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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从我保释闻宿那一刻起,就彻底打乱了你的计划,明明你一直在试图推开我,我却始终没有发现。”陈樾哽咽:“你用弑杀者的身份绑架我、夺走我的能力,也是因为你希望我从追捕弑杀者的任务里抽身。” 闻宿没有说话,默认了。 “那祭夜呢?你和祭夜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绞杀祭夜?别告诉我你成为弑杀者就是你一开始说得什么狗屁的‘天命使然’。”陈樾按住闻宿手腕,恨不得透过对方这张没什么波澜脸好好看看这人的芯子究竟是什么做的。 “弑杀者……”闻宿嘴角勾起弧度,肩膀耸动着笑出声音:“谁取得这么中二的名字?” 陈樾:“……” 见陈樾沉下脸,闻宿敛起笑意,他好整以暇,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本就该死,我杀他们是他们罪有应得,你当我是为民除害吧。”闻宿话音里的冷淡褪去,掺杂着愤恨,连目光都因此阴翳。 “一定要继续吗?”陈樾手里力道加重,手指不自觉发抖。 “不死不休。” 闻宿的坚定陈樾读不懂。 闻宿与祭夜没有关系,害死闻宿母亲的对象也非祭夜成员,那还有什么原因能把闻宿逼到这个位置? 死寂笼罩房间,唯有呼吸声交错。 陈樾深吸口气,试图整理自己的心情:“给我交个底,你杀的人,确定全部来自于祭夜?” “不会有错。” “那你有几分把握全身而退?” “在你搅局前是十成,现在……”闻宿垂眸,“只剩五成。” 【作者有话说】 写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陈樾四肢酸软/嘴角微抽,内心os:大哥,我还没晕呢你晕个什么劲? ◇
第37章 “五成?你开什么玩笑!” 陈樾已经不想深究闻宿的目的,他只想确保闻宿能好好的活着,可以回家。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计划,我会帮你。” 陈樾恨不得掏出心肺来证明自己。 “抱歉。” 闻宿累了,抬手按按肩膀,没再说其他的,挪蹭着身体钻进被褥,不再粘着陈樾,转身背对他阖上眼。 陈樾心里很乱,不确定闻宿对他到底是不信任还是不可托付。 陈樾可以发誓自己不会出卖闻宿,只是这样无足轻重的誓言又怎么能让人信以为真。 陈樾将视线落在闻宿身上,忍不住抬手拍拍被褥,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安抚警惕的小动物。 他仰起头,眼底泛红。 闻宿不愿意说,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但陈樾至少要让闻宿知道,他的身后还有那么一个人,一直在等他回家。 为了增加闻宿的归属感,企图让对方不用那么凶险的方式达成目的,陈樾私心的偷偷换掉了很多家里的东西。 原本临时找给闻宿用的牙杯被他换成双人同款、洗护用品都买闻宿喜欢的青提薄荷味,就连闻宿平时喜欢鼓捣的几珠花草都被他从次卧挪进主卧,还配上了新买的花架。 闻宿喜欢吃的水果不多,陈樾缠着几天才问出闻宿到底爱吃什么。 “阳光玫瑰”这个品种的葡萄五月开花、八月成熟,六月很难买到,但闻宿说喜欢,陈樾跑了不少地方才买回来。 闻宿很惊讶,吃的时候第一颗用唇齿衔着,整个身体靠向陈樾,凑到他唇边。 陈樾轻笑,眉眼低垂着接过。 葡萄被他咬破表皮,汁水涌出的瞬间闻宿覆上他的嘴唇。 明明果盘里还有很多,对方却非要抢走他吃的那颗。 陈樾后背靠着沙发,身后退无可退,他侧倚着倒进坐垫里。 闻宿居高临下,长发垂落拂过陈樾脸侧,两人对视的瞬间同时笑出声音。 陈樾趁着间隙反复嚼嚼嚼,“咕噜”一声吞咽下去,他戏弄着做出鬼脸,吐出舌头。 “略略略,没了。” 闻宿假装生气,偏过头不理陈樾,陈樾哪里受得了,急忙爬起来端着果盘往闻宿身边凑。 闻宿不说话,抱着胳膊气鼓鼓的,冷淡的一张脸少有得这样鲜活。 陈樾心跳漏了半拍,慌慌张张地低头学闻宿的模样衔起一颗往对方嘴边送。 闻宿眼皮半抬,没要。 陈樾憋闷地嚼着吞下去,他知道闻宿是在和他闹,故意做出噎了的模样咳嗽。 “咳咳——” 陈樾斜眼偷偷看闻宿,闻宿没反应,陈樾就咳嗽得更大声。 “哥……” 闻宿到底还是凑过来看他的情况,陈樾得逞,闻宿抬手掐住他肩膀,两手同时用力向前一带,陈樾便整个失重靠向闻宿。 闻宿有个习惯,亲吻时总要盯着他的眼睛,每次看见他因为换气喘息,嘴角会阴恻恻地泛起笑意。 陈樾喘不过气,手会下意识抓紧对方后背处的衣料,闻宿压得越近,对方的心跳便越剧烈。 他喉结滚动,被唇上泛起的疼拉回思绪。 闻宿松开他,陈樾胸口剧烈起伏,整个身体瘫软在沙发上。 嘴唇被咬破了,淡淡的血腥味盖过葡萄的清香,陈樾手指摸了一下,把手抻到对方面前。 “我要告你家暴。” “报告无效。” 闻宿表情自若,冷漠中掺着办坏事得逞的欣喜,甚至挑衅地哼了一声。 