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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银叉被再三躲避,封闻没忍住笑出声。 “喂貓。” 沈彻冷笑,觉得很荒谬:“貓?” “对,品种猫。品相很漂亮,只是刚刚到家有点水土不服,你说喂点苹果会不会好?” “哈。”沈彻被恶心得够呛,“你他妈要演到什么时候” 面对沈彻的厉声质问,封闻却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随着话音落地,饱满的果肉再次抵住湿润的唇瓣。 顶着谢知之不满的目光,封闻始终不为所动,反而恶劣地挑了挑眉,又往里送了两寸。 “你说话怎么这么伤人心?” 啊,好倔,没送进去。 “真的是猫,只是脾气很大,你能不能小点声我怕他被你吓到不肯吃饭——嘬嘬嘬,咪咪张嘴。” 啪—— 送餐被强行中止。 “啊,都怪你,被猫打了。”封闻轻声抽气,“果然人被猫杀死的概率绝不是0。” 沉默。 过分刺耳的仪器音像是在提醒这通电话时长无多,几秒后封闻启唇,语气不辨喜怒: “别说我不疼你,阿彻。我给你准备了礼物,记得查收。” 嘟—— 通话被挂断,偌大的客厅重新安静了下来。 憋了许久终于能出声,谢知之不解地问:“什么礼物?” 封闻低头。 比起这个问题,他其实更想确认一件事——尽管应该不大可能。 “苹果过敏?” “没有。”谢知之否认,“但是我在思考的时候不是很喜欢吃东西。” “哦。” 谢知之疑惑地眨了眨眼。 腰间骤然被锢紧,不妙的预感顺着脊椎过电般爬了上来。 m字唇含笑稍稍张开,那块银叉上的苹果终于有了可去的地方。当清甜湿润的果肉被强行塞进口腔,谢知之恼羞成怒地听见封闻在他嘴边低声“教训”: “oneappleaday,keepthedoctoraway,甜心你有没有数过自己一个月生了几次病?” 紧跟着的是一阵过分急促的喘息。 浓郁的苹果薄荷味在舌尖纠缠,肺部的空气被毫不吝惜地榨干,连带着谢知之都有点头晕目眩。 在被舔着喉结吞咽完最后一口果肉,谢知之平复了许久呼吸,推开alpha的头哑声评价:“你刚刚演得好假。” 封闻只是扯唇一笑,懒懒道:“没留话柄不就好了,因为我就是在耀武扬威。”
第41章 一碟苹果直到吃完,谢知之也没能从封闻嘴里撬出来所謂的“禮物”到底是什么。后者的嘴難得表现出过分心虚的严实,以至于谢知之的好奇心和蚂蚁似的满身乱爬。 演变到最后他觉得身上的alpha简直像某种毫无眼色的低智商大型犬,不是舔来舔去亲来亲去就是在装傻,问到关键就摆出一副“听不懂人话”的样子简直气得他牙痒。 晚饭前谢知之勒令封闻滚远一点他要躺在沙发上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玩会儿手機。 封闻自知理亏,没多嘴:“那我出趟门甜心。” 结果临别索吻未遂。 封闻仰起身攥住抵在肩膀上那只抗拒意味强烈的脚踝,下颌线緊绷还要摆出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叮嘱他:“还回来的,别反锁,进不来的话到时候找物业应该蛮丢臉。” 谢知之一笑:“嗯嗯,再见。” 夜色悄然来临。 吃完封闻外带回来的鱼片粥谢知之窝在沙发上又有点昏昏欲睡。 搭在肚子上的手機轻震,谢知之拿起来一看,沈徹给他发来一條短信,大意是封闻也是烂货一个你选他就坐等下地狱吧。 这个“也”字就很微妙。 谢知之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很戏剧化的,被骂烂货的alpha恰时端着一碟切好的饭后苹果片从厨房里踱出来,肩膀和右臉还夹着部通话中的手机。 为避免沾水,alpha很细致地把纯白衬衫袖口一路挽至小臂,绕至沙发“铛”地一下放下果盘时,鼓起的肌肉线條饱满又流畅,一眼看过去起码在外表上很有本钱,和烂字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众所周知,烂货不是形容外表的。 封闻披着那张言笑晏晏的好人皮冲电话那邊来了一句: “别骂那么難听,你应该说谢谢哥哥,阿徹,毕竟哥的本意是不能见死不救。” 修长的手指捏住银叉,一小瓣苹果被行云流水地喂进嘴里,谢知之窝在沙发里邊咀嚼邊听封闻继续睁着眼说瞎话。 “找不到你的未婚妻这件事我有什么办法,你病急乱投医的样子看上去真是情比金坚。只是我好像記得你跪在老爷子面前说退婚的事好像还没过一个月——好了,你的监护仪好响,哥哥的耳朵有点痛了,别闹狗脾气,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这次通话封闻没开免提,对面说了什么谢知之一概不知,但他还是在咀嚼过程中翻了个一言難尽的白眼。 趁着通话间隙,谢知之毫不避讳地将手机屏幕转给封闻看。 alpha顺势眯眼定神,默读全文后舌尖极其不爽地将右腮顶起一小块,緊接着臉上的虚伪笑意指数性加深,再开口时语气温柔地几乎能滴出水: “所以摆了两条路给你选啊阿徹。禮物绝对自愿,要用要扔悉听尊便,但你这样跑过来骂送禮人就好没道理的——再说了哥難道不是为了你好?