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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的记忆潮水般疯涌回来,alpha的唇齿却恶劣地磨了下去,谢知之轻轻抽了口气,连身体都在颤动。 “……别咬。”声音濒临变调。 “我以为你喜欢,不喜欢吗,你都变成粉色了甜心。” 片刻,谢知之察觉到封闻抬起身后吐出了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从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会有现在这一刻的。” 封闻这么说,眸光笃定。 身体被强行捞回来,alpha带着他的手向下,一片滚烫。 “戒指有点硌,先脱掉可以吗。” “嗯……” 摘下指环,封闻垂眼盯着beta被綁缚摩擦发红的手若有所思,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还记得吗那天给你带戒指前说的话。” ——你手上绑绷带的样子真的很色,下次可不可以…… “百分百真心——甜心你当时拒绝我的样子好不坚定,所以今天才觉得应该可以试试。” 领带被慢慢濡湿。 “很早就想这么做了,甜心,现在才做我这算不算延迟满足延迟满足按理来说应该会有奖励” 湿润的吻落下来,封闻很有耐心地手把手教他动作。 谢知之一僵,慌乱地侧过,将脸埋进沙发靠背。 下巴被强硬掰正,alpha偶尔很不通人情。 封闻慢条斯理地问他:“好了,你想不想奖励我,例如手指稍微动动我好像只是绑住你的手腕而已。”
第45章 那條领带的下场并不大好,被拆掉后谢知之目光定定地顶着上面大片被泅湿的暗痕,一把推开一臉餍足的alpha,转手就丢进了垃圾桶里。 丢进去的时候身后传来alpha懒洋洋的声音:“这條是当季秀场高定,就这样丢掉会不会太可惜。” 除了一点还未来得及消下去的生理性红晕,谢知之臉上已经恢复了平静,聞言遥遥指着垃圾桶说:“舍不得就去捡,有本事送完干洗下次系。” alpha欲言又止。 谢知之以为他还要点臉。 结果封聞莞尔一笑:“我想留着做纪念,但是如果甜心你要求我系……” 请求被无情驳回。 封聞可惜地叹了口气,站起身逮住今日格外溜手的谢知之,拿出一管凝胶给他涂药。 红痕保持了多久封聞就老实了多久。 两人每天有课上课,没课干点绿色約会小日常,日子安逸到几乎要忘了沈徹这号人。 直到某天吃完晚饭,封闻简讯里一个早沉寂下去的聊天框突然浮起来,鲜红的角标②让两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几秒。 沉默的理由各有不同。 封闻看着那个简短的[哥]疑惑这狗又闹哪出。 旁边谢知之似笑非笑的声音传过来:“你怎么还没把他删了。” 毕竟谢知之都拉黑沈徹好几个月了。 封闻挑了挑眉,帮他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整理好:“忘记了。” 这么说着手指还是点开了消息框,谢知之凑过去看—— [这周末带叙言去温顿庄园和柏溪他们聚聚,你来吗?] [哥] 旁边谢知之幽幽冒出一句:“温叙言?他还要露臉么?” 封闻没忍住笑了一声:“意思是过明路给改个戳吧?” “说得真不好听。”谢知之撇撇嘴,“弄得像什么检疫标志。” 封闻想了想,没想出比较好听的解释,最后朝一旁的热饮店抬了抬下巴:“要不要喝奶茶?” 谢知之点点头,朝热饮店走过去。 已然深秋,天气骤然冷得好快。 绿化大多种的是四季常青树,除了叶子多一点少一点几乎瞧不见什么征兆,只有路上行人的衣服越穿越多,像慢慢膨胀起来的气球。 谢知之也不例外。 生了几场病后谢知之難得提早淘汰了年轻人的装逼欲,比往年都要多穿一件,跟在仗着体格好只穿打底配风衣的alpha身边活像个饱满的橄榄球。 束手束腳地接过刚刚做好的热奶茶,谢知之慢吞吞地喝着凑到封闻旁边,看着人回消息。 “去?” 谢知之边咀嚼珍珠边冒出来的疑问很有弹性。 封闻没忍住笑了一声:“柏溪難得回国,看样子熟人很多,不去不大好啊。” “你去不去” 废话。 问句没得到回音,只得到谢知之一个意味深长的白眼。 两人前后腳走出热饮店。 冷风刮过,谢知之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就像每次在德兰大教室装哭,身边都会适时递来一張纸巾,谢知之很自然地接过,揉了揉鼻子。 封闻笑盈盈地盯着beta冷得泛红的鼻尖,突然问:“你说他们过段时间会不会订婚” 谢知之喝奶茶的动作一顿,觉得蛮没道理,扭脸: “他们订婚关你什么事,你要吃席” 迎着明顯疑惑的目光,封闻慢條斯理地凑过去和他咬耳朵:“其实我想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订婚,你有没有眉目啊?” 一个不管是话题还是语气都不算突兀的话题。 那双纯黑的眼瞳向上吊起来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即慢慢垂下去落到地面,过程里很自然地張嘴又饮了一小口热腾腾的奶茶。 