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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咫尺的脸英俊又性感，我吞了口唾沫：“你答应结束我们的关系，也说过重新开始可以做到和别人一样……我不会在意普通追求者会怎么想。” “我不一样，”轻吻像朵湿润的花落在我的侧颈，Alpha声音里的得意听上去有些可恶，“……你喜欢我。” 我的确没有办法否认，于是只能示弱：“我喜欢你，在意你的想法，假如我们在一起，你不喜欢我穿裙子给别人看，我就会不穿；你不喜欢我和其他Alpha走得太近，我也会因此疏远我的同学和朋友。但我不想要自己变成那样，如果将来你注定成为我的Alpha，我只是希望自己的沦陷能够晚一点。” Alpha松手我的腰一软，不知撞到身后的什么东西，疼得眼睛水蒙蒙一片。 他的瞳孔深邃而幽暗，但神色格外认真：“我保证不会干涉，你是自由的。” 我抬手拉住袁彻风衣的腰带，“但我没办法保证我不会……” “给我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吃醋的身份，”对方的身上很温暖，他的掌心足以将我的手完全包裹，“……你想怎么安排我都可以。” 得到满意的答案，我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那好，花我收下，表演半小时后结束，你直接来后台接我。不许拥抱，不许牵手，更不许声势浩大说情话，我会跟你走。” 第12章 表演非常顺利，换下服装沈又齐本想叫我去吃烧烤，被秦臻一口回绝：“太晚了，你中午拉肚子，改天吧。” Omega扁嘴就要发火，袁彻适时送来一捧玫瑰，打断了沈又齐的闷气。我按照约定收下了他的花，陪同过来的姚棱吹了个口哨，“跟哥回去还是跟帅哥出去？” “社长给个机会吧，”袁彻的脸上带着笑意，“取消一晚门禁。” 闻言我看向姚棱，姚棱推着我的肩站到Alpha眼前：“我们为溪今天这么漂亮，不知多少Alpha盯上，我把人交给你，你得保证完璧归赵。” 我咬唇轻笑没有说话，眼神落在袁彻身上。 Alpha堂而皇之牵起我的手，用鼻腔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嗯。” 晚会还没有结束，他牵着我的手从观众席走过，这样暧昧的公开表态，不知明天会生出多少流言蜚语——作为Alpha第一个主动追求的对象，大约我很快会被扒个底朝天。 但这份忐忑很快被第一次约会的、新奇的甜蜜覆盖。 温柔而浓烈的夜色中，第一片雪花吻上了枯枝。细碎的银砂被风揉碎，渐渐融化在交握的手心，路灯洇开的光晕里，漫天绒羽开始簌簌飘落。 “学校前门有家小火锅，”袁彻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时间还早……下雪的时候适合两个人一起吃。” 我们坐在二楼窗边的位置，街上拥挤着许许多多年轻的面孔，火锅煮沸蒸腾而出的热气模糊了Alpha的表情。 饭桌上袁彻也很会照顾人，几乎不用我动手，食材都已下了锅，他盯着汤底咕咚冒泡，忽然抬眸看我：“我想吻你，可以吗？” “不行，”我捞起一片毛肚，冷静拒绝他，“哪有追人第一天就亲上的。” Alpha握住我的无名指，信息素顺着交缠的指尖攀爬，眼睛像星星一般，好像在发光：“你已经断了我半个月口粮，一直饿着我，不能连零食都不给……” 我并不打算回答他的话，用筷子夹起碗中放凉的虾球，喂到对方的唇边：“给，张嘴。” 袁彻用嘴接过我的投喂，没有开口但想说的话已经从眼里流露出来，“……保证不做多余的事情。” “先吃东西，”我弯了弯眼，抬手又将一片肉递到Alpha嘴边，“不是饿吗？” 半小时后已有半饱，我拿着两支冰淇淋走出店门，初雪停了。 袁彻捉住我的左腕，一口咬掉雪糕，接过剩下的半支甜筒。我舔着另一只手上的冰淇淋：“刚刚问你说不要，现在又来吃我的份。” 他重新握住我空出来的手，自然地十指相扣：“这样就可以牵手了。” 我垂下眼睫，舌头被冰得有些麻木，甜味也腻得慌，但心口的蝴蝶轻轻扇动了翅膀，沉默在喉间涨潮。 “原来只是牵手也可以很快乐，”袁彻把玩着我的指尖，似乎爱不释手，最后哑着嗓音闷声说道，“以前那些……真的挺没意思的。” · 我没有正视他的剖白。 爱并不是一件可以永久的事情，时间一长容易变质，容易偏离轨道，容易面目全非。 我相信此时此刻那么多人里袁彻最爱我，但爱会淡情会薄，很难确保一周后、一月后、一年后，还能有眼下让我心里天平倾向他的这份重量。 我一口咬掉剩下的冰淇淋，忽略心中的些许酸涩，侧过脸看他英俊的面庞：“你以前的‘那些’是什么样？” 袁彻回避了我的目光，“记不清了，我只和他们上床，没有想过要确定恋爱关系……大概都是漂亮的。” 人是容易因为美貌一见钟情的肤浅动物，得到这个答案我并不意外。沉默融化在夜色中，袁彻重新看向我，用上了一点耍赖的语气：“你不能因为过去否认现在的我。” 嗯……恶人先告状？我不禁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他：“你这么大张声势地昭告天下，我否认也没有用了。” 喜欢占据大脑超过百分之五十，我不得不承认理智已经出走，权衡不了其中的利弊，天平已然严重倾斜。 袁彻得逞似的勾起嘴角，然后捉住我的双手将我拉近，薄唇不管不顾贴了上来。我本该拒绝这个吻，却在推开时尝到了初雪的凉意。 心悸如同海水持续冲刷峭壁，心防在一次次涨潮中几乎塌陷。结束时唇微微发肿，我有些懊恼对Alpha的纵容，不确定用吃辣的借口能不能在姚棱面前混过去。 