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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你们…听我一次…好吗…我不想…看到你们这样…”逄志泽哽咽,“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你们…进抢救室……这种滋味…真的很难受……” 逄志泽抱着他爱人崩溃大哭,在裴司礼怀里抽泣着。看着逄志泽难受成这个样子,还想说些什么,逄志泽突然紧咬着裴司礼的嘴唇狠狠吻了上去,似乎要惩罚裴司礼丢下自己去战场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时候。 裴司礼伤口崩裂的刺痛在逄志泽的齿间炸开,血腥味顺着交叠的唇舌漫开。他却反手扣住爱人后颈加深这个带着怒意与恐惧的吻,任逄志泽颤抖的手指死死攥住自己渗血的绷带,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惊惶与煎熬,都化作滚烫的力道碾碎在彼此唇齿间。 祁州剧烈的咳嗽声突兀响起,却被付程岩颤抖着捂住嘴。烧得神志不清的拆弹专家难得清醒,用战术笔在病历单上急促画下歪斜的字迹:“闭眼。” 祁州愣怔瞬间,瞥见裴司礼锁骨处不断蔓延的血渍,喉间腥甜翻涌,却仍依言别过头,任由引流管在地面拖出暗红的痕迹。 逄志泽松开牙齿时,裴司礼的下唇已被咬得肿胀发紫。他喘息着将额头抵上爱人的,滚烫的泪珠砸在裴司礼渗血的绷带。 “听老公的…躺床上…抱着我…吻我…” 裴司礼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尽管伤口崩裂的血不断渗出,他却固执地将逄志泽搂得更紧。染血的手指轻轻抚过爱人泛红的眼眶,带着硝烟与消毒水气息的吻落在他汗湿的额。 “遵命,我的长官。” 祁州别过头,却偷偷用没插着引流管的手抹了把脸。付程岩烧得迷迷糊糊,却还举着病历单挡住眼睛,战术笔在上面无意识地画着歪歪扭扭的爱心。逄志泽看着两人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 “都别看了!”他抓起枕头砸过去,却牵动了身上的输液管。 裴司礼眼疾手快地扶住他,顺势将人按在枕头上,自己也小心翼翼地躺下来,用没受伤的手臂圈住逄志泽,消毒水的气味里混着血腥味和退烧药的苦涩,却比不上怀中爱人的体温来得安心。 “疼吗?” 逄志泽伸手轻轻触碰裴司礼渗血的绷带,声音里还带着哭腔,裴司礼低头含住他颤抖的指尖,含糊道: “没你哭的时候疼。” 说着,又低头吻住那还带着泪痕的眼角,将所有未说出口的牵挂与后怕,都化作温柔的触碰。 监护仪的滴答声中,祁州和付程岩悄悄挪到床边。祁州的引流管和付程岩的输液管交错在一起,像极了他们交织的命运。 “等出院了,一定要去吃火锅。”祁州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我要加双倍的辣。” 付程岩虚弱地笑了笑,战术笔在病历单上写下最后一行字: “这次换我买单。 “逄志泽看着身边三个伤痕累累却依然倔强的人,突然觉得,只要他们还能这样吵吵闹闹,就算再经历多少次生死,也都值得了。 窗外的阳光愈发耀眼,穿透监护仪的屏幕,在四人交叠的身影上洒下细碎的光。 第54章 当队长睡着后,三个伤员开启“无声守护”模式 逄志泽突然伸手要去按铃,三人想要阻止他。 “嗯?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叫护士来…是给你们…处理伤口…不然要…发炎…” 说完,逄志泽毫不犹豫的按响了铃,叫来了护士。 说完,逄志泽毫不犹豫的按响了铃,叫来了护士。 护士推着换药车冲进来时,正撞见四人慌乱的模样——裴司礼手忙脚乱地遮掩渗血的绷带,祁州把引流管藏到背后,付程岩则攥着战术笔装睡。 逄志泽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指了指裴司礼的肩膀。 “他的伤口需要重新缝合。” 又转向祁州。 “还有他的引流管在渗血。” 最后目光落在付程岩泛红的脸颊上。 “退烧药该加量了。” 逄志泽眼神幽怨,似乎在说不让我好过,你们仨谁也别想逃脱被制裁的命运! 护士掀开裴司礼的绷带,暗红的血痂瞬间被碘伏浸透,伤口狰狞的裂口看得逄志泽眼眶发酸,裴司礼却偏过头直勾勾盯着他,苍白的脸上还挂着得逞的笑。 “心疼了?” 话音未落,缝合针穿过皮肉的刺痛让他骤然倒抽冷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却仍固执地伸手想抓逄志泽的衣角。 祁州被护士拽着扯开浸透血渍的纱布时,嘴里还在嘟囔。 “队长你这是公报私仇!” 引流管里浑浊的血水随着他的挣扎晃出刺耳声响,直到逄志泽沉着脸按住他肩膀。 “再动,下次让付程岩给你拆弹。” 逄志泽就是公报私仇,谁让祁州用手铐把自己铐在病床上的。付程岩闻言猛地一抖,装睡失败,战术笔啪嗒掉在床单上。 “装,继续装。”逄志泽抄起沾着碘伏的棉球,作势要往付程岩嘴里塞,“退烧药不想喝?那我喂你尝尝消毒水的味道?” 烧得脸颊通红的付程岩终于睁开眼,眼神湿漉漉地盯着他,喉结滚动着挤出句。 “别…我喝…” 换药室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逄志泽站在床边监督,见裴司礼又要偷偷扯绷带,立刻按住他的手;祁州试图把渗血的引流管藏到枕头下,被他一把拽出来;付程岩趁着护士转身想拔掉点滴,结果被他用棉签敲了敲手背。 “你们仨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搞小动作!安心养伤不香吗,出院后吃火锅不香吗。” 