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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开着车,驶向最近的医院,裴司礼抱着奄奄一息的逄志泽冲进医院大厅。 医院大厅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逄志泽身上的血腥味,让裴司礼胃部一阵抽搐。他抱着人冲向急诊台,作战靴在光滑的地砖上打滑。 “医生!救人!” 护士们推着担架床匆匆赶来,裴司礼却死死攥着逄志泽的手不肯松开。直到麻醉师一针镇定剂推进静脉,逄志泽绷紧的身体骤然放松,他才被强行拉开。急诊室的门在眼前轰然关闭,裴司礼踉跄着撞向墙壁,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掌心被铁链勒出的伤口正在渗血。 “阿礼!”苏锦举着沾满沙尘的卫星电话冲进来,“总部刚截获密电,袭击我们的武装组织和当年实验室的人有关联!” 话音未落,裴司礼已经揪住他的衣领。 “为什么不早说?!阿宁的死和他们是不是也有关系?” 苏锦被勒得脸色涨红,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医院外围出现可疑车辆,我们必须——” 尖锐的警报声突然撕裂空气,玻璃幕墙外,三辆黑色越野车呈扇形堵住出口。裴司礼透过窗户,看见副驾驶座上的人举起望远镜,镜片反光正好对上他的视线——是地牢里审讯官那道蜈蚣似的疤痕。 急诊室的门突然打开,浑身是血的护士跌坐在地。 “他们...他们从通风管道进来了!” 裴司礼瞬间拔枪,却听见身后传来心电监护仪刺耳的长鸣。逄志泽的手术还未结束,而敌人已经兵临城下。 裴司礼将枪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炸开,他把苏锦拽到身后,眼神冷得能淬出冰。 “守住手术室!” 话音未落,通风管道传来金属扭曲的声响,三枚催泪瓦斯轰然坠地。白雾弥漫的瞬间,他侧身翻滚避开烟雾,抬手两枪爆掉两个持枪者的膝盖。 “老规矩,留活口!” 苏锦的战术刀擦着裴司礼耳畔飞过,精准钉入暗处狙击手的手腕。裴司礼借着混乱冲进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却迎面撞上审讯官戴着防毒面具的脸。对方甩出的匕首划破他的脸颊,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当年就该拧断你的脖子。”审讯官的声音从防毒面具后闷响,手中改装的霰弹枪对准楼梯口,“夜莺的情报,交出来。” 裴司礼抹了把脸上的血,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扯开衣领,露出颈侧狰狞的旧疤。 “想要情报,先过我这关。” 混战中,裴司礼瞥见手术室方向的火光。他虚晃一枪逼退审讯官,抄起灭火器砸破玻璃,从三楼纵身跃下。落地时膝盖传来骨裂般的剧痛,但他咬着牙撑起身体,在子弹的扫射中冲向停车场。 “阿礼!西南角!” 苏锦的喊声混着爆炸声传来。裴司礼转头看见一辆装载重机枪的悍马碾过花坛,枪口正对准手术室大门。他红着眼冲进火海,将最后一枚燃烧弹塞进油箱。火光冲天的刹那,他在热浪中翻滚着接近悍马,徒手拧断机枪手的脖颈。 当增援部队的直升机轰鸣声传来时,裴司礼浑身浴血地站在手术室门口。手术灯终于转为绿色,医生推门而出的瞬间,他抓住对方的白大褂。 “他怎么样?” “暂时脱离危险。”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神色,“但再晚五分钟...” 裴司礼松开手,踉跄着靠在墙上。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见心电监护仪规律的起伏,逄志泽苍白的脸在冷光灯下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苏锦提着审讯官走来,对方被捆得像只粽子,嘴里塞着带血的抹布。裴司礼蹲下身子,用染血的手指捏起对方的下巴。 “现在,该聊聊当年的实验室,还有夜莺的真正身份了。” 走廊尽头,晨光正刺破硝烟,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带着血痂的影子。 第7章 以命相护!手术室门前的血墙,与生死悬梯上的十指紧扣 消毒水的气息愈发浓重,裴司礼的意识在黑暗边缘摇摇欲坠。他最后的视线里,逄志泽苍白的脸透过手术室玻璃若隐若现,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逐渐模糊成耳鸣。膝盖的剧痛突然消失,身体重重栽倒时,他听见苏锦惊恐的喊声。 “阿礼!” 再次睁眼时,白炽灯的光晕刺得他眼前发黑。鼻腔插着氧气管,输液管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手腕上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蜂鸣。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苏锦端着换药盘进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却咧着嘴笑。 “醒了?昏迷三天,差点以为你要去见阿宁了。” 裴司礼想坐起身,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苏锦慌忙按住他。 “肋骨断了三根,膝盖骨裂,还有脑震荡。医生说再晚送医,你和老逄得共用一间病房。” 他顿了顿,把平板电脑推到病床前,屏幕上是监控录像——浑身浴血的裴司礼,用身体死死堵住手术室大门,直到增援部队破门而入。 “他呢,怎么样了。” 裴司礼声音低沉沙哑,身体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苏锦的笑容僵在脸上,沉默片刻后点开另一段视频。画面里逄志泽躺在隔壁病房,身上插满管子,呼吸机规律起伏。 “脱离危险了,但失血过多导致脏器损伤,还在昏迷。” 裴司礼死死盯着视频里逄志泽毫无血色的脸,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输液管在画面中晃动,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他的心脏。病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在空气里震荡。 “还有件事。”苏锦从口袋掏出被血浸透的笔记本,边角烧得焦黑,“从审讯官身上搜出来的,里面有关于‘夜莺计划’的加密文件。” 他翻开残缺的内页,裴司礼瞥见熟悉的字迹——正是逄宁宁三年前执行任务时惯用的速记符号。 窗外突然炸响惊雷,暴雨拍打着玻璃。裴司礼挣扎着要下床,绷带被扯得歪斜,渗出的血在病号服上晕开深色痕迹。 “带我去见他。” 他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苏锦刚要阻拦,走廊里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红色应急灯将整个走廊染成血色。 “有非法入侵!所有人员进入戒备状态!” 广播里的机械女声带着电流杂音。裴司礼抄起床头柜上的镇痛泵,金属外壳在掌心被攥得发烫。苏锦迅速掏出枪。 “我去确认情况,你待在——” 话没说完,病房门被暴力踹开,三个蒙着面的黑衣人端着消音手枪闯了进来。 混战在瞬间爆发。裴司礼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用镇痛泵砸向最近的敌人太阳穴,趁着对方吃痛的间隙,夺过手枪扣动扳机。血腥味在鼻腔炸开,他踉跄着撞向墙壁,却在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的身影——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病床狂奔,病床上躺着昏迷的逄志泽! “站住!” 裴司礼嘶吼着追出去,伤口崩裂的血顺着裤腿往下淌。暴雨从消防通道的破窗灌进来,浇在他滚烫的皮肤上。他看见“医生”转身举枪,子弹擦着耳边飞过的瞬间,他将整匣子弹倾泻而出。那人倒下的同时,病床失控滑向楼梯井,裴司礼几乎是扑过去拽住床尾,身体悬空吊在楼梯边缘,左手死死攥着逄志泽的手腕。 “醒醒!”裴司礼的喊声混着雨声,“你敢死在我面前,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逄志泽的眼皮突然动了动,染血的手指微微蜷起,扣住了他的掌心。 消毒水与硝烟混杂的气味渐渐淡去,裴司礼在军用运输机的颠簸中再次昏睡。等他真正清醒时,鼻腔里充满了更浓烈的军用级消毒剂味道,头顶是熟悉的冷白色吊灯——他躺在军事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周身缠满的绷带被换成了制式医用敷料。 病床旁的电子屏显示着各项生命体征,裴司礼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到邻床的逄志泽也醒着。对方插着鼻饲管,锁骨处缠着厚厚的纱布,却勉强扯出个笑。 “你这副样子,比我还像个死人。”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再敢死,我亲手把你从阎王殿拽回来。”裴司礼想抬手,却发现右手被固定在支架上,输液管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你,跟我妹妹……” 逄志泽欲言又止,这个问题,他三年刚认识他就想问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是孤儿,八岁被被亲生父母抛弃。”说着撸起袖子,整条手臂上布满了密集的针孔。 “被福利院收养后,因为是个异类,他们拿我做实验,那个时候,老天让我遇到了宁宁,可我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我眼前。” 逄志泽喉间发紧,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深浅不一的针孔——像是无数道结痂的伤疤,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成扭曲的网。他想伸手触碰,却因输液管的束缚而滞在半空,最后只能握紧拳头,指节抵在床单上。 “所以当年实验室爆炸...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裴司礼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自嘲的苦涩。 “是啊,唯一的‘成功品’。” 他转动手腕,金属支架碰撞出冷硬的声响。 “他们往我身体里注射各种药剂,想制造出没有痛感的杀人机器。直到阿宁偷偷给我换药,用自己的配型血替我压制排异反应...” 话音戛然而止。逄志泽看见少年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像极了三年前那个暴雨夜,浑身是血的裴司礼抱着昏迷的逄志宁冲进安全屋的模样。当时他以为那只是战友间的情谊,此刻才惊觉,那些藏在沉默里的眼神,早已浸透了蚀骨的悔恨与执念。 病房陷入死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逄志泽的喉结剧烈滚动,鼻腔泛起酸涩。他偏过头,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却听见布料摩擦声——裴司礼不知何时挪到了床边,隔着护栏伸出未输液的手,掌心朝上,露出一道狰狞的旧疤。 逄志泽反手扣住那只伤痕累累的手,绷带下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从今天起,你的命...分我一半。” 他转头时,晨光正穿透百叶窗的缝隙,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是撒落人间的星子,终于照亮了那些被黑暗吞噬的岁月。 第8章 午夜惊梦!实验体记忆苏醒,血泊中紧握的救赎之手 裴司礼的体温在午夜骤升,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他蜷缩着身体,冷汗浸透了枕套,意识再次坠入那片猩红的记忆深渊。 他又回到了那间充斥着刺鼻消毒水味的实验室,头顶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年幼的自己被绑在冰冷的金属台上,看着戴着防毒面具的人举着寒光闪闪的注射器步步逼近。 “第7号实验体,开始新的血清测试。”机械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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