半晌,封闻听见谢知之边走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冷风又把beta的头发吹乱,封闻耐心地抬手帮他顺顺好,也很自然地说:“好吧,那我过两天再问。” 就像所有的钉子拔掉之后都会留下一个孔洞,難听的话听过之后也会留下一点痕迹。 如果只是欲盖弥彰地贴上层墙纸,最多也只能看上去没什么破绽,其实底下还是那个样子。 阿斯顿马丁上的好听话治标不好治本,把墙纸撕到一定地步就会露出点故意被忽略掉的事实,大概有些东西确实是要费些心思补的。 就像此时此刻,封闻俯身在谢知之的唇角落吻,后者的眉梢眼尾都带着点轻松惬意的味道,但是再抛出那个问题谢知之估计还是会轻飘飘地送出一句“我不知道”。 其实硬逼一把的话谢知之应该也会同意。 谢知之喝奶茶的时候总要稍稍低下一点头,于是白皙光洁的脖颈就会露出来一小片,一眼看过去平平整整的,路边一条狗都能知道里头没有腺体。 beta没办法被标记这件事对于封闻而言大概是一个很難攻克的课题。 越想要越焦躁,以至于信息素有时候会无可抑制地溢出来。 可谢知之退化的犁鼻器顶多把他的信息素当香水闻,而且越到秋冬似乎越不吃香了。 封闻只能急待有什么东西能横空出世,把他们捆得越緊越好。 例如订婚,再进一步就能自然而然地结婚,虽然仔细说来都不是特别保险,但起码红章一敲,他们法律意义上名字排在一起。 可好事八成从缓不从急。人潮涌动里,封闻最后轻轻地用指背蹭了蹭谢知之的下颌骨,不緊不慢地问: “啊——听说温顿庄园的葡萄酒蛮出名,甜心你想不想试试?” # 被封闻挖起来的时候谢知之正在睡午觉。 精心收拾好自己的alpha因为即将短暂分离难得眉目间染了几分不满和焦躁,凑过来像抱抱枕似的把人抱住,封闻在谢知之的肩窝里埋了起码十分钟,一直等到谢知之的意识重新迷糊过去,連带着呼吸都平缓起来,才幽幽地说了一句:“能不能把你打包带走啊甜心?过去车程好像要两小时,今晚估计得在庄园过夜。” 就算要过夜按温顿庄园费尽心機打出来的名头格调,那房间八成也算得上很奢靡的,alpha这股嫌弃劲完全没有道理。 谢知之被强行叫醒心情不大美妙,迟钝地反应了两秒才把右手手指插.进封闻的发间,敷衍地搓了搓,问他:“要亲亲吗,亲完快滚,我好困。” 封闻一边笑着骂他绝情一边凑上来咬他的下唇。 像是意识到这恐怕是今日的最后一个吻,湿漉漉的舌尖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谢知之最后睡意全无,气喘吁吁地倒在床上,听封闻和他告别,目送他离开。 说起来很腻歪。 最多不会超过48h小时的分别,当电子锁滋啦一下重新锁定,房间突然似乎变得很空。 谢知之在床上滚了一圈试图重新入睡,最终不到五分钟就又睁开眼。 手機震动。 白皙修长的手在床上胡乱摸索了一阵,轻车熟路地解锁,点开简讯。 谢知之盯着那行[甜心,我决定今晚让司機辛苦一点^^]思索了好一会儿,心想他们这样是不是太黏了啊 犹豫半天,谢知之最终哒哒敲了几下键盘,把脸埋进被子里按下了发送。 那边,封闻看着消息框里姗姗来迟的[好]轻笑了一声。 回了一句[啊,好粘人,我就知道你也想我]收起了手機。 两小时的车程不长不短。 下午三点,温顿庄园的铁艺大门无声向内滑开。两侧的古橡树被修剪得一丝不苟,粗壮枝桠在头顶交错,好似一道深邃拱廊。 量子银阿斯顿马丁缓缓驶入私人车道,轮胎碾过铺着细碎砾石的路面,发出轻微而均匀的沙沙声。 远处,英式庄园主体建筑的轮廓在树隙间隐約可见,老牌雍容的外壳历经几代主人后旧瓶装新酒,内里设施早天翻地覆,却始终如一地只对一小撮人开放。 阿斯顿马丁绕过一座水景喷泉后稳稳停下。 司机将车门打开,随后迈出的那位英俊的alpha却一脸的心不在焉,看上去对这一趟行程毫无兴趣。 偏头低声说了什么后,alpha不緊不慢地迈步走了进去。 花纹繁复的波斯地毯将腳步声完全吸走,走过挑高惊人的门厅,封闻一眼就看见了扎在一块的熟人堆。 其中金发的alpha很顯眼,有一下没一下地说着话,看上去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只是在他出现时话音稍稍停滞了一瞬,旋即扬起了一个不顯生疏的浅笑,仿佛两人之间毫无嫌隙。 封闻点点头,四下看了一圈,随口打着招呼坐到右侧空着的沙发——恰好是柏溪身边。 柏溪难得回国,浑身上下还散着一股没倒回时差的懒散劲,染得很漂亮的浅紫色头发柔顺地别在而后,露出弧度锋利的下颌线,一双浅棕色圆眼一错不错地看向刚刚落座的人。 虽然从小被人打趣长相精致得像个omega,但实际上在十八岁那年无痛分化成了alpha。 “好久不见呀,哥。”柏溪笑眼弯弯。 封闻低头咬了只香烟,闻言朝身侧瞥了一眼,也慢條斯理地说了句:“好久不见。” 不亲不疏的关系,毕竟連回国都没互相知会过,点到即止就算了。 一群少爷聚在一起话题天马行空的乱飞,话题从游艇滑向新发现的私厨又滑到某个会员制马场里一匹purebredirishsporthorse,说是盛装舞步的底子但跳障碍的潜力更大,可惜脾气大得离谱,差点没把人腿摔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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