裴司礼咬着牙,冷汗浸透了枕巾,却还强撑着露出一抹笑。 “老公…你好凶…” 他染血的手指缠住逄志泽的衣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不过...这样被你盯着,倒觉得伤口没那么疼了。” 祁州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水顺着嘴角滑落,却还不忘挤眉弄眼。 “队长,我错了还不行吗?上次用手铐铐你...那不是怕你偷偷跑出去找裴司令嘛!”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等我好了,你用手铐把我铐在火锅店门口,让我给你当迎宾行不行?” 付程岩乖乖喝完退烧药,却把战术笔偷偷藏在枕头底下。逄志泽一转身,他就想伸手去够,结果被眼尖的逄志泽抓个正着。 “付程岩!”逄志泽气呼呼地把战术笔抽出来,“再乱动,信不信我把你这支宝贝笔熔了!” 付程岩急得眼眶发红,沙哑着嗓子道。 “别...这是祁州送我的...” 话没说完,就被祁州打断。 “付哥,等你病好了,我送你十支!不,一百支!” 换药室里,护士看着这四个浑身是伤却还吵吵闹闹的人,无奈地摇头轻笑。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监护仪的屏幕上跳跃闪烁,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逄志泽看着眼前三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心里又气又暖。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替裴司礼擦去额角的冷汗,又整理好祁州歪斜的引流管,最后把付程岩露在被子外面的输液管小心塞回去。 逄志泽太累了,很快睡着了,看着睡着的逄志泽,三人默契的不再出声,不敢打扰逄志泽休息,因为他为了照顾三人一夜未眠。 裴司礼不敢挪动分毫,任由冷汗将绷带浸得半湿,只敢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梳理逄志泽汗湿的发梢。他望着那张因疲惫而紧绷的面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雨林,逄志泽也是这样守在自己昏迷的床边,七天七夜未曾合眼。 祁州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躺姿,生怕引流管晃动的声响惊醒沉睡的人。 他盯着逄志泽眼下青黑的阴影,喉咙发紧——想起自己出发前的一举一动,自己也是用手铐将人锁在病床,他也是出于无奈,那时逄志泽红着眼眶吼他“你他妈放开我”的模样,此刻与眼前憔悴的睡颜重叠。 付程岩攥着被抽走的战术笔,在掌心无意识地摩挲。他望着逄志泽垂落的手指,突然想起某次拆弹失败后,是这双手颤抖着为他包扎伤口。 此刻那双手安静地搭在床边,他轻轻将自己的手覆上去,试图传递一点温度。 病房陷入静谧,唯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裴司礼示意护士将换药车推远,祁州悄悄关掉床头刺眼的白炽灯,付程岩则用战术笔在病历单背面写下: “小声点,老逄睡着了”,举给两人看。 窗外的阳光逐渐西斜,在逄志泽睫毛上镀了层金边。 裴司礼偷偷将自己的枕头挪过去,让他睡得更舒服些;祁州把渗血的引流管藏在被子深处,生怕红色惊扰到他;付程岩则保持着托住他手臂的姿势,直到麻意顺着血管爬满肩膀也不肯放下。 当逄志泽发出一声轻哼,三人同时屏住呼吸,见他只是无意识地往裴司礼床边蹭了蹭,裴司礼立刻僵着身子不敢动弹,任由爱人的指尖触到自己渗血的绷带。 祁州和付程岩对视一眼,眼里是相同的酸涩与温柔——他们的队长,终于能安心睡一觉了。 逄志泽突然翻了个身,打着点滴的左手手背变得青紫。 裴司礼喉间溢出压抑的抽气声,未等护士反应便伸手托住那只手,指腹小心翼翼地避开淤青,像触碰易碎的琉璃。祁州利落地扯下领口的绷带,付程岩已拧开冰袋裹在其中,三人配合默契得如同演练过千百次的拆弹现场。 “别吵醒他。”裴司礼用气音警告,睫毛在逄志泽手背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他解下衬衫纽扣,将布料叠成软垫垫在逄志泽腕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处理未爆的雷管。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逄志泽皱着眉不安地扭动。祁州一个箭步按住他乱动的手臂,引流管撞在床头柜上发出闷响,惊得付程岩立刻伸手捂住他的耳朵。 裴司礼贴在逄志泽耳边哼起雨林里常听的军歌,带着硝烟味的沙哑嗓音里,藏着三年前守夜时未说出口的感谢。 “病人的手背得冷敷。”护士轻声提醒,却见三个浑身绷带的男人早已围作一团。 祁州咬着牙扯开自己的绷带,付程岩用战术笔挑开冰袋,裴司礼则将逄志泽的手按在自己锁骨处——那里的绷带还渗着血,却固执地用体温焐热了冰冷的冰袋。 窗外的夕阳将病房染成琥珀色,逄志泽在三人围成的人形屏障里沉沉安睡。 裴司礼的衬衫被冷汗浸透,祁州的引流管又渗出暗红血渍,付程岩发麻的手臂仍保持着托举的姿势,可谁也没有挪动分毫。 逄志泽无意识地攥住裴司礼的手指,嘴里喃喃自语地说着听不清的话语。 “阿礼…不准走…” “别...别丢下我...” 逄志泽在梦魇中呓语,裴司礼突然吻住他颤抖的唇,咸涩的血与泪在齿间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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