别到时候被送进icu抢救还要怪我没做点什么帮帮你。所謂力所能及,你的礼物就是哥哥的力所能及。” 通话挂断。 对封闻一秒变脸这种事谢知之不予置评。 他堪称纵容地让人把自己从沙发上挖出来,下巴嵌进肩窝时谢知之听见封闻虚情假意地质问他:“甜心你手指是不是还痛?怎么不敲字骂他啊,总不能是听信谗言。” 就好像那种妲己…… 把坏事都干完还要在那里嘤嘤呜呜地说这个仗义执言的奸臣是谁,大王你怎么不砍他的头。 就是一米九几外形硬朗英俊的alpha怎么代入都觉得画风很诡异。 谢知之大病初愈懒得和他唧唧歪歪,反手捂住那张兴风作浪的嘴:“好了,你这样说话显得更坏了,闭嘴。” 眼睁睁看着alpha的表情以火速转坏。 烟灰色眼瞳先是很不满地睨他一眼,緊接着手心猝然湿润。 湿滑的舌头舔过指缝,谢知之陡然一缩。 封闻在他耳边长长地哦了一声,语气涼涼地控诉:“怎么这样甜心,我以为我们永远有话说,你是不是变心了,受沈徹挑拨觉得我不是良配” “……” 落到下巴上的啄吻带着不依不挠的架势,腻得能淹死人。 谢知之头皮发麻。 扳住alpha的下颌强硬喊停:“下午的账没和你算完你怎么又支楞起来了,你到底送了什么东西给沈彻?” 话音到此,alpha重归心虚。 谢知之好整以暇,像小时候被老师点名去办公室喝茶一样点他的名字:“封——闻——” 这一套按理来说对成年alpha会造成0点杀伤力。 但大概是做了点不体面的坏事确实有点紧张,一向从容淡定的alpha脸上表情成分略微复杂,沉默了几秒后明显底气不足地顾左右而言他: “先说点好听的哄哄我吧,我比较吃软不吃硬。” 实则不然。 当谢知之冷着脸似有若无地舔过alpha耳垂上的鸽血红耳钉,语调凉凉地来了一句:“今晚我要睡客房。” 封闻沉吟了两秒,终于慢吞吞吐出了一个名字: “嗯……温叙言。” 谢知之挑眉:“温叙言?” “之前找张叔做了个匹配报告……现在只是传了个无伤大雅的小道消息。”封闻舔了舔唇,试图辩解:“程序虽然不正规但就算犯罪情节也不算严重吧,而且我没用强硬手段,甜心你别这么看我,我真的有点心虚。” 谢知之哼笑,对这番解释不置可否。 几乎电光火石间前因后果就串联成线,本质上来说他们做了一样的事,只是封闻比他逼得要更紧一点。 手腕松松勾过alpha的脖颈,腺体被擦过时谢知之明显察觉到对方因心虚而紧张的身体愈发紧绷。他偏头捕捉到alpha脸上的不安好似全然情真——好笑,怎么搞得好像今生做过的坏事只此一件,鬼才信? 谢知之贴在alpha耳边眸光潋滟,觉得恢复了一点好心情。 他懒懒拨弄那个灯光下愈发璀璨的鸽血红耳钉,低声说: “好了,现在来做点下地狱才能做的事情。” # 医疗仪器滴滴作响,24h过去金发alpha体内各项指標只增不减,尤其是信息素紊乱到几乎整个病房都是浓郁的木质香调,各类医疗隔离仪器在过高浓度的信息素冲击下过滤效果乏善可陈,但腺体又不是无底洞,更何况alpha还处于焦躁的易感期,难道能一直这样冷处理下去? 最温和的办法当然是传统的標記手段,找一个匹配度不错的omega作为承受方帮忙缓解症状,匹配度越高双方的契合度越高,效果自然更好,但病房内的金发alpha对这个治疗方案嗤之以鼻,冷冷说:“不需要,我不是有未婚妻吗,把他找过来才合情合理。” “浑话。” 沈思铎再次提醒他:“谢知之是beta,他又承受不住。” 沈彻短暂陷入沉默,若有所思的神情似在回想。 扯了扯唇角,沈彻在冰冷的滴滴仪器音里恍若听见谢知之又在他耳边冷嘲热讽:“你逃不脱的沈彻。” 难道世上真有言灵?不然为什么谢知之言出法随,竟然让他陷入这种境地。 紊乱的信息素让疼痛逐秒加重,他听见沈思铎在一旁厉声呵斥:“你还要闹多久,阿彻?!难道到现在这个地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沈彻抬眼,心说沈思铎到底是怎么才能这么义正言辞地和他说这种话。 他冷笑:“所以呢?你要逼我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标记别的omega吗?就像你和我妈妈那样?” 啪—— 毫不留情的一掌。 “……不知所谓!” 呵,什么不知所谓,明明是戳中痛处。 沈彻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说这句话,所以在沈思铎愤然离开时他连被扇偏的头都懒得回正。 耳朵里仪器警报声已达峰值,他觉得自己可能的确要屈居信息素的安排,毕竟腺体的疼痛好似火烧,每一秒都在把他的骨头当做磨牙棒来磨。 好痛,真的好痛。 当“礼物”出现在病房门口,沈彻对自己竟然还能维持住面无表情这一点也觉得诧异。 温叙言还是一样的漂亮、精致,没人能说他不楚楚动人——这一路他一定畅通无阻,否则不会连衣角都如此妥帖,连一点翻乱都没有,好像橱窗里的高定洋娃娃。 封闻说得很好听,摆在他面前的是两条路:咬下去,标记他,还是耗到进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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