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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太多也没多大用处。 同班有个叫贺旌平的同学,对成为江加和的学生势在必得,虽然成绩一般,但家里似乎已经为他打点好了一切。 我爸是Q市一名普通公务员,我妈是运动品牌区域经理,和江主任说上话的唯一途径,可能是互联网医院问诊服务。 试试看吧,我想,没有缘分就算了。 睡前男朋友特意打来电话鼓励:“主任一定会喜欢你的宝贝,选不上不是你的损失,是江加和的。” 好大的口气,不过我很受用:“借你吉言,晚安。” 第18章 第二天我早早来到了二院门诊,等在江主任的诊室门口。 候诊的人不多,江主任八点准时上班,等看完病人稍微有点空,差不多九点半。 他看起来略微严肃,戴着金丝眼镜语气温和:“小朋友,现在轮到你了,找我有什么事?” 我双手递上简历:“江主任好,我是P大临床医学院的大四学生,今年九月过来实习,明年想报您的研究生。” “……方为溪,”江加和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便放下,“可以啊,过来的时候先到肿瘤科轮转一两周,说不定Omega受不了科室这么累,你就打消这个念头了。” 我使劲摇了摇头,表明自己的决心:“不会的!” 江主任打了个电话,很快一个三十四五、微微秃头的中年男子叩了叩门,“主任您找我?” 他抬眼看我,又道:“思黎,这个小朋友九月会来科室实习,你带着学点东西,要是表现得好,明年就是你的小师弟了。” 一阵狂喜自心底升起,我朝江主任鞠了个躬,“谢谢主任,我会好好学习的!” 他摆了摆手,示意我先跟着人,张思黎带着我离开诊室,互相加了联系方式:“江老师现在在临床的时间不多,以后可能都是我带着你们了,不过不急,等来了再说。” 许是见我有些懵懂,他又道:“回去可以先多看看书,我推荐几本给你先学着,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好的,”我点点头,真心实意感激他的友好,“谢谢张师兄。” 走出二院门诊大楼,我稍稍松了一口气,给袁彻发消息“还算顺利”。 春寒被阳光削弱,行道树枝上已然鼓起几个绿苞,在微风里轻轻颤动着。 门诊大楼的玻璃门如同巨大的闸口,吞吐着形形色色的人流。这里的气息芜杂,药味的苦涩,草木的清香,还有人群被焦虑浸泡过的吐息,相互渗透又彼此排斥,混成一股独特的味道。 忽而急救车刺耳的笛声由远及近,蓝光在人们脸上急促扫过,映出一张张惊惶或麻木的面孔。担架车轮碾过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滚动声,上面躺着的人影模糊不清,只看见家属煞白的脸紧随左右。 我站在几步之外,一时有些怔住。 急诊门口的血迹刺痛了我的眼,泪水与哭声交织,最终都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在早春料峭的风里沉浮、旋转,最终沉淀为这栋白色建筑脚下一层又一层悲欢的碎屑。 “在想什么?” 转过身是袁彻笑意盈盈的脸,我突然有些脆弱,紧紧搂住了他。 Alpha顺着我的背轻轻安抚:“怎么……加和主任很凶吗,把你吓到了?” “不是……”我松开手臂,看着他的眼睛,“可能是在医院门口有点感慨。” 袁彻握住了我的手,干燥的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以后可能会见到更多,现在这些还不关你的事,走吧。” · 午饭是在公寓里吃的,大约因为易感期在即,我没什么胃口。 袁彻还在为项目文件收尾,我有些困倦地翻着书打发时间,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来自S市的陌生号码。 “……你和袁彻和好了?” 我的心脏咯噔一下,看了一眼专心做材料的Alpha,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 对方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你是不是贱啊,他都出轨了还原谅他?” “因为他很好,我也有点舍不得,”我从沙发上起身,状作去卧室睡觉,“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觉得接下来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处理。” 游亦悦的声音有些尖锐,刺得我脑袋突突发疼:“是不是他让你删了我的微信,我手上可不只有聊天记录,你想看吗?” 这个问题让我沉默了片刻,其实冷静下来仔细辨别,聊天记录存在不少拼接嫌疑。但我没有拿着男友和别人暧昧的证据研究的宽广心胸,将袁彻一棒子打得低头认错,糊弄过去顾耘心的事情,也算各自旧账抹平。 “不想,他的过去属于你,”我轻声叹息,“我要他的现在和将来……就够了。” 不知怎么,明明一句让步似的宣言,居然惹恼了对方:“你被Alpha的信息素迷昏头了吗?不是绩点第一的学霸吗,就这么点脑子?他可以随口甜言蜜语,对你的深情也未必是真心!” 只是和袁彻在一起而已,我不明白Omega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那你想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你和他分手啊,我要让渣A没有好下场!” “你应该跟他好好谈谈,我没有义务处理你们之前的问题,”我的心情有些复杂,甚至因为平白横生的枝节感到一丝厌烦,“删除微信应该已经表明了我的态度,还有什么不满让袁彻给你一个交代。” 