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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真的对女生没感觉。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开，让他头晕目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跟谁说，更不知道如果这是真的，别人会怎么看他，九哥和爷爷会怎么看他。 “再来一杯！”许逆把空酒杯推到桌上，声音带着点哽咽。他想喝醉，想把这些烦恼都淹没在酒精里，想暂时逃离这个让他迷茫的现实。 不知喝了多少杯，许逆已经晕头转向，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感觉天旋地转。周围的音乐和笑声都变成了嗡嗡的噪音，只有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他好像，真的喜欢男生。 喜欢像……像九哥那样的男生。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许逆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猛地抬起头，眼前却出现了陈九霄的脸，正皱着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和……担忧？ “九哥？你怎么来了？”许逆傻笑着伸出手，想去碰那张熟悉的脸，却扑了个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他，带着熟悉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许逆，你喝多了。”陈九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怒意。 “我没喝多！”许逆倔强地摇头，挣扎着站起来，却脚下一软，直接扑进了陈九霄怀里。温暖的怀抱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他像找到了救命稻草，死死搂住陈九霄的脖子不撒手，“九哥，你怎么才来啊？我好想你……” 陈九霄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无奈地叹了口气：“老李说你没回仓库，我就知道你肯定跑出来瞎混了。跟我回去。” “不回去！”许逆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贪婪地吸着那股好闻的味道，“这里好玩，九哥你陪我玩嘛。”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们，陈九霄的脸色有点难看，他架着许逆的胳膊，想把他拖出去，许逆却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死活不撒手。 “放开！别闹！”陈九霄有点头疼。他这辈子没带过孩子，更没见过喝醉酒这么难缠的小鬼。 “就不放开！”许逆不仅不撒手，反而得寸进尺，双腿一用力，竟然直接坐到了陈九霄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九哥，你身上好香啊……比奶茶还好闻。” 陈九霄的身体瞬间僵住，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少年温热的体温，感受到对方柔软的头发蹭过颈窝的瘙痒，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 “许逆！你给我下来！”陈九霄的声音都有点变了，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不嘛～”许逆耍赖似的晃了晃身体，手指在陈九霄的衬衫纽扣上无意识地划着圈，嘴里念念有词，“红豆生南国，九九成男模……九哥，你长得真好看，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 陈九霄扶了扶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小鬼喝多了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什么男模？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许逆，看着我，我是谁？” 许逆抬起头，迷蒙的眼睛眨了眨，盯着陈九霄的脸看了半天，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嗯……想想……邪恶摇力茸～”他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比出一个手枪的姿势，对着空气“砰砰”两声，“当场就毙了邪恶摇力茸！九哥，我厉害吧？” 陈九霄：“……”他现在严重怀疑这小鬼喝的不是酒，是假酒。 “你喝多了，跟我回去。”陈九霄不再跟他废话，架着他的胳膊就往外面走。许逆虽然还在傻笑，却乖乖地跟着他走，只是搂着他脖子的手依旧没松，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走出酒吧，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许逆的酒醒了一点点，眼神却依旧迷蒙。他忽然停下脚步，捧着陈九霄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点委屈：“九九，我好像有点厌女……”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眼神无辜又迷茫：“不知道为什么，对雅雅没有那种感觉，对九姐姐也没有那种感觉，反正就是莫名讨厌像女神那样的人……你说我到底怎么了？” 陈九霄看着他晕头转向、呆呆萌萌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下来。他能感觉到少年语气里的迷茫和不安，那是一种对自我认知的困惑，一种无处诉说的惶恐。 “没怎么，你就是喝多了。”陈九霄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等酒醒了就好了。” “不是喝多了……”许逆固执地摇头，手指轻轻划过陈九霄的脸颊，感受着指尖下温热的皮肤和清晰的轮廓，“我感觉对你就没有厌恶，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就是很喜欢跟你待在一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开始涣散，显然又有点断片了。他把头埋在陈九霄的颈窝里，像只黏人的小猫蹭来蹭去，嘴里胡言乱语：“九九好喜欢你啊，香香～嘿嘿嘿～你身上有爹系的味道，好安心……” 陈九霄的身体再次僵住，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麻又痒。他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少年，看着对方柔软的发顶和依赖的眼神，喉咙忽然有点发干。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和爱吗？”陈九霄的声音有点沙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许逆抬起头，迷茫地眨了眨眼，想了半天，才认真地说：“嗯……就是想对别人好，莫名其妙的就想对你好，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嘿嘿嘿～这样就是喜欢吧？” 