯明青色的胡茬赫然出现在眼前。 充满男性气息的被子里,杨泓缠抱着刘伯明,而刘伯明打着呼噜左手还回捞地把杨泓搂在怀里。 昨夜温度冷,杨泓穿了睡衣睡裤,但刘伯明许是疲惫,浑身就穿了条短裤。 窗帘是浅蓝色,色彩迷离,让彼时晨间自有种朦胧氛围。杨泓手臂贴着刘伯明灼热的肌肤,在这氛围和触感下令他心都跳许多。 刘伯明在三亚晒黑的肤色还没养回来,近似古铜色的肌肤愈加硬朗刚毅,剑眉舒展,高挺的鼻梁在脸颊上折出影子,温润的嘴唇轮廓还有些性感。 杨泓转身趴在刘伯明胸膛上凝视他的面容许久,最后他伸出食指戳了戳刘伯明的脸。累了一夜的刘伯明此刻醒不来,他被戳的眉心拧了下,咂摸两下嘴,一个翻身侧躺把杨泓箍在怀里收紧手臂。 这一动,杨泓心跳的更快,刘伯明晨|勃了,还抵着他。 但杨泓没有喜欢跟人两只鸟儿对视的爱好,他在刘伯明臂弯里翻了个身,背抵着他赤|裸的胸膛,被子扯过头顶抓来手机开始玩消消乐。 但就杨泓打了几关后,刘伯明手机响了,他抓来手机接通。 电话里的人说是公事,被子里的杨泓听左不过是单子的事以及刘总你怎么说走就走了。 刘伯明缓了会儿精神交代几句公司的事并说自己过几天回去,他挂完这个电话,开始给公司副总打电话。杨泓又听了几分钟电话,刘伯明才轻舒一口气结束对话。 “昨天晚上没航班,你怎么来的?”杨泓从被子里探出头,浓密五黑地头发把被子顶起个弧度。 “坐的方琼私人飞机,”刘伯明往下瞥了眼眼神明亮的杨泓,笑着说:“我要是再不来,你不得骂我千十百遍?” “哪有?”杨泓不肯承认这事,倔强道:“我也没让你来,你不来我又不生气。” “我又不会生气。”刘伯明学着杨泓最后一句话,继而又似是生气地掐了下他的脸,说:“又把我拉黑了还没生气?这话你自己信吗?” 杨泓眼眸垂下看消消乐并不回答,刘伯明踢了下被子翻身平躺好,下意识收紧手臂让杨泓枕在自己肩上。 大床上,刘伯明看新闻和股票,杨泓看B站的热血动漫视频解说。 两人安静了会儿,刘伯明说:“十点半了,小泓你饿没有?” 杨泓手机底部搁在刘伯明的胸肌上,说:“没有。” 刘伯明滑着手机,说:“今天想去哪儿玩?哥陪你给你道歉。” 真说去哪儿玩还是得问阿布,阿布大清早就给杨泓发了三张草原上的日出,奈何那时候杨泓正抱着刘伯明睡觉没回,后面醒了也玩游戏就忘了回。 现今要出去怎么也得回人家。 阿布人倒热情,一听两人要出门玩,立马开着他的G63就过来了。 十一点半的酒店门口,阿布仍是昨天那身有型帅气的黑色背心迷彩裤,杨泓和刘伯明则穿着冲锋衣,内里是短袖打底。 阿布跟刘伯明握手,笑道:“方哥跟我说刘哥你这人脾气最好最实在,今天一看果然。今晚我在莫尔格勒草原上订了位置给你接风洗尘,明天咱们在草原上骑马玩,后天去额尔古纳、黑山,室韦没啥去头。” 听完这一堆行程,杨泓脑子只有一个词,坐车坐车坐车…… 刘伯明道:“客随主便,我和小泓都可以。接下来几天麻烦你了。” 阿布开了车门,朝车上招手:“不麻烦。” 阿布开车,刘伯明坐后座休息,杨泓坐副驾。三人在市区吃了午饭,就浩浩荡荡地向草原进发。 水草丰美,朗空碧天,七月初的天下第一曲水真如画上那般美。杨泓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工,只是在后座一直的电话的刘伯明简直吵死了。 “谁给你打电话?”电话声结束,杨泓从后座转头问刘伯明,眼神犀利。 “公司的事,”刘伯明无奈道,“才签完合同我总得给下面安排好吧。” 杨泓盯着刘伯明眼里多是不高兴在这个时候非要打工作电话,跟自己说话多好! 阿布说:“刘哥你工作这么忙啊?” 刘伯明笑笑,说:“还好还好。” 工作让两个男人又迅速聊起来,杨泓听得烦,但也不好在外人面前打刘伯明的面子。
