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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几天有谢莫在身边,季邯越发现自己睡眠好了许多。 只是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将他惊醒。 季邯越手有一下没一下蹭着omega的后颈,哑声道, “再休息一会儿,昨夜你睡得很晚。” 谢莫根本不敢回忆那些夜晚,每个细节都足以让他羞到找个洞钻进去。 可他没忘记季邯越说七天后见到小识,以前与小识分别,最长的时间也不过七天。 再拖久点,小识又得哭闹了。 alpha安抚性信息素在极度舒适放松的环境释放,会让人感到困乏。 “莫莫,再睡会儿好不好。” 季邯越换了个姿势,替谢莫脱掉拖鞋,将人连同被子一起裹紧揽入怀中。 动作快得谢莫根本来不及打手势拒绝。 谢莫说话的工具——手被季邯越攥着,alpha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下午还有事,要补足觉才有精力出门。” 谢莫把那件事理所当然理解成回浪城,郁闷的看着已经闭上眼的alpha。 没过片刻,自己也困得睡了个回笼觉。 可惜没睡多久,就被管家敲门震醒,说别墅外有人找。 季邯越不悦地披上衣服下楼,只见沙发上窝着个乱糟糟的后脑勺。 头发支棱得像团杂草,无辜又可怜。 直到那脑袋的主人转过来,一脸的惫意和绝望,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难民营逃回来。 聂溪张了张嘴想说话,发出声的却是沙哑得不成调的语调, “你、你他妈,死、死哪儿去了。” 一句话费了老大劲才完整说出来,聂溪缓了缓,倒在沙发背上,无神盯着天花板发呆。 季邯越嘴角抽了抽,吩咐管家备点大补的鸡汤,只是话音刚落,聂溪就怒了, “我补什么补!我好得不行,徒步来你这儿都不带喘气儿的。” “……你觉得你这声儿对劲吗?” 季邯越慢条斯理打断他,拢了拢睡袍,闲适地在聂溪旁边坐下。 聂溪身上的衣服皱得像团废纸,跟随便捡来的破烂大差不差,领口还留着几道明显的撕拉痕。 “季邯越,你再也不是我兄弟了,”聂溪抹了把脸,悲愤道, “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的。” 季邯越倒是来了兴趣,“说说看。” 聂溪气得快死了,“你他妈还是我兄弟吗?!!!” “你刚刚说不是。” “……我装晕倒,保洁要进来打扫卫生,趁着他去开门的功夫,我从后袭击,直接将他一拳击倒在地,才顺利出来。”聂溪说的惊心动魄。 虽然话里十有八九都添了不少油加了不少醋,但好歹是逃出来了。 “还有,我不是给你打了电话,让你多带点人来吗,”说到这儿聂溪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季邯越:“……带人去是给你加油助威,还是让聂翀时他轻点?” 第85章 一定好听 聂溪这辈子最后悔的两件事,第一是当年制造车祸导致聂翀时耳朵听不见了。 第二是恼怒之下亲手将聂翀时的助听器打掉。 他从未发现一个alpha可以那么恐怖,任凭他怎么怒骂道歉都不肯听。 中途聂溪都快疯了,视线在满屋子搜寻,想赶紧找到助听器给聂翀时戴上。 唯独没猜到助听器滚出了房间。 那两天聂溪躺在床上,已经在脑子里写好了遗书,以及控诉聂翀时的内容。 打算逃出去就把这些寄给大洋彼岸的父母。 可事与愿违,等真正清醒过来,又不知该怎么对父母开口。 只问了句父母过得好不好。 他又能怎么说呢。 如今聂氏大权掌握在聂翀时手里,就算告诉了父母,也没有任何作用。 对方只要随便说他精神有问题,就能以照顾为由再次把他困在身边。 这事传出去还会影响家族生意。 聂溪满心憋屈无处发泄,最后只能狠狠灌下两大碗鸡汤,扒完三碗白米饭。 再在季邯越家随便找了个客房补觉。 那些天他几乎没合过眼,又困又饿的。 刚走到楼梯口,他突然扶着扶手转身,冲季邯越喊道:“任闻被任家人捞走了。” 季邯越神色淡然,这结果早就在他意料之中——任家怎么可能任由继承人在牢里受苦? 让任闻在监狱里待三年已是惩罚的极限。 任家人把所有罪责都推给方祺然,再想把任闻捞出去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聂溪说完就上去了,关于任闻的事,他也不愿再多提起。 谁也想不到,自己的兄弟对另一个兄弟有歪心思,而两人还真看对了眼,一起制造恶行。 这烂摊子还牵扯到了季邯越。 太乱了太乱了,乱得已经超出聂溪能够承载的脑容量。 当务之急还是先睡一觉吧。 季邯越没在楼下多待,只交代了句“我待会儿有事出门。 醒了自己找吃的“,便折回主卧。 推开门时,谢莫已经醒了,正裹着被子窝在床头,眼巴巴望着门口。 季邯越听完聂溪的叫苦不迭后,也彻底清醒不困了。 走过去将omega从被子里剥离,“洗个澡我们就出门。” 聂溪的怒吼声太大,饶是在二楼,谢莫也隐约听见了风声。 揪了揪他的衣袖,打着手语问, “刚才有人来了?” 季邯越惯性驱使想把人抱起来,谢莫就躲开了,摇摇头,比划, “你下楼时我就洗过了。” 