他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映着远处的霓虹灯光，纯粹又干净。 陈九霄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说不出话来。他想起自己经历过的那些尔虞我诈，想起商业场上的虚情假意，想起道上的刀光剑影，再看看眼前这个把“喜欢”说得如此简单纯粹的少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 “你还太小了，以后懂了再说。”陈九霄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失控。 “我不小了！我已经十八了！”许逆不满地抗议，搂着他脖子的手又紧了紧，把脸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我懂！我喜欢像九爷这样的！成熟、稳重、还会照顾人……” 话音未落，他忽然凑上前，在陈九霄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柔软的嘴唇带着酒精的微烫和少年的青涩，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却在陈九霄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许逆亲完还不够，又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像只撒娇的小动物：“九九，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困了……” 陈九霄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脸颊上残留的柔软触感，感受到怀里少年温热的呼吸和依赖的姿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把怀里的小鬼扔出去，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说：“……好，回家。” 他打横抱起许逆，大步往停车的地方走去。怀里的少年很轻，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像块烙铁，烫得他手臂发麻，心头发热。 许逆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显然是彻底睡熟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陈九霄把他轻轻放进车里，系好安全带，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只是小鬼喝多了的胡言乱语，是无意识的撒娇和依赖，当不得真。可刚才那轻轻的一吻，那句“我喜欢像九爷这样的”，却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他今年不到23岁，在道上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黑暗和背叛，早就以为自己的心已经硬如磐石。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冷漠和强硬伪装自己，却没想到会被一个小鬼的几句醉话搅乱了心神。 “真是个麻烦的小鬼。”陈九霄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他发动车子，平稳地往仓库驶去。夜色渐深，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许逆的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他年轻而干净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嘴角还带着浅浅的梨涡，看起来纯真又无害。 陈九霄看着他的睡颜，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这小鬼还这么小，干净得像张白纸，根本不知道“喜欢”和“爱”背后意味着什么。那不是简单的“对彼此好”，而是要承担责任，要面对世俗的眼光，要对抗无数的困难和挑战。 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圈子，在他这样的身份背景下，这份感情注定会充满荆棘和危险。他不能让这张干净的白纸染上污渍，不能让这个单纯的小鬼卷入他复杂的世界。 “你还太小了……”陈九霄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熟睡的少年说，“这些事，对你来说太早了。” 他想起老爷子催着他找女朋友，想起道上兄弟们开玩笑说要给他介绍对象，想起自己肩上扛着的责任和重担……他和许逆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年龄，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还是个小孩儿，怎么能这样……”陈九霄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再养养再说吧。” 等他再长大一点，等他真正明白什么是喜欢和爱，等他有能力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再去考虑这些吧。现在，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这个小鬼，让他在自己的羽翼下，安安稳稳地长大，考上好大学，过上他本该拥有的、干净而安稳的生活。 车子平稳地停在仓库门口，陈九霄小心翼翼地把许逆抱下车，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怀里的少年动了动，哼唧了两声，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怕冷的小猫。 陈九霄的心又软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小鬼，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或许，这样也不错。 至少现在，他可以做那个为他遮风挡雨的“爹系”九哥，看着他一点点长大，一点点变得优秀。至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暂时埋在心底吧，等时间来决定。 他抱着许逆走进仓库，值班室的灯还亮着，老李趴在桌上打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他们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回来了？这小子喝了多少啊？” “别问了，帮我搭把手。”陈九霄低声说。 两人轻手轻脚地把许逆放到床上，老李拿来被子给他盖好，看着他熟睡的样子，笑着说：“这小子，跟你小时候真像，犟得很，喝多了还不认账。” 陈九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说话。他坐在床边，看着许逆恬静的睡颜，手指轻轻拂过他柔软的头发，心里一片平静。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仓库里的灯火温暖而明亮。陈九霄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未知的挑战和困难，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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