游亦悦顿了顿,终于坦白:“我联系不上他。” 一种憋闷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挂断了电话。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有些黯淡,不知是不是坏了一个灯泡。我想袁彻原来也是别人不可及的明月,但因为照亮过看不见的角落,就像这盏灯一样,在我心里熄灭了一角。 Alpha大概终于做完材料,一进房间信息素便热络地萦绕上来,我用手机抵住他的胸口,“游亦悦的事情还没完……他给我打电话了。” 袁彻从迷离中清醒了一半,“你不能因为别人的问题惩罚我。” 恶人先告状,我自问这件事发生以来,做出最激烈的反应只是冷战,而且不到二十四小时。 脑袋轻微胀痛,我揉了揉太阳穴:“他应该还喜欢你,你做了什么让他这么放不下?” Alpha垂眸抿了抿唇,“他状态不好的原因是失恋,一个Omega醉酒打电话给我,我没办法放着不管。” 什么啊,我抬手搂着他的脖颈,“你不爱他,又对他好,做一些撩拨的行为,说一些蛊人的承诺,真的很渣。” “那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侧颈,“我从未如此害怕过,易感期的Omega差点吃了我……” 我忽然觉得游亦悦一点也不值得同情了。 · 袁彻双手撑床,一根食指就将他推倒,我捏起Alpha的下巴,语气恶狠狠:“不是重要的人吗,尝一口怎么了?” 对方一副良家作态,好像我是强取豪夺的恶霸,“我有心上人,不做荒唐事。” “哼,这么容易推倒,也很擅长取悦Omega吧,”我坐到他的胯骨上,左手勉强握住Alpha双腕,右手解开一颗纽扣,“让我检查一下你哪里被人碰了,身子还干不干净……” 话音未落,袁彻搂着我的腰翻身在上,握着我的手放在心口:“这里空着的时候,我不明白喜欢的唯一性和排他性,和谁一起、做什么好像都没差,一样能得到快乐。随口承诺不会有心理负担,真心只会觉得棘手又麻烦……但现在我知道,爱是忍耐是等待,是嫉妒是张狂,是自私是占有。” 爱是复杂的课题。 掌下心脏的跳动很真实,袁彻满心满眼只有我,我想收回手却被攥着吻了指尖。 我心下一动:“要标记吗?” Alpha微微一愣,点头后仍是从抽屉里取出了止咬器,“我知道是因为易感期,这件事上我不能自私……” 这份觉悟让我忍俊不禁,我握住他的手:“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 袁彻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茉莉花香与龙舌兰酒混合缠绕,我们彼此心知肚明,对方已经为自己动了情。 易感期总是比平时难熬一点,哪怕Omega生来湿软透顶,也与Alpha凹凸不合。袁彻故意握着我的手,覆在顶出形状的小腹上,“被标记的话,溪溪天天在家吃**,给我生孩子好不好?” 直白字眼烫得人耳根发红,我咬着唇含着泪:“不会吃……” 袁彻温柔地拭去我的眼泪,而我纵容他一寸一寸地将自己贯穿:“不是在吃吗,溪溪吃得很好……溪溪做什么都很好。”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连我自己都觉得太过放浪。刷牙时看见镜子中面色发黄眼下乌青的Omega,我果断拒绝了袁彻的续住邀请。 春天是容易发。情的季节。 两个人待在一起总是人心黄黄,动不动就上手、亲嘴,最后解锁了浴室、厨房、客厅等诸多新场景,公寓每一处感觉都不干净了。 我捂住Alpha亲过来的嘴:“马上开学了,我们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太荒废生命了!” 湿润的舌尖在掌心划圈,我被逼得无法,只能捏住袁彻的两片薄唇,“天天研究‘生’,怎么考得上研究生,一周一次还是太多了,备考期间最多一个月一次。” 袁彻还想反驳,被我一眼瞪了回去,像只讨食失败的小狗般蔫了下去:“好吧。” 第19章 最后一个学期过得很快,毕业、考研、实习、工作,大家忙忙碌碌各奔东西。 姚棱并不打算留校,他手握两份offer,正在犹豫哪个更适合自己。袁彻倒真废寝忘食地准备起来,时不时让我推荐课程和习题。 我将用不上的书本打包寄回家,姚棱直接当废纸卖给收废品的阿姨:“真羡慕你,袁哥二话不说开始考研,我还在烦恼小秦怎么办。” 姚棱顿了顿,又说:“以后不在校肯定没办法天天在一起,按照秦聿黏人的性子,感觉感情可能容易出点问题。” “对他这么没信心啊,”我抿着唇笑道,“学长毕业就打算和学弟分手啦?” 姚棱挠了挠头,“也不是,我是对自己没多大信心,怕不在身边照顾不好他。” 我双手握住他的肩膀拉正,语气认真:“不论小秦开不开心,要以你的未来为主,哪份工作是喜欢的、适合的就选哪份,一两年的感情算不上沉没成本。” 闻言他仿佛下定了决心,用力捏了捏我的手臂,“知道,我不会的。” 二院离学校不近,离袁彻家不远,但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见面。袁彻抱怨他爸爸一毕业就让他进公司干活,害他只有晚上才有空看书刷题:“好不容易想认真读点儿书,没想到家长居然成了最大拦路虎。” “但你爸不也帮你联系好了金教授,”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聊到,“得到什么总得付出点什么才公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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