衣服确实不是家居服,而是谢莫刚来时穿的衣服,一直没洗,搭在沙发上。 季邯越蹙了蹙眉,硬生生将谢莫衣服脱了,把人抱进浴室。 “衣柜里有适合你尺码的衣服。” 谢莫手搭在他的臂弯间没什么表示,稍稍几秒,季邯越把谢莫放进浴缸,换了个说词, “都是你的尺码,给你买的。” 能明显感觉到omega低落的情绪消失了,谢莫扒在浴缸边缘,湿漉漉盯着季邯越。 大概是今天确实有重要的事,季邯越难得没逗弄人。 走出浴室,再数着时间,将人擦干净捞出来。 一路上,谢莫扯着衣摆,一会儿看车窗外陌生的街景,一会儿拽拽季邯越。 季邯越吸了口气,长臂一揽将人圈进怀里,让他别乱动了。 谢莫越坐越不安,因为这儿不是去机场的路。 将手挣脱出来,有些着急地比手语问季邯越, “我们不是去浪城吗?” “先去一趟医院,”得先全面检查一遍,查出谢莫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能说话,才能做下一步诊断。 “为什么。” 他没有生病。 季邯越侧头吻了吻omega的发顶,“想听你叫我的名字,”以及其他称呼。 谢莫困惑片刻,终是反应了过来,咬了咬唇,比道, “我从出生就不会说话,医生说治不好的。” “那是庸医,”季邯越一口否决。 谢莫抬眼看身边这个高大挺拔的alpha,alpha好像一直都如此,做什么都有把握。 可那是浪城数一数二的医院,诊断的结果还是较为权威的。 “我已经习惯不说话了。”他对着季邯越比划,比完后,垂下了脑袋。 他不是不想说话,只是不敢去想不可能实现的事。 季邯越低下眸,今天阳光正盛,是难得的好天气,不同于浪城,A城冬季几乎都是阴天。 阳光斜斜切进车窗,在omega颤抖的长睫上镀了层金边。 谢莫皮肤白,却没有毛孔,只有细细的绒毛,在光线下泛着细微光。 目光定了几秒,季邯越就不太能忍了。 鬼使神差的,低头吻了吻嫩白的脸颊,又顺着碰上他红肿的唇瓣, 低声道,“可我想听你说话,莫莫声音一定很好听。” ———— 谢莫轻轻推开他,脸颊“唰”地红透,赶紧用衣袖胡乱抹了把脸。 这几天季邯越已经亲过他好多次了,他擦脸都用了不少纸巾。 可这alpha就像亲不够似的,总是冷不丁凑过来啄一口,让他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 又听见季邯越说了些什么,“马上就要到了,莫莫别紧张……” 季邯越联系的是位国外权威专家,深耕耳鼻喉领域多年,曾治疗过多例失语患者。 这次也是临时来Z国,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当然,这段时间都成了谢莫的专属治疗期。 毕竟一切的一切,都逃不过金钱。 季邯越花重金才将这位难见一面的医生请来的Z国。 说是来医院,其实是一处巨大的庄园—— 里面关于耳鼻喉的诊疗设备,比多数正规医院还要齐全。 这地方方圆几里只有这么一座庄园,孤零零地矗立着,让人第一眼就能看见。 轿车停稳后,季邯越牵着谢莫走了段路才到庄严肃穆的大门前。 叩门声响过不久,门应声而开。 谢莫望着眼前的异国面孔,忽然就懂了季邯越为何如此有把握。 因为自己一见到那个异国面孔时,对他就有种莫名的信任。 医生约莫四五十岁,头发半白,戴着金丝边眼镜。 白大褂熨帖笔挺,笑起来眼角堆着皱纹,举手投足都是严谨的学者气派。 身边还跟着位随行翻译。 据说那位翻译是医生的omega爱人,相伴多年。 虽已四十出头,却保养得宜,长相温和,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 谢莫盯着那些冰冷的仪器,光是想象它们用在自己身上的场景,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季邯越捏了捏他的手指,凑在他耳边轻声问,“很害怕?” 他摇摇头,强行把视线移开,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医生不会中文,微笑示意后,便让翻译上前沟通。 “这是您的伴侣吗?” 翻译目光落在谢莫脸上,谢莫被盯得别过脸,小心翼翼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季邯越面不改色,“嗯,今天来就是带他来检查一下。” “这是我在Z国见过最可爱的omega,不过看着年龄不大,季先生好福气。” 季邯越拧着眉,明白他想表达什么,纠正了一下, “他二十二了,不是未成年。” “……不好意思季先生,”翻译很有分寸的转了话题。 几句寒暄后,便转身用谢莫听不懂的语言和医生交流起来。 谢莫有点困惑,晃了晃被握住的手,对季邯越比道, “你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吗?” 季邯越也晃了晃他的手,语气坦然:“听不懂,所以——”话音未落,大门忽地又响了。 医生还在诧异今天难道有多余的病人,季邯越便平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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