第20章 ◎枕边的刘伯明连内裤都没有◎ 午后草正绿,蜿蜒河边牛羊低头吃草,G63在几间牧民房前停下。 杨泓下车一闻空气,当即觉得里面有股屎的味道。倒是刘伯明依旧兴奋,做着专职摄影师的工作,对着闻屎味的杨泓一顿狂拍。 杨泓也比着手敷衍刘伯明两下。 阿布牵来两匹油光水滑的骏马,说:“这是我家的马,性格温顺从不踢人,快来试试。” 血液里的好动分子让杨泓对骏马这种令人有征服欲的动物兴奋不已,当即换好骑装就喂它吃苹果、干草,拉进关系后杨泓慢慢地骑上去,坐直,双脚踩镫。 直至坐上马背,杨泓才发现这骑马真累人,腰背要一直绷直双腿夹着马腹,脚背勾着镫,实在累。阿布指导他几下后就去处理事情了,让另外两个经验丰富的骑术教练远远地跟着两人。 “怎么样?”刘伯明说:“喜不喜欢?” 马背上辽阔的风景令杨泓视线足以眺向千里之外,他看见万里花海铺在阳光下,芬香宜人。 “喜欢啊,”杨泓笑着说,“你快跟我一起,我们骑马去。” 刘伯明笑了笑,应下杨泓要求。 浩渺苍穹下,两人骑着马寻花海游玩。 骑马累,杨泓不过骑了几个小时屁股和大腿内侧就疼,然草原上的落日实在美。 一处小山坡上,杨泓和刘伯明望着西边落日,辽阔万里的草原与长空中的晚霞接壤,成群牛羊悠然吃草。两人置身这方天与地之间,只觉渺小。 杨泓用余光看了眼刘伯明,见他俊朗的侧脸与这里的风景融为一色,说道:“你来过这里吗?” 刘伯明道:“大学毕业就跑业务,后面公司开起来又没时间,一有时间我就只想休息。平时有空顶多跟方琼和几个朋友去成州周边玩玩,除了上次陪你去伦敦玩,很少有时间出门。” 杨泓沉吟道:“刘总你平时这么忙,以后谈恋爱怎么办?” 刘伯明笑道:“嗯……” 他想了会儿,说:“我也不知道,或许跟现在生活差不多吧。” 顿时杨泓心脏就被人捏了下,他淡淡道:“对,一样。只会骗人说,我马上来马上来,其实屁股还在公司座位上。” 刘伯明被逗笑,说:“那我不能恋爱了,不然以你的记仇脾气,失你一次约,得恨我一辈子。” 杨泓剜了眼刘伯明。 这草原风光是好,但一望无际的辽阔地方也有不便。 杨泓蹲在地上,惨叫道:“为什么这里没有厕所?!” 教练道:“小伙子你就在这里上嘛,没事的,我们都这样!” 杨泓绝望地摇头,这时去借东西的刘伯明飞跑回来,撑开一把花伞说:“来,小泓哥给你遮住脸就好了。” 杨泓:“……” “不——!” “我宁愿憋死也不要在这里上!” 最后的最后,杨泓同学终究没有抵抗过自己的屁股,两个教练在一公里外的地方抽烟,刘伯明在伞边打蚊子,不时还喷花露水驱蚊。 伞下,面如死灰的杨泓同学捏着卫生纸含恨发誓,以后他再也不来这个地方了! 回去后,阿布开车带两人去吃饭,他从后视镜里见杨泓脸色发青,说:“小泓你怎么了?” 杨泓抬起麻木空洞的眼神,看着阿布道:“草原上为什么没有厕所。” 阿布噗嗤一笑,答道:“对啊,你还好吗?你上厕所的时候没打伞吗?” 杨泓摇头啊的一声大叫,闷头扎进在刘伯明怀里。 临近黄昏,风灌进车内,刘伯明把外套脱下来盖在杨泓身上,淡笑道:“打了,但蚊子很多。” 杨泓在外套下默默流泪,屁股尖上被蚊子咬的两个包还提醒着他,那场在花露水和蚊子见证中产生的奇妙之旅。 阿布道:“至少是黄昏你才上,要是中午,别人老远就能看见你的反光伞和屁股,场面在草原上可跟星星一样耀眼。不过有伞呢,大家除了屁股也看不到什么。” 杨泓:“……” 吃饭地点的在一个大蒙古包里,内里装修流光溢彩,风格鲜明。 三人才进去坐下,一群身穿蒙古族服饰弹琴唱歌的乐手及几位手捧哈达和银碗的美女,登时鱼贯而入。男俊女美。杨泓从未见过如此场面一时高兴,刘伯明却一脸惊恐,拉着杨泓想跑却被一群人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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