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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街坊邻居都认识,谁家有事大家都会帮忙。”老李叔说,“我在城里住的时候,对面邻居住了半年都不知道叫什么,哪有这里好。” 夕阳西下,他们准备返程回酒店。临走前,老李叔拉着他们的手,依依不舍:“下次什么时候再来?一定要早点告诉我,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们过段时间就来,到时候陪您过春节。”陈九霄说,“您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老李叔笑着说,“你们也要好好的,照顾好宝宝们,照顾好自己。” 坐上去酒店的出租车,许逆回头看着站在巷口挥手的老李叔,眼眶微微泛红:“李叔一个人住,会不会孤单?” “不会的,他在这里有很多老伙计,每天都有得忙。”陈九霄握住她的手,“我们常来看看他就好。” 车子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港铁站的粤语播报声从窗外隐约传来,温柔而熟悉。许逆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充满了感慨。这次香港之行,不仅让他们看望了老李叔,更让他们重新感受到了这片土地的温暖和厚重。 那些带着历史印记的车站旧名字,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粤语对话,那些老李叔讲述的陈年往事,都让他们对“家”有了更深的理解。家不仅是一所房子,更是一种牵挂,一种记忆,一种融入血脉的文化和情感。 第65章 尘封的岁月与温暖 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李叔家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陈年和陈新两个小家伙正围着老李叔的藤椅打转,咿咿呀呀地抢着要他手里的拨浪鼓。老李叔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左手抱一个,右手牵一个,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慈爱:“慢点跑,当心摔着哟。” 许逆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看着这温馨的画面,忍不住笑了:“李叔,您可真会哄孩子,他们平时在家皮得很,也就听您的话。” “老人看见孩子都喜欢,尤其是这么俊的娃娃。”老李叔低头亲了亲陈年的小脸,眼神忽然飘向远方,带着一丝怀念,“说起来,以前我们也有个’孩子窝‘呢,就在我们道上混的时候最常去的秘密基地,那时候可比现在热闹多了。” 陈九霄刚从外面打电话回来,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走到许逆身边坐下:“您说的是码头那边的旧仓库?” “是啊,就是那儿。”老李叔的思绪仿佛被拉回了几十年前,语气里带着感慨,“那时候你爷爷还在,我们一群人常往那儿跑,虎子、你九姐姐、刀疤,还有你这小子,整天追着我们屁股后面转。” 许逆好奇地眨了眨眼:“秘密基地?听起来好有意思,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就是个废弃的货运仓库,被我们收拾出来的。”老李叔笑着解释,“里面堆了些旧沙发、木板凳,还有个小桌子,平时我们点货、算账都在那儿,闲下来就聚在那儿聊天、吃饭,跟个小家似的。”他看向陈九霄,“你还记得不?那时候你九姐姐总带着阿雅在那儿跳皮筋,你和刀疤他们就蹲在旁边看,傻呵呵的。” 陈九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怎么不记得?九姐姐那时候凶得很,谁要是打扰她跳皮筋,她能追着我们打三条街。阿雅那时候才五六岁,总跟在九姐姐后面,像个小尾巴。” “还有虎子,他最会搞怪。”老李叔笑得更欢了,“那时候知道小逆你……哦不,那时候还没认识你呢,是知道后来要跟你爷爷谈事的一个世交家的孩子不会喝酒,每次聚的时候都特意揣一瓶娃哈哈,谁要是起哄让人喝酒,他就把娃哈哈往人面前一放,说’喝这个,比酒甜‘。” 许逆被逗笑了:“虎子叔那时候就这么暖心啊?” “暖心是暖心,就是性子急,一点就着。”老李叔摇摇头,眼神却很柔和,“不过他人仗义,我们那时候在道上混,少不了他帮忙镇场子。你九姐姐是女孩子,心思细,总把仓库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在墙上贴了好多画,弄得跟个小花园似的。” 陈九霄补充道:“刀疤那时候最胖,总抢我们的零食,不过每次有危险他都第一个冲在前面。我那时候年纪小,他们都护着我,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给我。” “可不是嘛,你是老爷子最疼的孙子,我们谁敢怠慢。”老李叔拍了拍陈九霄的胳膊,又看向许逆,“那时候我还在道上做会计,每天跟着你爷爷点货收货,登记来来往往的车辆车牌号,你爸爸就跟着我学,每天去货车里点货、对账,小小年纪就做得有模有样。” 许逆想象着当年的画面,一群年轻人在简陋的仓库里说说笑笑,虽然过着刀光剑影的日子,却有着最纯粹的情谊,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暖意:“听起来好温馨啊,像个大家庭一样。” “是啊,那时候虽然苦,日子过得提心吊胆,但人心里是热的。”老李叔叹了口气,语气低沉了些,“每天晚上聚在仓库里,听你爷爷安排明天的事,大家吵吵闹闹地分任务,谁出了力就往他碗里多夹块肉,谁受了伤就轮流照顾,那种日子,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里踏实。” 陈九霄的眼神也暗了暗,他知道老李叔接下来要说什么。那些温馨的时光,终究是被残酷的现实打破了。 “后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老李叔的声音有些沙哑,“道上的恩怨越来越深,那些人嫉妒你爷爷做得好,又恨我们不肯跟他们同流合污,就为了报复陈家,做出了些很极端的事。” 许逆的心猛地一揪,她隐约知道一些陈年旧事,却从没听人说得这么具体。她下意识地握住陈九霄的手,他的手有些凉。 “他们先是在码头放火烧了我们的货,接着又打伤了虎子和刀疤,最后竟然敢在你上学的路上动手。”老李叔的手微微颤抖,“你爷爷气得当场就发了火,说什么也要把你送走。那时候你爸爸刚接手家里的事,焦头烂额,最后没办法,只能让你九姐姐陪着你,先去法国避避风头。” 陈九霄沉默着点头,那段往事是他心里的一道疤。他至今记得离开那天,爷爷红着眼眶拍他的背,说“等爷爷把事处理好就接你回来”;记得九姐姐强忍着眼泪,说“到了法国要好好照顾自己,姐姐很快就去找你”;记得老李叔塞给他一沓钱,说“没钱了就打电话,别委屈自己”。 “你走了以后,你爷爷就下定了决心,要彻底脱离道上的生意。”老李叔继续说道,“他带着我们一点点把产业转出去,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全停了,把能变卖的资产都换成现金,一点点筹建正经公司。那时候难啊,老兄弟们有的不理解,有的怕被报复,走了一大半,只剩下我们几个信得过的人跟着你爷爷硬扛。”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才继续说:“你爷爷身体就是那时候累垮的,每天忙到后半夜,既要应付道上的报复,又要跑工商、跑税务,跟那些以前看不起我们的’正经人‘打交道。好不容易把陈氏集团的架子搭起来,他却……却没能看到公司真正走上正轨。” 说到这里,老李叔的眼圈红了,陈九霄的喉结也动了动,显然情绪有些激动。许逆轻轻拍着陈九霄的手背,无声地安慰着他。 “你爸爸接过来以后,更拼了。”老李叔擦掉眼角的泪,“他说不能辜负你爷爷的心血,每天没日没夜地工作,把陈氏一点点做大,才有了现在的规模。等你从法国回来的时候,那些道上的资产早就不做了,陈氏集团已经建立起来了,你爷爷和爸爸的心血总算没白费。” 陈九霄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我回来那天,爸爸带我去了爷爷的墓前,说’爷爷,小九回来了,以后陈氏有我们爷俩守着‘。那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把陈氏做好,让他们放心。” “你做到了,阿九,你做得比你爸爸和爷爷都好。”老李叔欣慰地看着他,“现在陈氏是响当当的大企业,再也不用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能安安稳稳地养老,这都是你的功劳。” 许逆看着陈九霄,忽然明白了他身上那份沉稳和担当是从哪里来的。那是祖辈和父辈用血汗换来的安宁,是他必须守护的责任。她轻轻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都过去了,现在一切都好了。” “是啊,都过去了。”老李叔感慨地说,“想想那时候都很年轻,虎子总说要娶个会做饭的媳妇,刀疤梦想着开一家修车行,你九姐姐说要带着阿雅去环游世界。现在呢,虎子开了家安保公司,娶了个厨师老婆,刀疤的修车行生意好得很,你九姐姐嫁了个外交官,真的带着阿雅到处旅游了。” 他笑着数着老兄弟们的现状,仿佛在清点岁月的馈赠:“我们都老了,但看着你们年轻人过得好,看着孩子们健健康康的,就觉得这辈子值了。前阵子虎子还打电话说,想找个时间聚聚,回那个旧仓库看看,我说’好啊,老地方等你‘,大家都盼着呢。” “等过段时间不忙了,我们一起回去看看。”陈九霄说,“把虎子、九姐姐他们都叫上,带着孩子,让他们也看看我们以前待过的地方。” “好啊,好啊。”老李叔高兴得直点头,“让孩子们也听听我们那时候的故事,知道现在的好日子来之不易。” 两个宝宝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陈年伸出小手抓住老李叔的胡子,陈新则抱着许逆的脖子,咿咿呀呀地叫着“爷爷”“爸爸”,奶声奶气的声音瞬间驱散了空气中的伤感。 “你看这俩孩子,多会哄人。”老李叔笑着把陈年抱得更紧了,“以后带他们去旧仓库看看,让他们也在那儿跑跑跳跳,沾沾我们当年的福气。” 许逆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暖暖的。那些尘封的岁月虽然带着伤痛,却也藏着最真挚的情谊。无论是道上混的艰辛,还是转型的不易,都离不开家人和兄弟的支持。而现在,这份情谊已经传递到了下一代,成为了最珍贵的财富。 傍晚,张姐做好了晚饭,大家围坐在餐桌旁,宝宝们坐在儿童椅里,用小勺子自己吃饭,弄得满脸都是饭菜,惹得大家哈哈大笑。老李叔给陈九霄夹了块红烧肉,又给许逆盛了碗汤,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多吃点,你们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可不能累着。” 吃完饭,陈九霄陪着老李叔在客厅下棋,许逆和张姐收拾完碗筷,就带着宝宝们去洗澡。浴室里传来宝宝们的笑声和许逆温柔的哄逗声,客厅里则是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和老李叔的指点声,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夜深了,宝宝们已经睡熟。许逆和陈九霄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星空,海风带着淡淡的咸味吹过来,让人感觉格外惬意。 “今天听李叔说那些往事,心里挺感慨的。”许逆轻声说,“没想到你们以前经历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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