陈樾舔了下嘴唇,歪着嘴念叨:“给你傲嘚……” 陈樾最担心的还是抽屉里的匿名信件,u盘里的内容是个把柄,如果被有心之人递交给协会,桑傩的身份会被追查,闻宿的情况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 闻宿叫他不用担心,说这个事情很简单很好处理,陈樾却始终放心不下。 “还在担心匿名信的事情?”闻宿总喜欢在床上和陈樾提正事,似乎每次都打着“谈不拢就做爱”的算盘。 陈樾把闻宿往怀里搂搂,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他不会耽误我的计划。” 闻宿不喜欢预设好的计划被打破,语气很差,但不是对陈樾。 “你……”陈樾想追问闻宿是怎么处理的,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哥哥很好奇?”闻宿压低音量,声音磁性、沙哑。 “只是奇怪他为什么要把视频交给我。”陈樾实话实说。 “是楼下的住户的儿子,他家老人不习惯坐电梯,就在步梯间安置了摄像头,记录老人的出行情况,一个普通人,觉得惹不起异能者,就把视频悄悄给了你,觉得你知道后会处理吧。” 陈樾有心事总会挂在脸上,闻宿像是他的蛔虫,想要的答案对方只要能说,都会坦诚布公的摊开在他面前。 陈樾握住闻宿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你消除了他的记忆,抹除了视频存在的痕迹?”陈樾已经把答案说出来。 “嗯。” “还真是违法乱纪的一把好手。”陈樾把闻宿的手拉到胸前,“判你陪我一辈子。” “好啊。” 闻宿几天不出门,弑杀者停止行动,言榆便闲下来找陈樾出门吃饭。 陈樾脖子上戴着闻宿的抑制环,平时出门就穿领子较高的衬衫,抑制环的事情不能被外人发现,如果传出去,势必会追查到闻宿。 言榆知道他不喜欢穿衬衫这类衣服,肯定会刨坑问底,陈樾想着拒绝,闻宿却抢过电话,说可以过去。 “知道哥不会背叛我,他们叫你吃饭,估计是见你一直休假想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了。”闻宿替外人说话还是有史以来头一遭,陈樾觉得新奇。 “抑制环对你没作用,骗你的。”闻宿抬手,手指落在陈樾后颈的瞬间抑制环弹开。 闻宿拿到手里,佩戴饰品般轻巧地戴回自己的脖子上,抑制环随之收缩,紧密的贴合上皮肤。 “你真的不怕我把你的事情上报协会,让他们带着人来抓你?”陈樾鬼使神差,问出这样一个令人寒心的问题。 “你会吗?”闻宿不做回答。 “当然不会。”陈樾垂眸,觉得心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捏住,比万根银针同时扎进心血肉还要疼痛难忍。 “这就够了。” 言榆喜欢吃路边摊,尤其钟爱吃烤腰子,今天人很全,宋昭、老贾、蒋成勋,连柳诗晴都跟过来凑热闹,陈朽和言榆靠着坐在一起,陈樾牵着闻宿的手过去坐下。 自从知道闻宿就是桑傩,陈樾一些时候会下意识将桑傩的喜好强加在闻宿身上,实则洁癖、挑食都是桑傩当初应付他的借口。 陈樾用温水将餐具烫好递给闻宿,言榆斜他一眼,开玩笑说他“穷讲究”。 闻宿坦然接过,陈朽帮他说话:“你就是酸,来,我也给你烫个碗。” “滚滚滚!马后炮。”言榆没生气,两人互怼都习惯了。 大家聊得开心,闻宿喝了一点酒,没喝多。 陈樾很听闻宿的话,对方说不让他喝,他愣是一口没敢碰。 柳诗晴点了几串铁板鱿鱼,嚷嚷着好吃非给闻宿吃一串。 闻宿接过来,陈樾发现烤过的大鱿鱼竟然比闻宿的脸还要大上一圈。 闻宿去咬,掉下来不少调料渣渣,嘴角沾上酱汁,与当下的场面格格不入。 像从童话里抓出来的王子,被迫沾染上人间烟火。 柳诗晴吃成小花猫,在椅子里笑得前仰后合。 闻宿剩下的鱿鱼最后被陈樾吃掉了。 最后一口的时候,蒋成勋提到弑杀者,表情难看得像吃了花椒。 “这个弑杀者没完没了,这次是督察部,下次是不是要杀到协会管理层把矛头对向袁老?”蒋成勋喝得有点多,说话失了分寸。 异能者管理协会的最高管理层有六位决策者,为首的便是主要决策人袁峰卿,他的话语权在决策层内最高,拥有的能力是控制时间。 陈樾偷偷看闻宿一眼,闻宿握着他手的力道加重,陈樾憋着差点笑出声音。 酒足饭饱,临近凌晨大家各自归家,陈樾打开玄关门,鞋还没来得及换,腰腹便被一股力量握住。 后背撞上鞋柜,闻宿的呼吸近在咫尺。 两个人心照不宣,陈樾主动亲亲对方脸颊。 “乖,我先去洗澡。”陈樾笑着。 “一起吧。”闻宿凑到陈樾耳边,鼻尖轻轻剐蹭。 浴室水声很大,隔着门板,花洒的水声明显垂直砸在瓷砖上,热气蒸腾,连同着雾面玻璃门都染上水汽。 客厅灯光昏暗,浴室门板映射出晃动的身形。 陈樾后背抵着墙壁,瓷砖的冰凉让他止不住泛起颤栗。 手上扶着一边的置物架,架子随着他的身形发出有频率的“吱嘎”声。 浴室水声越来越大,陈樾不自主绷起脖子,喉结红得像被搓破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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