袁彻牵着我的手步行在路灯下，想起Alpha追人的行为，和之前的调查结果两模两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主动的一面。” 简直像条摇尾巴的小狗……小狗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爱意，执着于在主人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小狗的喜欢直白纯粹。 袁彻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在湿雪中随着呼吸吐出一团白雾：“喜欢的，我会积极争取；想要的，我会尽力做到最好。” 每一个字都重重地落在我的心口，叮咚叮咚，此起彼伏，反复敲叩着一个名字。 但情伤神爱困身，还有心为对方牵动而患得患失，过分在意滋生的不安作为惩罚。 “我需要一段时间确定对你的感情，”我看着Alpha的眼睛，“假如感情浓度没有被假期稀释……春天来的时候，可以谈个恋爱。” 袁彻微微颔首，笑意沾染得眼尾眉梢都是，“一两个月试用期很正常，我接受。但我想知道，试用期男友的权限有哪些？” 我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小腹：“首先，它要学会克制，太贪吃可不行；其次，不要频繁出现，会影响我期末复习；最后……可以拥抱、牵手、亲吻。” Alpha握紧了我的手。 此时此刻我愿意押上真心作为赌注，相信我和袁彻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路虽然还很长，但两个人并肩应该可以一起走下去。 · 回到宿舍的时候将近十一点，姚棱打着呵欠从床上爬起来，将我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他挤眉弄眼语气夸张，“第一次约会都不熟……能聊什么呀聊到这个点？” 我抿唇一笑，“聊你。” 听我这样说姚棱有些不淡定，咳了两声后问：“真没劲，我以为袁彻可会调情了呢，聊我做什么！” 没有人喜欢成为不在场的话题中心，我解释道：“你是我和他唯一的交集，要是不聊你，Alpha和Omega之间只能聊信息素、易感期……” 姚棱连忙打断：“停停停！还是聊我吧，至少话题比较健康，你们才认识多久啊，聊这些太危险了。” “吃吃饭时间就过去了，那家火锅店还蛮好吃的，推荐你和小秦下次去吃，”我脱下外套，翻出睡衣准备洗澡，“我和袁彻什么都还不是……也就这样了。” 姚棱却还不死心，勾住我的卫衣帽子，“我不信，副社长又不是吃素的，他今天看你的那眼神啊……啧啧啧。” 我顶着对方调侃的眼神进了浴室，却在镜中看到Omega满颊心动的颜色，眼尾是压不下的笑意。 温水冲走燥热感和玫瑰花的香气，我回到床上躺下的时候，距离零点仅剩十分钟。姚棱和秦聿在视频，我正犹豫要不要给袁彻发消息，电话铃声随着跨年烟火一起响起，接通便是Alpha带有磁性的声音：“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伏在枕上回答，不知该说些什么，却舍不得挂断电话，“……烟花声音有点大。” 袁彻的笑声很轻，通过手机传来却挠得耳朵发痒：“好想你，明明才分开，我可能有「维C缺乏症」吧。” 绯色迅速攀上脸颊，烧得我整个人发烫，“那就多吃新鲜水果蔬菜。” “明天晚上能不能去见你？再怎么复习总要吃饭，只占用你半小时可不可以？” “……不行，”我果断拒绝，“晚上是复习效率最高的时候，你会分走我的专注力。” 袁彻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我知道自己做不到次次都抵抗住诱惑，于是提出条件：“考试两周后结束，我没记错的话，正好是你的易感期，现在你乖乖听话……到时候我可以多待几天再回家。” “我会听话，会忍耐，也会努力，跨过坎坷、踏平荆棘，”Alpha答应道，“最崎岖的路才是最好的路，哪怕我们之间还有很长的距离……但你能看到我的喜欢是真心。” 天呢。 “好……晚安。” 情话太甜太悦耳，喜欢占满了我的心，除了怦然叮咛，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只好匆匆挂断电话，摸着自己灼烫的脸，多听一句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夜色倚在窗边，比往常更为浓烈。烟火余烬缓缓，每朵云都下落不明；情人低语喃喃，那盏月已不知所踪。 第13章 因为袁彻的「懂事」，考试周的奔波忙碌之下，我几乎没有余暇想他，但躲不过周围总是有人提起。 比如陈起：“袁彻怎么后来者居上了，我以为你是不想谈所以不和我谈，按理说我是第一选择才对嘛。” 比如卓无虞：“不去约会吗？你快去约会！我给你约会经费，那这次期末考我就有绩点第一的可能了。” 比如沈又齐：“最近怎么不见那天的帅哥，你们成没成呀？秦臻让我不要老是找你玩，说我会影响你的感情进度。” 我懒得一一解释，统一回复还只是朋友。 唯有最亲近的舍友瞒不过，因为袁彻哪怕不出现，也总会让姚棱替他捎带东西，有时候是一杯咖啡，有时候是一份早餐，有时候是一枝白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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